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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十五章 徘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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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回折腾，祁言回到酒店的时候已经凌晨了。他洗漱结束就坐在床边，看着摊开在地上的行李箱。
他想，或许这场旅行本该这样疾疾而终了，他确实应该回去了。
祁言垂眸，回神后机械的站起来，将几件散乱的衣服领出来整理。一张叠成方块的纸张从衣服的口袋里面滑落出来。
是那天打印照片时，祁言手写的赠语信原件。
祁言 慢慢展开它，盯着上面那句话：你是最勇敢的那个。
他下意识就拿起相机，翻出任远歌站在山谷之间的照片。
知道任远歌的身体情况，再看这张照片，祁言从他的勇敢里看出了一丝悲壮。
他慢慢放大照片，仔细观看任远歌面部每一次出细节。祁言看到，任远歌嘴唇有些干裂，被碎发遮住的额角有一层薄汗，但那露出的一点点眉毛确实确实微微下弯着，想一轮弯月。
祁言想，那时的任远歌，心脏的定然不是因为生病而疯狂跳动。
他忽然就决定不走了。
祁言放下相机，立马打了电话续订了房间。他想起在高铁站他追着任远歌要联系方式时任远歌说的话。
那时，任远歌说：既然有缘，那就等下次遇见的时候。
洛域市比海城小那样多，只要任远歌还没有彻底离开，就肯定可以遇见的。
祁言从行李箱翻出了出发前他们一起改过的旅行计划表。
上面黑色水笔写出来的是任远歌原本和宋旭计划的旅行，后面蓝色水笔添加修改的，是他和任远歌新拟定的计划。
祁言翻出一只红笔，在洛山那一片的各个小项目里打了勾。
从明天开始，他就讲剩余的地方全部去上一遍，如果有缘，就能再一次遇见。这是祁言给自己期限，如果他走完一整洛域，没能在和任远歌遇上，他就回海城去。
这几天，任远歌也过得不太畅快。他过得有点缥缈，很多事情他明明没有想，可下意识就做了。
比如搬出别墅，比如按计划去祁言想要去的那些打卡地。
总之等他彻底清醒的时候，那一张旅行计划洛域市的所有项目已经全被打勾了。
此刻，任远歌坐在驾驶位上，手里捏着他和祁言修改过的旅行计划表。
计划表上，蓝色水笔写出的行程后面都跟着几个黑色水笔写的大字：无聊，无趣。
任远歌盯着，微微蹙眉。
他想不清楚，自己为何要浪费几天的时间，去那些拥挤，喧嚣吵闹的地方打卡无聊菜品，无趣的物品。
去这些地方，一点也不符合他处事的准则，关键是他还任由这种事情失控，做了很多奇怪的事情。
任远歌找不到自我说服的原因，他烦躁的讲计划表扔到旁边副驾上，打开油门倒车离开。
车子行驶出车库，朝着洛域市的方向走。任远歌开的很快，车子里很静，只有窗边呼啸的寒风声。
他开车，眼神时不时瞥向副驾上的计划表。计划表上，洛域市外分的那部分计划里，蓝色水笔写的全部被涂黑划掉。
他盯着那一团团被涂黑的计划，忍不住就想到祁言雀跃跳脱的声音。
“哥，去云海市，怎能只去风之谷玩高空蹦极呢？他们那里有建在前滩旁边的马场，我们得去看百匹马横跨前滩宏伟景象，还去松泊河成穿逛一逛河流上的夜市，还有…”
这些声音不像便罢了，一想起来就开始没完没了。
“哥，你去过音乐节吗。”
“反正我没去过。不过我挺想去，之前几次和同学们计划去，但都被事情耽搁了。我听同校的学长说，我们学校的音乐系以前经常举办校园音乐，可是好巧不巧到我这一届，校长就居然不让办了。去看一场音乐都快成我的执念了。没想到竟然真打算买票。哥，你真是太好了！”
…
无数场景在任远歌脑海里闪过，任远歌的眉头越皱越紧。眼看着就要驶离洛域，他忽然猛打方向盘掉头。
“无趣的事情已经做了很多，不差去那那场音乐节。”任远歌喃喃着，一脚油门踩到底。
回去的路上，困扰了任远歌的烦躁思绪一扫而空，心情说不上的轻松。
他甚至打开车载音乐，跟着哼了起来。
哼的是祁言唱过的歌，歌叫什么名字任远歌也不知道，但他有一种强烈的感觉，此番调头有些东西要失而复得。
洛域古城的音乐节，今年是第一届。
小地方请不起圈里的大咖，请来的都是一些十八线原创网红歌手。少数歌手粉丝已经拿着应援手幅等在在洛域古城城门口，等到检票进场。
被限行的游客们在侧门排队，缓缓进入古城。
祁言是游客里的一个，他现在要去打卡旅游计划单里那个名字叫做“锦瑟”的情侣餐厅。
想到要去的地方，祁言就忍不住想笑。那时候，他是怎想的竟然把许多情侣打卡圣地写进了计划表，任远歌竟然也没对此发出异议，还十分谨慎的查了攻略，在一旁标注几道红榜菜品。
经过漫长等待，祁言总于进了古城。音乐站了古城的主干道，许多在在主干道的店铺游客将无法再玩。
好在“锦瑟”不是其中之一。
祁言的目标明去，一路上走马观花看，只想要快点抵达打卡地，看是否能遇到自己想再见到的人。
祁言走着，两个人走了过来挡住他的路。他们一个扛着摄影机，一个举着麦克。
举麦的人介绍：“小哥哥你好，我们是旁边音乐节的工作人员。”
看着麦克上“洛域音乐节”几个字样，他忽然想起那天任远歌说要买票和他一起来看。
但还没来得及知道结果，他就走了。
他想，任远歌最后应该就不会再买了，毕竟他走了。
祁言回神问：“有什么事？”
工作人员说：“是这样的。晚上音乐我们有一个活动，就是随机抓路人与参与音乐的观众一起上台参加游戏。我们见你相貌出众，不知道你愿不愿参加我们晚上的活动。”
祁言盯着自己手里的计划表，他今天要去好几个地方，他犹豫起来。
见此工作人员立马说：“小哥哥如果很忙的话，不参加也是没有关系的。”
祁言捉摸不定，但他隐约察觉，如果不去他好像就要错过特别重的东西。最终，他点了头问：“游戏几点钟开始？”
听到祁言答应，工作人员表情立马愉悦起来，轻快道：“我们音乐节是下午两点开唱，互动游戏是晚上八点开始。”
“我会准时抵达的。”祁言说。
工作人员立马掏出一张工作证给了祁言，然后和他道别去抓其他路人。
人走以后，祁言盯着手里的通行证：“你还在洛域吗…我们真的有再遇见的缘分吗…”
祁言小心收起音乐证，往“锦瑟”去。
“锦瑟”门外有一块原木雕花的公告板，上面贴了很多张甜蜜情侣的照片。
而其中有一张格外扎眼，祁言一来就看见了。
那张照片的主人公是任远歌，任远歌穿着他们第一次见时那件浅灰色的大衣，围着的围巾祁言也带过。
在一重比心，亲吻的照片，就任远歌一个人坐着，垂眸盯着餐盘里爱心形状粉白相间的巧克力甜品。
站在门口穿着古朴的揽客员见祁言盯着公告板中心很久，笑着说：“小哥，你也觉得这位哥惊为天人吧？”
祁言回神迷茫的看去：“什么？”
“就公告板上这位男生啊！你是不是也觉得他帅的无与伦比！”揽客员说。
祁言笑着：“确实，他很帅。”
揽客员看着那张照片笑着说“说起来这张照片背后还有一段趣事。”
“哦？怎么说？”祁言小心的问，不让人察觉他到可以打探的心思。
揽客员小心的左右看了看，小声说：“这位帅哥来的那天我们老板刚好来店里查账。一眼就相中的他英俊的外表，想要联系方式，被帅哥无情的拒绝。但是老板他不死心啊…他说，凭借他多年当gay的经验，这位帅哥绝对是百年难遇的上位，他要是错过了就没有下一个了。于是他就各种送菜贿赂，你猜怎么着…”
揽客员逼着笑，看着祁言。
祁言盯着照片，缓缓开口：“他要走吧。”
“哇塞！这难道就是帅哥之间共同的默契吗？！”揽客员惊呼。
他说：“那位帅哥角色被老板冒犯了，立马就要走。不过…”揽客员扭头笑了一会，才慢慢说：“我们老板怕被客诉，于是就要给那位帅哥免单。但那位帅哥一听，比送老板送菜时的感应还要大。最终老板也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不仅收了钱，还得到了一张帅哥照片做揽客招牌。最近，很多看到照片的人，都觉得这位帅哥是没出道练习生，又来好几次，就想碰运气看能不能见到真人。”
祁言听着笑起来。
他第一眼见到任远歌，也被他建模一样的脸的吸引的在心里疯狂呐喊。
他盯着那张照片试探的问：“他是什么时候来的？”
揽客员指着照片：“喏，你看。右下角小字写着日期呢。”
祁言看过去，日期上写：01.09。这是他离开以后的第二天。
算算日子，距离他离开已经过了一周多了，任远歌或许早就离开洛域了。
祁言盯着照片里任远歌的眼睛，心里瞬间就空了。
他的期望与幻想，在此刻全部碎了。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