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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庇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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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后的日子很忙，每天都有做不完的卷子和练习题。我们每天一起去教室，一起去食堂，一起回寝室。奚隙琉每天都会给我带牛奶，我每天都会帮他整理错题。
有一次模拟考，我的成绩考了年级第五，奚隙琉的成绩也进步了很多，考了年级第三十。蒋阿姨知道了，特意给我们送了好多水果和零食，还做了我们爱吃的菜。
奚峥叔叔拍着我的肩膀：“小泉，继续努力，叔叔相信你一定能考上明州大学。”
我点点头，心里满是动力。
那天晚上，我们在寝室里复习，奚隙琉忽然凑过来，亲了亲我的嘴唇：“纪泉，谢谢你。”
“谢我什么？”我看着他。
“谢谢你陪我学习，谢谢你给我讲题，谢谢你……喜欢我。”他的眼睛亮晶晶的，像装满了星星。
我笑了笑，亲了亲他的脸颊：“我也谢谢你，谢谢你给我温暖，谢谢你让我觉得自己不是一个人。”
他紧紧抱住我，下巴抵在我的发顶：“纪泉，我们要一直在一起。”
“嗯，一直在一起。”我闭上眼睛，感受着他的温暖。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照亮了我们紧紧相拥的身影。我知道，不管未来遇到什么困难，只要我们在一起，就什么都不怕。
三月的风带着点湿润的暖意，吹得校园里的玉兰花落了一地。我们的复习进入了白热化阶段，每天天不亮就起床，直到深夜才回寝室。奚隙琉的英语听力不太好，我每天都会陪他听半小时的听力，帮他纠正发音。
有一次，我们在食堂吃饭，遇到了以前的同桌。他惊讶地看着我们：“你们居然分到一个寝室了？也太巧了吧。”
奚隙琉笑了笑，没说话，只是往我碗里夹了一块排骨。我低下头，假装吃饭，心里却甜滋滋的。
四月的时候，学校组织了一次模考，我的成绩考了年级第三，奚隙琉的成绩也考了年级第二十五。蒋阿姨特意给我们买了新的复习资料，还带我们去吃了一顿大餐。
奚峥叔叔看着我们，笑着说：“你们俩的进步都很大，继续保持，高考肯定能考个好成绩。”
那天晚上，我们在寝室里聊天，奚隙琉忽然说：“纪泉，我以前总觉得学习是一件很枯燥的事，但和你在一起之后，我觉得学习也很有趣。”
我看着他，心里暖暖的：“我也是。以前我总是一个人学习，觉得很孤单，但现在有你陪着我，我觉得很开心。”
他伸手握住我的手，指尖轻轻蹭着我的手背：“纪泉，有你在，我觉得一切都很美好。”
我笑了笑，亲了亲他的嘴唇：“我也是。”
五月的阳光变得热烈起来，校园里的栀子花开了，满校园都是淡淡的香气。我们的复习进入了最后的冲刺阶段，每天都在刷题、背书、模拟考试。
五月的风裹着香樟的甜香漫进教室，讲台上的粉笔灰在阳光里浮成细碎的星。我把最后一道物理大题的步骤写完，指尖蹭过草稿纸上的公式，忽然听见走廊里传来一阵喧闹——是家长开放日的人声，混着高跟鞋敲地板的清脆声响。
奚隙琉的校服外套搭在我椅背上，带着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他十分钟前被蒋阿姨的电话叫走，说父母已经到了校门口。我望着他离开的方向，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笔杆，直到窗外的香樟叶晃了晃，才把注意力拉回到卷子上。
“林纪泉！”
粗粝的声音像砂纸刮过耳膜，我猛地抬头，看见门口站着一个皮肤黝黑、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的男人——是我爸。
他的头发乱得像鸡窝，裤脚沾着泥点，眼神里带着一股急吼吼的贪婪。我攥紧了笔，指节泛白。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几十道目光齐刷刷落在我身上，像针一样扎得我后背发疼。
“你还敢躲在这儿享福？”他跨进教室，脚步重得像要把地板踩裂，“家里欠了两万块债，你赶紧跟我回去干活抵债！还有王光棍家的彩礼，人家等着娶你呢！”
我的血液瞬间冲上头顶，又猛地沉下去，手脚冰凉。我站起来，声音发颤：“我不回去。我要高考。”
“高考？”他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上前一步揪住我的衣领，“你个山里生的，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赶紧跟我回去！”
我用力推开他的手：“我不！”
“反了你了！”他扬手就给了我一个耳光，清脆的响声在教室里炸开。我的脸颊火辣辣地疼，耳朵嗡嗡作响。他还不罢休，又一拳砸在我胸口，我踉跄着后退，后背撞在课桌角上，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
同学们被吓得接连后退，有几个男生站了出来，想和阿爸讲道理，却又被我阿爸一记眼刀瞪了回去。他们知道，从小娇身惯养的少年，斗不过眼前这个膀大腰圆的壮汉。
“住手！”
熟悉的声音像一道惊雷劈下来，我抬起头，看见奚隙琉站在教室门口，脸色苍白得像纸，眼神里满是怒火和心疼。他身后跟着蒋阿姨和奚峥叔叔，蒋阿姨的手捂住嘴，眼里满是震惊和担忧。
奚隙琉冲过来，一把将我护在身后，肩膀绷得紧紧的，像一堵坚实的墙。他看着我阿爸，声音冷得像冰：“你凭什么打他？”
“我打我儿子，关你这个小兔崽子什么事？”我爸梗着脖子，唾沫星子飞溅，“他是我生的，我想怎么打就怎么打！”
“你现在在学校！在公共场所！不是在你们那个偏僻的警察都找不到的山村里！你动他一下试试？！”奚隙琉的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他转过身，伸手轻轻摸了摸我的脸颊，眼神里满是心疼：“疼吗？”
我摇摇头，眼泪却忍不住掉了下来。他的手掌温暖干燥，像一束光，驱散了我心里的恐惧。
蒋阿姨走过来，拉住我的手，眼神里满是愤怒和心疼：“你怎么能这么对孩子？他还在上学，你怎么下得去手？”
奚峥叔叔也上前一步，语气严肃：“这位先生，有话好好说，别动手打人。孩子的学业很重要，不能耽误。”
“学业？”我爸嗤笑一声，“他一个赔钱货，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我现在需要钱，他必须跟我回去干活抵债！”
奚峥叔叔皱了皱眉：“你需要多少钱？”
“两万！”我爸伸出两根手指，“只要给我两万，我就暂时不逼他回去。”
奚峥叔叔看了一眼奚隙琉，奚隙琉轻轻点头。奚峥叔叔从钱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这里面有两万，你拿了钱，就不要再打扰孩子的学习。”
我爸一把抢过银行卡，眼里满是贪婪：“行，这可是你们说的！以后他要是敢不听话，我还会来找他！”
说完，他转身就走，脚步匆匆，像怕我们反悔。
教室里的目光依旧落在我们身上，我低下头，脸颊发烫。奚隙琉转过身，轻轻抱住我，声音温柔得像羽毛：“别怕，有我在。”
蒋阿姨也抱住我，轻轻拍着我的背：“没事了，小泉，没事了。阿姨给你买了好吃的，一会儿我们去吃你喜欢的糖醋排骨。”
奚峥叔叔拍了拍我的肩膀：“别害怕，以后有什么事，跟我们说。我们不会让他再欺负你。”
我靠在奚隙琉的怀里，闻着他身上的雪松味，心里渐渐安定下来。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我们身上，暖得像春天的风。
那天下午，奚隙琉的父母没有参加家长会，而是带着我们去了学校附近的一家餐厅。蒋阿姨点了满满一桌子菜，都是我喜欢吃的。她不停地给我夹菜，眼神里满是心疼：“小泉，多吃点，看你瘦的。”
奚峥叔叔给我倒了一杯果汁：“别想太多，好好复习，高考考个好成绩。以后有什么困难，我们都会帮你。”
奚隙琉坐在我身边，悄悄握住我的手，指尖轻轻蹭着我的手背。我看着他，眼里满是感激。他冲我笑了笑，眼神里满是温柔：“别担心，有我在。”
吃完饭，我们回到学校。奚隙琉把我送到寝室，给我敷了冰袋，轻轻揉着我的脸颊：“还疼吗？”
我摇摇头：“不疼了。”
他低下头，亲了亲我的额头：“以后再也不会让他欺负你了。”
我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心里满是温暖。我知道，不管未来遇到什么困难，只要有他在，有他的家人在，我就什么都不怕。
接下来的几天，奚隙琉每天都会陪我一起吃饭，一起复习。他怕我心情不好，每天都会给我讲笑话，逗我开心。蒋阿姨也每天都会给我送水果和牛奶，叮嘱我要注意休息。
可我却想起了那天蒋阿姨和奚峥叔叔的谈话——
万一……我是说万一……
如果奚隙琉对我的好，也是有目的的，也是以我足够可怜，足够弱小而赋予的…我该怎么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