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篮球赛 ...
-
体育课的铃声刚响，江渊就像撒了欢的猫，把校服外套一扒就往篮球场跑。宋琛和董浩文在场上冲他挥手喊。
“渊哥，来凑个数！”
江渊脚步一顿，回头瞥了眼站在树荫下的祁淮北，故意拖长了调子。
“行吧行吧，看你们没人陪的份上。”嘴上说着勉为其难，身体却很诚实地抱着球跑了过去，还不忘冲祁淮北扬了扬下巴。
“看好了啊。我打篮球超帅！”
祁淮北靠在树下，指尖夹着本没翻开的物理书，目光却没离开过球场。江渊在场上跑得最欢，球衣被汗水浸得贴在背上，少年清瘦的腰肢在跳跃时若隐若现。他总能精准地接住队友的传球，起跳投篮时带起一阵风，篮球擦着篮板入网，发出清脆的声响。
“漂亮！”董浩文拍着他的肩膀笑，江渊却下意识寻找着什么，眼睛直勾勾地望向树荫下的人。祁淮北刚好抬起眼，四目相对时，江渊得意地挑了挑眉，像只邀功的小兽。
下半场江渊打得更卖力，连额角的汗滴砸在塑胶跑道上都顾不上擦。他总在进球后下意识寻找祁淮北的身影，看见对方依旧安静地站在原地，嘴角才会偷偷弯起。
一声哨响，站在操场旁的体育老师宣告着比赛结果，这次比赛终于结束。江渊喘着气跑到祁淮北面前，把搭在脖子上的毛巾扯下来胡乱擦着汗，刘海被汗水浸湿，贴在额头上。
他仰起脸，眼睛亮晶晶的，像盛满了阳光。
“怎么样？哥帅不帅？”
祁淮北的目光落在他泛红的耳尖上，喉结动了动，才慢悠悠地开口。
“还行。”
“什么叫还行！”江渊不满地把毛巾往他怀里一塞。“刚才那个三分球，我练了半个月！”他凑得极近，鼻尖几乎要碰到祁淮北的衬衫，呼吸里带着运动后的热气，混着淡淡的皂角香。祁淮北微微偏过头，避开他的视线，把毛巾递回去。
“渴了？”
江渊愣了愣，才发现自己的水杯被祁淮北拎在手里，杯壁凝着细密的水珠。
他接过水杯猛灌了几口，冰凉的矿泉水滑过喉咙，才驱散了几分燥热。“你怎么知道我渴了？”
“看你跑了半小时，猜的。”祁淮北的声音很轻，却像羽毛似的蹭过某个少年的心尖。他正想再说些什么，就听见旁边传来宋琛的笑声。
“可算把你盼来了。”宋琛挠着头，看着朝他走来的季雾谭，脸上的笑藏都藏不住。季雾谭把一瓶冰可乐塞进他手里。
“刚去便利店买的，别中暑了。打球也要注意。
宋琛拧开瓶盖灌了一大口，眼睛却一直黏在季雾谭身上。
“你怎么才来？我都打了半场了。一直没看见你，在宿舍不是说好了？”
“帮老师搬实验器材。”季雾谭的目光扫过球场，落在江渊和祁淮北身上，顿了顿，又转回来。
宋琛撇了撇嘴，语气中有些不悦。
“行吧……下次提前说，我帮你占位置。”
季雾谭眼神精明得很，自然看出来宋琛的小情绪。他微微低下头，拽了拽宋琛的衣角。“这次是意外，下次不会了。”
江渊拿着水杯，撞了撞祁淮北的胳膊。
“你看他俩，啧啧啧，这个腻歪。。”
祁淮北没接话，只是把江渊随意扔在台阶上的校服披到他身上，等他自己懵逼地穿上后，替他把拉链往上拉了拉，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锁骨。江渊的身体瞬间僵住。
“喂，你干嘛？穿校服干什么？热死了。”
“风大，别着凉。”祁淮北的指尖带着凉意，却烫得江渊的皮肤泛起一层薄红。他往后退了半步，假装整理身上的校服，耳朵却红透了。
“知道了知道了，真啰嗦。”
董浩文跑过来搭着江渊的肩膀。
“渊哥，晚上去吃烧烤不？庆祝我们赢了。”
江渊刚想答应，就听见祁淮北淡淡的嗓音。“他晚上要补数学。”
江渊瞪大眼睛，语气里带着不可置信。
“我什么时候说要补了？”
“早上说的，忘了？”祁淮北的眼神很无辜。“笔记还没抄完。”
江渊哑口无言，只能眼睁睁看着董浩文和宋琛走了，宋琛还不忘回头冲他挤眉弄眼。
“保重！”
“…挑衅我？！”江渊咬牙，刚想起身，却被祁淮北按住了肩膀。
“走吧，回教室。”祁淮北的掌心温热，透过薄薄的布料传来温度。江渊的心跳又乱了节奏，只能乖乖跟着他走。
阳光穿过树的枝叶，在地上落下斑驳的影子。江渊走在祁淮北身边，看着对方干净的侧脸，忽然笑了。
“祁淮北，你是不是故意不让我去吃烧烤？”
祁淮北脚步微顿，侧过头看他。“嗯。”
“为什么？”
“晚上吃烧烤，明天早上又要赖床。”他说得一本正经，却在江渊看不见的角度，嘴角悄悄扬起一个弧度。
江渊哼了一声，却把胳膊搭在了他的肩上。“得了吧，那你晚上请我喝奶茶，要七分糖的。”
“好。”
少年的身影在阳光下被拉得很长，江渊偷偷用指尖碰了碰祁淮北的手背，在对方看过来时，又迅速收回手，假装摆弄拉链。
“祁淮北，”他低着头，声音闷闷的。“下次体育课，你也来打球吧。”
“嗯。”
江渊抬起头，刚好撞进祁淮北的眼睛里。那里盛着细碎的阳光，柔和似水。他忽然笑了，露出两颗小虎牙。“那说好了，你要是拖我后腿，导致比赛输了，就给我做跟班。”
祁淮北看着他灿烂的笑脸，轻轻“嗯”了一声。
风穿过操场，带着少年人的心事，吹向远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