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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摸小狗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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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傍晚，林述安带着芳姨做的一堆好吃的回到云水湾，一打开门就闻到甜丝丝的酒酿圆子的味道。
顾晦听到门响，带着围裙从厨房出来：“你回来了？”
“嗯。”林述安把手里的东西递给顾晦，低头换上顾晦早就摆好的拖鞋。
“可以洗手吃饭了，已经做好了。”顾晦盯着林述安的动作，听到他用右手撑鞋柜的时候“嘶”了一声，“你胳膊怎么了？”
“嗯？”林述安抬头，一眼看到顾晦清爽干净的头型：“你剪头啦？”
顾晦上午刚刚去剪过头发，做了纹理微分，又吹风定型，比起之前长的略微挡眼的发型简直好看不知道多少倍。
顾晦有些不好意思地抬手碰了一下自己的头发，低低地“嗯”了一声：“今天去剪的。”
“不错，挺好看。”林述安摸摸顾晦的头发，“这才对嘛，终于不像阴郁少年了。”
“那我以后经常打理一下。”顾晦低头，顺从的让林述安摸，又问了一次，“胳膊不舒服？”刚刚林述安下意识抬了一下右手又放下，最后换成左手了。
“受了点伤。”林述安小幅度甩甩右胳膊，用左手按了一下右肩膀。经过一晚上好像更疼了一点，他怕妈妈担心也没说，甚至提前就回云水湾了。
“怎么会受伤？”顾晦拦下林述安没轻没重乱按的手，轻轻碰了一下他肩膀，语气带着不明显的心疼，“去医院看一下吗？”
“不用，昨天医生留了药给我。”林述安又拍拍顾晦蓬松的头发，“吃饭吃饭，好饿。”说完径直去洗手了。
顾晦站在原地愣了一会，这才反应过来，林述安摸了他的头……也不知道林述安摸小狗是怎么摸的……
“你这两天做什么了？”林述安嘴里吃着顾晦挑好的鱼肉，细细品味，还挺好吃。
就是上次什么味道他忘了，也不知道上次他没吃多少，小狗有没有暗自难过。
“我……”顾晦挑鱼肉的手顿了一下，看了林述安一眼，“我回了一趟顾家。”
“……？”林述安皱眉，“回去做什么？怎么不和我说？”
“我就是回去想拿一下我的东西。”顾晦怕林述安生气他自己跑回去，声音有些低，“是我妈妈留给我的。”
“什么东西？找到了吗？”
“一个项链……不值什么钱，不重要了。”
那就是没找到。
林述安想到后来他查到的顾晦从小的详细经历……妈妈对顾晦来说，应该算是童年里最美好的梦了。
林述安没说话，用勺子扒拉一下碗里的小圆子，过了一会儿才道：“抱歉。”
“嗯？”顾晦疑惑，看向林述安。
林述安抿抿嘴：“我不是故意提起的。”妈妈留下来的唯一的项链不见了，顾晦应该很伤心吧，“你在医院的时候我应该让人去把你的东西拿出来的。”
“跟你有什么关系，又不是你的错。”顾晦失笑，“是我自己没藏好。”
他顿了顿，又说：“其实，我早不记得她长什么样子了，所以没了就没了吧。”他没告诉林述安项链在顾成手里，下意识的，他不想林述安再和顾家其他人有交流。
林述安不语，只是一味地给顾晦夹他带过来的芳姨做的牛肉，小蘑菇，蟹黄包，虾饺……直到把顾晦的碗堆到冒尖尖：“你多吃点，能长高高。”说完还把水果盘也推到顾晦眼前。
顾晦哭笑不得，他都多大了还长高高？
不过这样的林述安他还是第一次见。
这几周和林述安一起生活，他见惯了林述安懒散肆意，漫不经心的样子。
好像什么事他都不放在心上。
像今天这样带点理亏带点讨好的样子，还真是让人感觉陌生……有点可爱。
他哪里知道林述安心里想的是，自己从小家庭幸福饱受宠爱，还天天奴役可怜吧唧孤身一人的顾晦……这可得对他好点，不然哪天他有了逆反心理想要报复社会，自己不就是最容易被打击的对象嘛？
顾晦要是知道林述安是这样想法，肯定要指天发誓自己绝对是最最衷心的小狗。
——
洗完澡出来，林述安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的肩膀，果真青了一块。
可恶的李睿澄！
林述安暗骂两句，找出医生给他开的药油，用左手试图在右后肩膀揉开。
揉了两下，实在有点艰难，遂放弃。
[熬夜候补冠军：到我房间来一下]
刚刚收拾好厨房回到房间的顾晦看着手机里的消息有些不知所措。
到他房间去？
他甚至没来得及回复林述安一个好，脚已经不受控制地踏上楼梯了。
好在他还记得敲门，“我进来了？”
里面传来林述安的声音：“门没锁。”
顾晦推开门，被眼前的场景弄得不敢迈开脚。
林述安背对着门口坐着，身上穿着一件浅灰色的真丝睡衣，料子薄而软，领口的扣子被他随手解开两颗，露出的右边肩膀干净白皙，肩头的弧度带着少年特有的清瘦感。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肩膀下面明显青了一块。
顾晦看清之后，没了半点旖旎心思，大踏步走进去轻轻碰了一下那片青紫。
林述安感觉到触碰回头看他，可怜兮兮的把药油递给他：“你帮我抹一下药油，要揉开。”
顾晦敛眸，接过药油倒在手上搓热：“和别人打架了？”这种伤顾晦熟悉的很。
“……”
“我没输！”林述安斩钉截铁地强调，“他被我打的都流血了！”
“是么？那还挺厉害。”顾晦轻笑，明明是在说着夸奖的话，语气却听不出来是在夸人。
林述安当然听出了他的讽刺！
他扭头，忿忿盯着顾晦：“你笑话我？！”
“没有。”这次顾晦是真笑了，“我知道怎么打架能让对方更疼，教教你？”
“真的？”林述安狐疑看着他，确认这次顾晦不是在笑话他，才哼了一声，“行叭，有没有那种一招制敌的？”
“怎么可能？”顾晦失笑摇头，“除非对方不想和你打了，要不就是你一招打死对方了，不然怎么可能一下就结束？”
“啊……”林述安摇摇头，“那算了，我下次还是让保镖来吧。”他可吃不了锻炼的苦。
顾晦没说话，在手心把药油搓热了慢慢贴上林述安的肩膀，轻轻按摩。
手底下的肌肤细腻光滑，顾晦控制着力道，生怕自己用力大了弄疼林述安。
倒是林述安耸了一下肩，顾晦轻轻揉着，有点像挠痒痒，他回头：“你用点力气啊？”
“……”
顾晦抿抿嘴，略微加重一点力道：“会疼吗？”
林述安摇摇头。
其实还好，药油被搓热了之后揉在肩膀上，感觉不到疼了，只是那一片皮肤热热的。
揉了不到五分钟，顾晦就停住了：“淤青不能一直揉。”他抽纸巾把林述安肩头剩余的药油擦干净，又让他把睡衣拽上去，“晚上睡觉尽量别压到这边。”
“那可不一定。”林述安想了一下自己的睡觉习惯，“我睡觉似乎不太老实。”能在床上打滚的那种。
顾晦慢悠悠擦着自己的手指，视线不经意落在林述安亮着的手机屏幕上。
[乔芮：准备接驾吧你]
[熬夜候补冠军：？！你要回来了？]
[乔芮：是啊，小爷我求爷爷告奶奶终于被放回来了]
[乔芮：怎么样感动吧？我可是为了你才回国的！]
[熬夜候补冠军：哦。]
[熬夜候补冠军：太感冻了，都要风湿了]
[乔芮：啧，林小安你不乖哦]
……
顾晦不动声色移开视线，乔芮是谁？
林述安没在意顾晦，低头和乔芮发消息，等和乔芮确定了飞机落地时间说好去接机，他放下手机准备去洗漱，才发现顾晦还站在旁边。
“你怎么还在这？”林述安挑眉，“早点休息。”说完拍拍顾晦肩膀，越过他进了浴室。
顾晦眉眼带着低落，轻声说：“嗯，晚安。”然后默默关上门下楼了。
——
夏末，窗外温软的风，吹得窗帘轻轻晃。床上的两人不必开口，呼吸便缠在了一起，像藤蔓绕着老槐树。
掌心贴着的皮肤烫得惊人，连空气都裹着甜腻的香，林述安低低声命令：“你轻点……”
“呼……”顾晦猛的坐起来，回想起自己刚刚做的梦，狼狈地起身跑进浴室。
水汽氤氲了浴室的镜子，一只大手又拂开镜子上的水汽，露出挂着水珠的脸。
顾晦静静地注视着镜子中的自己，他，他居然，做了那样的梦，梦里还有林述安……
顾晦满眼迷茫。
他承认他对林述安是有一些见不得人的心思，但他一直把林述安当成是天上的月亮，他哪配摘下月亮呢？
他都做好一辈子当林述安的小狗的准备了。
可是，他现在春梦的对象居然是……
他亵渎了月亮。
顾晦闭眼，试图将刚刚的梦从脑海里清空。
可越是试图清空，梦里的画面就越是清晰。
林述安皮肤很白，他晚上才刚见过的。
林述安眉眼漂亮，宜喜宜嗔，这是他第一次看见林述安就知道的。
林述安总是习惯对他发布命令，要吃什么，要喝什么，要他代写作业……连在梦里也是命令他“轻点”……
林述安，林述安，林述安……
顾晦睁开眼，有些无措，他对林述安的欲望，已经不局限于精神了，现在还有□□。
可是林述安不会喜欢他的。
不会喜欢的。
顾晦清楚地明白这一点。
他告诫自己，要乖一点当好小狗，不要越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