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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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情峰桃花瓣翩飞，云雾缭绕，一缕阳光照下，为那清冷的房子添了些暖意。
霁霜月在绕着无情峰跑，不断地进行吐纳，尽量地专注于天地灵气的吸收，没想到这反而让她忘了身体上的疲惫。她就这么周而复始地做，跑完十二圈的时候正好黄昏，不止修为提升了，就连身体也没有之前那般疲惫。
霁霜月有些惊喜，没想到妖身居然还有这种优点，要知道凡人之躯是没办法做到在锻体的时候还练气，即便可以，也容易两头不到岸。当时她的做法是更专注于练气的，若说她以前有什么缺点，那便是身体素质不行，全靠自身修为补上。
到了晚上，卫凌夙如约来教霁霜月画符，她站在桌边提起笔，烛火映照着她那如玉般绝伦的脸上，她道：“这是真火符，看好了。”
卫凌夙提笔就要画，霁霜月突然就好奇：“师尊，你不手把手教我了吗？”
上次不还是从后握住自己的手教自己的吗，现在怎么就不这样了？
卫凌夙怔住，握笔的手也抖了抖：“你是小孩子吗？”
“可……师尊上次就……”
霁霜月只是好奇，还有些莫名地落差感。卫凌夙叹了口气，把毛笔递给了霁霜月，道：“握好。”
卫凌夙来到霁霜月的身后微微弯身，青丝垂落到霁霜月的脸颊，一股淡淡的桃花味传来，那温润的手也落到了霁霜月的手背上。
“我只教一次。”
卫凌夙的声音冷冷的，没什么情绪，这让霁霜月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课堂上那个老古板长老。
那个老古板之后怎么了呢？是了，被魔物杀了，他的剑还祭在清音门的剑冢里。一场魔界降临的灾祸足以带走很多修仙界的精英，以前霁霜月觉得这是常态，战乱就没有不死人的，可现在想起来那些人的面孔和相处过的点滴，都让她心生悲怆。
“你在走神。”
卫凌夙的声音带了些许愠怒，只是她并未真正生气，只道：“若是画不好，我便不会再教。”
此时，卫凌夙已经在画了，霁霜月马上拉回心神，凝神留意卫凌夙的每一个笔画。虽然这些符咒她早就熟练在心，可她总不能露馅的，此时此刻她得扮演好一个好徒儿的角色。
“真火符是初级的火系攻击符，对付一般的鬼物和邪祟足矣。”
卫凌夙在解释，这与五雷咒一样是初级符咒，不过五雷咒的用途更广泛，也有驱邪的作用，可有效地让那些邪祟绕开霁霜月走。
“你之前学过么？”
卫凌夙低声问。不知为何，霁霜月却觉得这种紧贴着耳朵说话的行径让她有些慌乱，甚至有点心跳加速，这是什么感觉？
“可能学过吧，我不记得了。”
依旧是‘不记得’的说辞，霁霜月觉得这种说辞是最没有破绽的，毕竟魂魄离体之后，的确有很大可能会忘记很多事。
樊离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
“以后忘性不可那么大了。”
卫凌夙说完后，又补了一句：“我耐心不好。”
耐心不好？霁霜月想起了当年卫凌夙学做饭，一开始做得不尽如人意，那时候她还说自己的耐心好，一定会学会的。
那时候耐心好，这会儿耐心就不好了？
她徒儿这么善变的吗？
符画完了，卫凌夙松开了霁霜月，并道：“两个多月后门内有个破邪比试，我打算让你参加。”
“嗯？可是师尊，我……才练气境。”
以前的霁霜月参加什么比试都没有怕过谁，肯定都是大热人选，可现在霁霜月决定低调成长，毕竟今时不同往日，她起步太慢了，总不能在两个多月内脱胎换骨。
“你必须参加，我们无情峰一脉，绝无缺战可能。”
卫凌夙的语气变得强硬起来，看着霁霜月那无辜的脸，似是想起什么，脸上居然浮现一丝痛苦的神色，可很快她就用平静掩饰了过去。
“你好好修炼。”
卫凌夙转身就走，霁霜月就连商议地可能性都没有，看样子卫凌夙不止想让自己参赛，还想让自己夺魁。
若是犀甲竹符盾能做成，自己再努力囤一下符咒，修为有所长进的话，倒也不是不可以参加。毕竟自己的实战经验很丰富，寻常的年轻一辈根本不会是自己的对手，麻烦就在于她修为不高。
也罢，当长长见识也好。
她一个月内或许能从练气境突破到筑基境，可筑基境到虚丹境又是另一种难度，一个多月内肯定没法完成的。
除非双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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霁霜月就这么勤勤恳恳地每日都在修炼，还自觉地在身体适应了强度后加了跑圈的圈数，卫凌夙对此也深感满意。
这段时间，卫凌夙还教了霁霜月凝冰符、木盾符和土盾符，都是初级的符咒，然而要好好画出来，还得画好那也不是一件易事。
霁霜月觉得卫凌夙倒也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冷的，至少隔两三日就会有一锅热腾腾的骨头汤端到她院子里，这比山珍海味还让她回味。
每次喝上那浓郁的汤水，霁霜月都会感叹卫凌夙的厨艺真的很不错。
这一个月的时间，霁霜月学得很快，一开始会因为灵力不足，画的量不多，可她进步很快，没多久就能画出一张又一张品质极好的符咒来了。卫凌夙没有问，但她怀疑霁霜月以前也是个符修。
又是喜欢修剑又是符修……？
在一个月的期限之内，霁霜月还真的突破到了筑基境，而且还是不依靠那一身媚骨手段得出来的成果。
“师尊师尊！我们是不是可以下山了？”
霁霜月在后山突破的，还让樊离给自己护法，她特别怕会引来天雷。然而，这副躯体和骨头早就把她所有气息掩盖了，就连灵魂也被深深地藏在了其中，天道没有发现。
“可以。”
卫凌夙看了霁霜月一眼，然后轻轻拂去自己袖子上沾上的桃花瓣，道：“你对符盾的制作有想法了？”
在作坊，很多时候仙匠们都是依照客人的要求去锻造灵器，除非要求很不合理或者其要求会大大降低其灵器效果，仙匠才会开口协商。
“嗯嗯，有想法了。”
霁霜月甚至都想要了到时候要找谁去锻造了，三鹤城的作坊里有个脾气古怪的小老头，也不知道时隔百年，他人还在不在。
“走吧。”
卫凌夙看着霁霜月眼底的光，这比映照在无情峰的阳光还要璀璨。她好像看到了曾经的自己，初来无情峰时对什么都好奇，什么都觉得兴奋的自己。
飞天舟再上云端，霁霜月朝下看去，能看见主峰有不少人在练剑，她不禁有些羡慕。
她也好想练剑。
见霁霜月眼神灼灼，卫凌夙也往下瞧了一眼，很快便明白过来：“就这么爱练剑？”
“嗯嗯，可是现在……不练也是可以的。”
霁霜月觉得自己还算是能屈能伸的，等有了时间，她还是想要练一练剑法，不然她怎么都不甘心。
“你曾经所习是什么剑法？”
卫凌夙这句话让霁霜月愣住，然后她马上笑道：“我也不记得了，只记得自己很喜欢练剑。”
被卫凌夙这句话提醒，霁霜月现在可不能使剑，她剑法的招式都是刻在骨子里的，一旦使出来就会露馅。只要有人认出她，霁霜月这个身份暴露，天道不会放过她的。
“若是真喜欢，以后有时间我再教你，前提是你得做好自己该做的事。”
卫凌夙用冰冷的语气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仿佛给霁霜月留了一条路，倒也没有语气听起来那般不近人情。
“谢谢师尊！”
霁霜月开心了，拍了拍纸伞，似乎也要把快乐传递给樊离。樊离这一个月里也已经靠着勤快的修炼修成了实体，这次去作坊，她也是为了看看有没有适合她用的物件。
在作坊也不只是通过灵石进行交易，若是能完成一些仙匠们的要求，那也可以交易到灵器的。
两日后，二人抵达了三鹤城。
不过三鹤城似乎比之之前还多了几分萧瑟之意，而且城门上那刚刚填上的石砖让霁霜月很在意。能看出来城墙曾经被炸出一个巨大的窟窿，这足以让霁霜月想象很多画面了。
“师尊，三鹤城发生过战乱？”
是人间的战乱吗？可这么大的窟窿，几乎把大半个城墙都打穿了，凡人能做到吗？
“上一次魔界裂缝开启时曾波及三鹤城，城墙被魔物所毁。”
卫凌夙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把当年那血流成河，无数人牺牲的事件就这么轻轻带过，好像那只是微不足道的事情。
霁霜月的脸色却沉了沉，低声道：“魔界裂缝不彻底封印，人间永无宁日。”
师尊曾言，人间的修士是无法封印魔界裂缝的，只有飞升到了仙界，同在虚空，这才有可能把魔界封印。
然而，仙界是何模样，里面到底有多少成仙的大能谁都不知道，这种说法霁霜月只从自己师尊的口中知道，犹如代代相传的传说一般。
不过，霁霜月曾经听过另一种说法，那就是两个化神境巅峰的大能以放弃飞升的机缘为代价，二人合力可封印魔界裂缝五百年。
可这些都是传说，没人成功过。
卫凌夙扭头看向正在沉思些什么的霁霜月，眼神不禁有些失焦。
“你这句话，她也曾说过。”
那个满心满意都牵挂着苍生之人，可偏偏天道却没有放过她。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一章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