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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阻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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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回有好戏看了。”金氏兴奋地小声嘀咕，被耳朵尖的薛令然听见了，她往内室看了看，没有任何动静。
也不知是不是外室找上门，倘若真的是，赵氏怎么受得了？
众人移步到花厅，康宁公主看着那个叫花娘的女子，用一种鄙夷的神色看她，“你和沈清容有牵扯？来得正好，先说说，怎么认识的，你说有了他的孩子，真不真？”
为赵氏看诊的大夫还在，给花娘一把脉就确定了，已经两个月了。
康宁公主扫向沈清容，眼底一片冷凝，“好好好，这才是我的好女婿，我女儿的好郡马呢！不只是吃花酒玩女人，还让人怀了。不愧是忠毅伯府教导出来的，真让我刮目相看。”
“母亲，这女子虽然和我有过肌肤之亲，可是每回我都会让人赐药，她肚子里的，未必就是我的。”思来想去，沈清容只得把自己摘出去。
“不是你的？这么说，你玩的还是个千人骑的？这么脏，也敢到家里来把这些脏臭污染给我女儿，贱/人！”与沈清容想的恰恰相反，康宁公主更生气了。
这要是个良家女子还好，真要是那种不干不净的，岂不是有可能把脏病染给她女儿。
“贵府教育真乃上京头一等，这儿子脏的臭的都往怀里拉，不定下回会不会更让人惊讶。”康宁公主一顿冷嘲热讽，看着沈清容那张脸她就恼怒。
沈清容算什么人？不过就是伯府的公子，自个连个官职都没有，真要说起来，也不过是个没脸没皮的破落户。
花娘见着往日斯文清雅的爷被这般辱骂，而且还不能反驳，甚至把她推出去，她便猜到了事情和她猜测的有所出入，只是再难她也要入伯府，不然孩子就成了没有人要的野种了。
“沈爷，您怎么能这么说，奴家还是清白身子就跟了您，也只有您一个，您看不起奴家身份也就罢了，可是这孩子，的的确确是您的。”花容月貌的花娘哭起来别有一番滋味，二爷沈文博走神想，他这个三弟倒是好福气。
康宁公主问了她几个问题，得知她被养在外头宅子上，便知道这是个外室，而今外室揣着种找上门，她女儿却小产了。
何其可笑！
这等事情无论怎么牵扯都很难讲的明白，康宁公主和伯府几位大主子说了半日，最后伯府退让一步，她把华安郡主和沈清容带走了。
至于花娘，谁也不待见她，尤其是忠毅伯和老夫人，看她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件脏污的物件。
“不若给她灌药，这在外面怀上的，到底不是正经路子。”忠毅伯和老夫人商议，他心里不痛快，自然不会想要花娘肚子里还不知道性别的孙儿。
“哪怕是个正儿八经抬进来的妾生的那都是庶出，外室算什么，你看着处置吧，我累了。”老夫人身子本就不康健，要不是因为康宁公主上门，她不会撑着来一趟。
“求老爷夫人宽恕奴家，奴家也就算了，可是这孩子是爷的，还请老爷夫人饶恕。”花娘心肝儿都颤抖了，万万没想到这高门大户的人都这么狠心，连着亲孙子都不要。
“孩子能解决，这人怎么办？”刘氏也同意了这个做法，向来都是正室先生下嫡子其他妾室姨娘才能开怀。来日三儿子和妻子分出去单过，总不能让一个庶出占了长的名分，不管是庶长子还是庶长女，都不好听。
“这人，哪里来的就哪里赶回去。”忠毅伯厌烦，一个扬州瘦马般的清倌人，值当花什么心思？
“赶出去？别让有心人钻了空子抓了把柄，不如就让她当个婢女，暂且养着，待他们回来了再做打算。”在伯府里自然比在外面好控制，刘氏冷漠看了浑身颤抖的花娘一眼，挥挥手，让人把她带下去。
【叮，恭喜宿主吃完了第二条瓜，在“外室上位”瓜田里现场吃瓜，奖励一颗“美容养颜丸”，药丸自动投放到您的床头。】
薛令然一边听着机械的系统音一边想，老夫人，刘氏和忠毅伯善意的一面都只对身份地位差不多的人，对着花娘便又是一副面孔。
大家都是双面人呐，不过不奇怪，毕竟她也是。
待散了，金氏本想拉着张氏讨论一番，张氏说忙，又来拉薛令然，不料薛令然也说忙。
“她忙也就算了，你一个闲人忙什么，装模作样。”金氏看着薛令然的背影暗骂。
“碧桃，我记得我库房里有一套上好的马具，你找出来，再收拾些补药补品，一起送去康宁公主府，三嫂喜欢打马球，那马具正适合给她。”说不准等她养好身子就会去跑一下马。
“诶，奴婢这就去。”
“四奶奶，奴婢需不需要留意一下那个花娘？她今日能搅和这一摊子事，保不齐就不安分。”小红问道。
“可以，不过也不必针对她。”薛令然说道，“远着些就是了。”
“四奶奶，来建灶台的工匠到了。”
“让他们办，茶水糕点备一些，让他们累了有得用。”
“四奶奶真是好心肠。”秋霜夸了一句。
薛令然笑了笑，顺手刷名声的事，反正糕点那么多，不用白不用。
“厨娘厨子安排好了吗？”既然说起小厨房，薛令然也就上心了，也不知选厨娘厨子是个什么章程，赵氏那儿有宫里出来的御厨，她却没这么大的本事。
“回四奶奶的话，大奶奶选了好些人，说是到时候让四奶奶和熹姑娘选。”秋霜回答，“奴婢打听了一下，厨子厨娘都是府上的家生子，打小跟着老爹老妈学手艺的，听说大奶奶有意让他们比试一场，选出最好的入院子。”
“想必是因为熹姑娘来日要陪房，所以才这么选。”菊香猜测道。
薛令然点了点头，“估摸着是了，府里家生子手艺应该也不错，到时候挑几个好的出来，咱们开小灶也不用老是去大厨房，人多眼杂。”
*
秋意逐渐褪去，北地的寒风吹入了京都，薛令然坐在贵妃椅上看书，半响，放下书迷蒙着眼，“小红，告诉小厨房今夜做个锅子，天气冷，吃这个最暖身了。”
“诶，奴婢让他们做两个锅子如何？一个用老鸡桂圆红枣熬汤底，一个放庄子的几种野菌菇，蘸料调几份，其中一份放辣子，四奶奶觉得怎么样？”小红问道，她家四奶奶不太能吃辣，所以锅底不能出现辣锅，但是蘸料微带辣又能不那么清淡。
“那就这样，菜和肉让他们看着点上，肉要片薄，有河鲜吗？也上一点。”薛令然点完菜，又想到了和她关系越来越好的沈熹，“去熹姐儿那里问问她得不得空过来一起用晚膳，昨儿她不是说想吃牛奶糕，给送些去。”
“是。”小红笑道，自打三奶奶去了公主府，四奶奶就和熹姑娘玩得更好了。
不过也是，她家主子没什么好友，熹姑娘也是，两人又年纪相仿，投缘，这就处上了。
净月院，小红被小丫头带进去，“见过熹姑娘。”
“是小红来了，快上茶和茶点，四婶婶让你过来找我吗？”沈熹方才正在练字，她学得认真，手腕都酸了，边说话边揉手腕。
“咱们四奶奶请熹姑娘到荣景轩去吃晚膳呢，有锅子，这入冬时分吃一回最是舒坦。”小红说明了来意。
沈熹眼神亮了亮，刚想答应，立在一旁的老妈妈就开口了，“熹姑娘，您今日的字帖还没完成，大奶奶要看的，您不若抓紧写，免得大奶奶问起来您交不出去。”
被这么说了一通，沈熹脸白了白，那股子刚升起来的愉悦立马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淡淡的难过，她对着小红说道：“劳你回去告诉四婶婶，我这里还有事做，下次再去四婶婶那里。”
小红瞥了一眼老妈妈，随后应了，拿着沈熹特意让人给她打包的糕点离开了净月院。
“熹姑娘，你忘了教导妈妈都是怎么说的吗？您得快些学好各种规矩才能出门应酬，像乐姑娘那样大大方方，让人一看就知道咱们伯府姑娘的仪态。您没有多少时间了，再过两三年就该议亲，不能浪费每一刻。吃吃喝喝有什么前程，您可不能学了去。”
老妈妈总是一副教育的口吻，沈熹本来已经习惯了，可是这下忍不住反驳起来，“文妈妈，吃很重要的，而且四婶婶也是好心才来找我。”
她和四婶婶是好友，文妈妈这么说显然是在贬低她的好友。
文妈妈黑着一张脸，“熹姑娘，您若是觉得奴婢的话不中听，大可以去找大奶奶，即便是到了大奶奶跟前奴婢也是这么说的，您要是不听，奴婢也没法子。”
沈熹直觉这不对，可这又是亲生母亲送来的妈妈，而且是她的陪嫁，怎么说都是为她好。可是，可是她还是很难受。
她别过头，便错过了文妈妈脸上那得意的表情，仿佛打了一场胜仗。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