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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四月十一 一愿身边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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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十一号，春阳正好，风也变得温柔起来。
寒潮早已经彻底退去，冬天那场铺天盖地的大雪，只在屋檐角落、石缝青苔间留下过几缕浅淡的痕迹，转眼就被回暖的日光蒸得无影无踪。院子里的老樟树褪去一身雪衣，枝桠间抽出嫩得发亮的新叶，墙角那几株熬过寒冬的向日葵花苗，也顶着两片圆滚滚的子叶，怯生生地从土里探出头来。
慕容平安是被一缕落在眼睫上的阳光晃醒的。
没有闹钟，没有风声，只有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暖光，轻柔地覆在眼皮上。他动了动手指，先触碰到的是身边人温热的肌肤，再往下，是严谨环在他腰上的手臂，结实、安稳，带着常年握笔留下的薄茧，却轻得生怕勒疼他。
鼻尖萦绕着熟悉的皂角香，混着一点春日阳光晒过被子的干燥暖意。
慕容平安没急着睁眼，往那片温暖里又蹭了蹭，额头抵着严谨的锁骨，听着对方沉稳舒缓的心跳。
今天是他的生日。
在那个兵荒马乱、满是遗憾的旧世界里，他好像从未好好过一次生日。要么恰逢任务在身，要么身陷囹圄，要么隔着生死遥遥相望，连一句“生日快乐”都成了奢侈。可在这个平行世界里，岁月安稳，世事温柔，他不仅能安稳地睡在爱人怀里，还能认认真真、完完整整地，拥有一整个只属于自己的日子。
“醒了？”
低沉的嗓音在头顶响起，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比平时更软几分。严谨的手指轻轻插进他的发间，慢条斯理地梳理着他睡乱的头发，指腹温柔地蹭过他的太阳穴，“生日快乐，平安。”
慕容平安终于睁开眼。
晨光落在严谨的侧脸，把他轮廓勾勒得格外柔和。没有平日里那种清冷距离感，眼底盛着细碎的笑意，温柔得快要溢出来。慕容平安仰头，在他下巴上轻轻啄了一下，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软糯：“严谨……”
“嗯，我在。”严谨低头，在他额间印下一个绵长轻柔的吻，“再躺五分钟，我去把面端上来。今天生日，要吃长寿面。”
慕容平安抓住他正要起身的手腕，轻轻一拽，把人重新拽回被窝：“不急。”
他往严谨怀里缩得更紧，脸颊贴着对方温热的胸膛，听着那一声声沉稳有力的心跳，像是在听这世间最安心的节奏。“就再抱一会儿……在以前，我从不敢想，能这样安安稳稳过生日。”
严谨动作一顿，手臂缓缓收紧，将他牢牢圈在怀里，力道温柔却不容挣脱。
“以前都过去了。”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以后每一年的四月十一，我都陪你过。一年一年，岁岁年年，都让你平平安安，开开心心。”
岁岁平安。
这四个字，像是一句刻进骨血里的承诺。
慕容平安鼻尖微微发酸，却没哭，只是往他怀里埋得更深，闷闷地“嗯”了一声。
窗外的鸟鸣清脆，春风拂过新叶沙沙作响，屋内暖意融融，连空气都甜得发腻。
五分钟一到，严谨还是准时起身。
他穿了一件浅灰色的家居服，袖口依旧挽着，露出线条干净的手腕。慕容平安眼尖地注意到，他衣服领口内侧，那朵歪歪扭扭的向日葵刺绣还在——那是慕容平安去年生日绣的，针脚笨拙，图案也算不上周正，可严谨从冬天穿到春天，洗得发白了也舍不得换。
慕容平安看着那一点小小的黄色，嘴角不自觉上扬。
“快起来洗漱，面要坨了。”严谨回头，见他赖在床上睁着眼睛发呆，忍不住笑着走过来，伸手挠了挠他的腰。
慕容平安怕痒，瞬间缩成一团，咯咯地笑出声：“别闹别闹，我起我起！”
他慢吞吞地爬下床，严谨早已替他准备好了今天要穿的衣服。一件米白色的薄针织衫，柔软贴身，领口绣着一朵更小的向日葵；外面搭一件浅卡其色的风衣，长度刚好到膝盖，是他去年逛街时多看了两眼的款式。
袜子是棉质的，脚底绣着小小的“平安”二字。
慕容平安捧着衣服，心里暖得一塌糊涂。
这个人总是这样，不说什么甜言蜜语，却把他所有随口一提的喜好、所有不经意的眼神，都悄悄记在心里，一点点变成触手可及的温柔。
洗漱完毕走到餐厅，暖意先一步扑面而来。
长方形的实木餐桌上，摆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长寿面。
细白的面条根根分明，卧着两个圆润的荷包蛋，蛋黄半流心，面上铺着几片鲜嫩的青菜，撒了一小撮翠绿的葱花，汤底清亮，香气醇厚。旁边还放着一杯温好的牛奶，杯口贴着一张小小的便签，上面是严谨工整的字迹：
平安喜乐，岁岁无忧。
慕容平安指尖轻轻拂过那行字，眼眶微微发热。
“快吃吧，特意给你煮的，不咸不淡，刚好合你口味。”严谨拉开他对面的椅子，自己面前却只有一杯黑咖啡和一片吐司，“我吃过了，就陪你坐一会儿。”
慕容平安拿起筷子，挑起一缕面条吹了吹，轻轻咬下。
面条筋道，汤头鲜美，荷包蛋软糯入味，每一口都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度。他一边吃，一边抬头看严谨。对方手肘撑在桌上，指尖轻轻抵着唇角，目光始终落在他身上，专注又温柔，仿佛眼前这碗面之外，全世界都不重要。
“你不吃点吗？”慕容平安把碗往他那边推了推。
“不用，你吃完整整一碗，才算长长久久。”严谨笑着拒绝，伸手替他擦掉沾在嘴角的一点汤汁，“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慕容平安乖乖点头，一口一口，把整碗面吃得干干净净，连汤都喝了小半碗。
放下碗筷时，胃里暖融融的，浑身都舒展。
“饱了？”严谨问。
“嗯！超级饱！”慕容平安满足地摸了摸肚子，眼睛弯成两道小月牙。
严谨起身，伸手牵住他的手：“走，带你去个地方。”
慕容平安一愣：“去哪里？不是说今天就在家待着吗？”
“临时改主意了。”严谨神秘一笑，牵着他往客厅另一侧的走廊走去，“给你准备了一点小惊喜。”
走廊尽头，是平日里很少关闭的画室门，今天却紧紧关着。
慕容平安心里一跳，隐约猜到了什么，却又不敢确定。
严谨松开他的手，轻轻转动门把手，将门推开一条缝隙。
刹那间，一股淡淡的向日葵花香扑面而来。
慕容平安推门进去的瞬间，整个人都愣住了。
原本宽敞明亮的画室，一夜之间，被向日葵填满了。
窗台、画架、地板角落、书桌边缘，到处都摆放着向日葵。有新鲜切花，插在干净的白瓷瓶里；有小巧的盆栽，顶着嫩黄的花盘；甚至连墙上，都挂着几幅以向日葵为主题的速写，笔触温柔，光影柔和，一看就是严谨抽空画的。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落在一片片金黄的花瓣上，折射出细碎而温暖的光。整个画室明亮得不像话，像被揉碎了一整个春天的太阳。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花香，干净又治愈。
“喜欢吗？”严谨从身后轻轻抱住他，下巴抵在他发顶，“知道你最喜欢向日葵，所以提前准备了很久。”
慕容平安怔怔地站在原地，鼻尖一酸，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
不是难过，是太开心，太幸福，幸福到有些不知所措。
在旧世界里，向日葵是他心底一抹遥不可及的光亮，是绝境里一点微弱的希望。而在这个世界，严谨把他喜欢的光亮，完完整整搬到了他眼前。
“……喜欢。”他哽咽着，声音轻轻发抖，“特别喜欢。”
严谨转过身，替他擦掉眼泪，指腹温柔地蹭过他泛红的眼角：“别哭，今天是生日，要笑才对。”
慕容平安用力点头，努力把眼泪憋回去，扬起一个灿烂的笑脸，眼泪却还挂在脸颊上，看起来又可怜又可爱。
严谨忍不住低头，在他泪痕未干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来，还有礼物。”
他牵着慕容平安走到书桌前，桌上放着一个包装精致的盒子，米白色的包装纸，系着明黄色的丝带，正中贴着一朵小小的向日葵贴纸。
“拆开看看。”
慕容平安深吸一口气，伸手轻轻拆开包装。
盒子里面并没有什么贵重的珠宝首饰，也没有什么奢侈摆件，而是一本厚厚的、手工装订的画册。
封面是浅棕色的硬纸，上面用烫金小字写着：
致我的平安——从初见，到岁岁年年。
慕容平安指尖微微颤抖，轻轻翻开第一页。
第一幅画，是他们初见的场景。
街角的小花店，阳光斜斜洒进来，他抱着画板，低头认真画着橱窗里的向日葵，发丝垂落在额前，神情专注而安静。而不远处，严谨穿着干净的白衬衫，手里拿着一束刚选好的花，目光却不自觉落在他身上，眼底带着初见时的惊艳与温柔。
笔触细腻，光影温柔，把那一天的心动，完完整整定格在了纸上。
往后一页页，全是他们的日常。
雪天里一起堆雪人，他冻得鼻尖发红；厨房里严谨认真做饭，他从身后偷偷抱住对方；画室里两人并肩作画，阳光落在交握的手上；海边看日出，霞光铺满海面；巷口吃馄饨，热气氤氲了眉眼；春日散步，秋风落叶，冬夜相拥……
每一幅画，都是严谨抽空画的。
每一笔，都是藏不住的爱意。
画册最后一页，没有画，只有一行工整而深情的字：
平安，遇见你，是我这一生，最幸运的事。
愿此后每一年四月十一，我都能在你身边，祝你生日快乐。
岁岁平安，年年有我。
慕容平安翻完整本画册，眼泪已经彻底决堤，砸在纸页上，晕开一小片湿润。
他紧紧抱着画册，转过身，一头扎进严谨怀里，放声哭了出来。不是委屈，不是难过，是被人这样全心全意爱着、珍视着，幸福到失控。
严谨轻轻拍着他的背，一下又一下，温柔地安抚着，任由他把眼泪蹭在自己的衣服上。
“怎么哭成小花猫了。”他声音温柔得不像话，“不喜欢吗？”
“喜欢……”慕容平安哽咽着，声音断断续续，“太喜欢了……严谨，我好喜欢……”
“喜欢就好。”严谨低头，在他发顶印下一个吻，“这只是第一个礼物。”
慕容平安一愣，从他怀里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还有？”
“嗯。”严谨笑着点头，伸手从口袋里拿出两张精致的卡片，递到他面前。
慕容平安接过，看清上面的字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那是两张去往南方小城的往返机票，还有一家临海民宿的入住凭证，时间整整一周。
“我记得你说过，想去一个有海、有阳光、开满鲜花的地方，安安静静待几天。”严谨轻轻擦去他脸上的泪痕，“工作都安排好了，画室也暂时关门，我们明天就出发。去看海，去晒太阳，去吃路边的小吃，去画你喜欢的风景，什么都不用想，只做你想做的事。”
这是他悄悄准备了很久的礼物。
没有惊天动地的排场，没有众人喧嚣的祝福，只有一场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慢悠悠的旅行。
慕容平安看着那两张机票，再看看眼前满眼温柔的男人，心里像是被灌满了温水，甜得发颤。
他忽然踮起脚尖，双手环住严谨的脖子，主动吻了上去。
这个吻没有平日里的缱绻缠绵，带着未干的泪痕，带着满心的欢喜与爱意，轻柔却无比认真。
严谨微微一怔，随即伸手扣住他的后腰，微微俯身，温柔地回应着。
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两人身上，落在满室向日葵之间，空气里弥漫着花香与心动的气息，安静而绵长。
一吻结束，慕容平安脸颊通红，靠在严谨肩头轻轻喘气。
“严谨……”
“我在。”
“谢谢你。”
严谨轻笑一声，指尖轻轻刮了刮他的鼻尖：“跟我还用说谢谢？你的开心，就是给我最好的礼物。”
两人在画室里依偎了许久。
慕容平安抱着那本画册，一页一页反复翻看，每一幅画都能让他想起一段温暖的回忆，嘴角就没有放下来过。严谨则坐在一旁，安静地陪着他，偶尔伸手替他捋开垂落在脸颊的发丝，目光温柔得能溺出人。
“我们一起画一幅画吧。”慕容平安忽然抬头看向他，眼睛亮晶晶的，“就画今天，画满屋子的向日葵，画我们两个。”
“好。”严谨没有丝毫犹豫。
他拿出一张全新的画布，架在画架上，又把调色盘和画笔递到慕容平安手里。
慕容平安握着画笔，先在画布左下角，画了一朵盛开得最灿烂的向日葵。
严谨则在旁边，轻轻勾勒出他低头作画的侧影，阳光落在他发顶，轮廓柔和。
你画我，我画你。
你画花，我画我们。
笔触交错，色彩相融，就像他们彼此缠绕的人生，再也分不开。
慕容平安画得认真，偶尔抬头看一眼严谨，又飞快低下头，嘴角偷偷上扬。严谨则一边画，一边时不时偷看他，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春日的阳光慢慢移动，从窗台移到画架，再落到两人交握的手上。画室里安安静静，只有画笔摩擦画布的沙沙声，和偶尔相视一笑时的温柔心跳。
一幅画，不知不觉画了整个下午。
画布上，满室金黄的向日葵迎风舒展，阳光温暖明亮，一对年轻的恋人并肩站在花丛中央，男生抱着画册眉眼弯弯，身边的男人低头看着他，满眼宠溺。
画面右下角，慕容平安拿起细细的勾线笔，轻轻写下一行小字：
四月十一，岁岁平安。
严谨伸手，在那行字旁边，落下自己的名字，又紧紧挨着，写下他的名字。
两个名字，挨在一起，再也不分开。
傍晚时分，夕阳西斜，把天空染成一片温柔的橘粉。
严谨去厨房准备晚餐，慕容平安则坐在客厅的地毯上，把今天拍的照片一一整理好。有满室向日葵，有那本厚厚的画册，有两张机票，还有他们下午一起完成的画作，最后，是一张两人依偎在一起的自拍，笑容灿烂，满眼幸福。
他把照片拼成一张长图，设成了手机壁纸。
以后每一次打开手机，都能看见今天的温暖。
严谨做的晚餐不算丰盛，却全是他爱吃的菜。
酸甜适口的糖醋排骨，软烂入味的番茄牛腩，清爽解腻的清炒时蔬，还有一锅鲜美的菌菇汤。餐桌上点着两支小小的蜡烛，暖黄的光芒轻轻摇曳，映得两人眉眼格外温柔。
“没有买蛋糕。”严谨一边给他夹菜，一边轻声解释，“你最近胃不太好，太甜的不好消化，我给你做了南瓜小丸子，当甜点。”
慕容平安点点头，心里却比吃了最精致的蛋糕还要甜：“这样就很好，我很喜欢。”
他不需要盛大的生日派对，不需要众人簇拥的祝福，只要身边有这个人，有一桌合口味的菜，有一段安安静静的时光，就足够了。
晚餐吃得缓慢而温馨。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说起冬天的雪，说起春天的花，说起即将出发的海边旅行，说起以后每一年的生日。
“以后每一年生日，我们都这样好不好？”慕容平安轻声问，“不用很热闹，就我们两个，安安静静的。”
“好。”严谨毫不犹豫，“都听你的。”
“那以后每一年，你都要给我画画册。”
“嗯，画到我拿不动笔为止。”
“还要一起去很多很多地方。”
“天涯海角，都陪你去。”
慕容平安看着他认真的眼神，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晚饭过后，严谨收拾碗筷，慕容平安则端着那盘南瓜小丸子，坐在阳台的藤椅上。
晚风轻柔，带着春日花草的清香，夜空晴朗，几颗星星早早挂在天上。院子里的新叶在风中轻轻摇晃，墙角的向日葵小苗，在夜色里静静生长。
严谨很快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条薄毛毯，轻轻盖在他身上。
“晚上风凉，别感冒了。”他在慕容平安身边坐下，伸手将他揽进怀里，“在想什么？”
慕容平安靠在他肩头，仰头看着夜空，声音轻轻的：“在想另一个世界的我们。”
严谨动作微微一顿，没有说话，只是收紧手臂，让他靠得更安稳。
“听说，那个世界里，我们错过了很多，也受了很多苦。”慕容平安的声音很轻，像一阵风，“甚至……连好好说一声再见都没有。”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攥住严谨的衣角：“有时候我会想，他们是不是也在看着我们，是不是也希望我们能替他们，好好活下去，好好相爱。”
严谨低头，在他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不管哪个世界，我喜欢你这件事，都不会变。”他声音低沉而坚定，“在这里，我们没有遗憾，没有错过，没有生离死别。我们可以一起看日出日落，一起过春夏秋冬，一起一年又一年地过生日。”
“平安，”他轻轻唤他的名字，温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你要记住，你值得这世间所有的温柔与美好。以后的每一年，我都会守着你，护着你，让你永远平安快乐。”
岁岁平安。
不仅仅是一句祝福，更是他一生的承诺。
慕容平安眼眶微微发热，却没有再哭，只是往严谨怀里缩了缩，嘴角扬起一抹安稳的笑意。
“严谨。”
“嗯？”
“我也喜欢你。”他仰头，眼睛在夜色里亮得像星星，“超级超级喜欢，比喜欢向日葵还要喜欢，比喜欢画画还要喜欢。”
严谨轻笑一声，低头吻住他。
这个吻，温柔、绵长，带着晚风的清香，带着满心的爱意，带着岁岁年年的承诺。
夜空安静，星光温柔，春风拂面，怀里的人温暖而真实。
慕容平安闭上眼睛，感受着严谨有力的心跳，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心里一片澄明。
他不再去想旧世界的遗憾，不再去念那些擦肩而过的伤痛。
因为在这个世界，他拥有了最好的爱人，拥有了最安稳的岁月，拥有了每一个可以期待的明天。
四月十一，他的生日。
从今往后，每一年的这一天，都会有一个人，在他身边，轻声对他说：
“生日快乐，平安。”
岁岁平安。
年年有我。
夜深了，星光洒满庭院。
墙角的向日葵小苗在夜色里悄悄生长，画室里的画作静静晾干，画册躺在床头，机票安稳地放在抽屉。屋内灯光柔和，暖意融融，两人依偎在一起，渐渐沉入梦乡。
慕容平安睡得很安稳，嘴角带着甜甜的笑意。
梦里，有漫山遍野的向日葵，有一望无际的大海，有温暖的阳光，有身边永不离开的人。
而他知道，这不是梦。
这是他往后余生，岁岁年年，都将拥有的，真实而温暖的幸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