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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浴佛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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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逢护国寺一年一度的“浴佛节”，京中勋贵女眷多有前往祈福的习俗。
长公主早早派人传话，让唐月同去，祈福国运。
唐月本觉得这种没意思，但最后还是决定去。
长公主之命难违有一部分原因，主要是府内气氛实在沉闷，出去透透气也好。
她想了想，还是派人去问过唐砚礼，听说对方只回了一句：“母亲自便，他在府中处理些庶务。”
唐月便没管他。
护国寺坐落在京郊半山，香火鼎盛。这一日更是人山人海，车马如龙。长公主的仪仗自然畅通无阻，直达山门内殿。
大雄宝殿内，金身佛像宝相庄严，梵唱声声，檀香缭绕。
唐月跟着长公主，依礼拜佛，拈香祈福。长公主虔诚地跪在蒲团上，闭目默祷良久。
唐月也依样画葫芦，心里狂许愿，能够早日回到现实世界。
礼佛毕，长公主被方丈请去禅房用茶叙话。唐月对这些高深的禅机兴趣缺缺，便带着小蝶和林风在寺内随意走走。
护国寺依山而建，殿宇重重，古木参天，倒也有几分清幽。
林风对寺里的素斋和据说很灵的“姻缘签”兴致勃勃，撺掇着唐月：
“姐，来都来了，求一支呗？”
“不求。不需要。”
“啧，别那么扫兴嘛，就算不求姻缘，求点别的也是好的，万一佛祖给你指条明路呢？”林风指着偏殿外排起长队的签筒。
唐月被他缠得无法，又想着或许真能求个心安，便也随大流排了过去。
排在她前面的几位夫人小姐，或喜或忧地看着手中的签文，议论纷纷。
终于轮到唐月。她跪在蒲团上，闭上眼，心不在焉地晃了晃沉重的签筒。
“啪嗒。”
一支深褐色的竹签掉落在地。
小蝶连忙拾起，递给旁边的解签僧人。
那僧人须眉皆白，接过签文看了一眼，又抬眼仔细打量了唐月一番，眉头微蹙，缓缓念出签文：
“孤舟离岸遇风涛，逆水行舟力渐消。迷雾重重遮望眼，贵人难觅路迢迢。”
下下签。
签文一出，周围瞬间安静了几分。排队的女眷们投来或同情或好奇的目光。林风也愣住了，笑容僵在脸上。
唐月的心一沉。虽然不信这些，但这签文，字字句句都像在戳她心窝子。
孤舟、风涛、迷雾、贵人难觅，不正是她此刻处境的写照吗？
“大师，此签何解？”她强作镇定地问。
老僧双手合十，声音苍老而平静：“阿弥陀佛。此签主困厄缠身，前路多艰。施主近期恐有小人作祟，风波迭起，须得谨言慎行，步步为营。
“贵人，或远在天边，或近在咫尺却难辨真伪。唯守本心，破釜沉舟，或可觅得一线生机。然，血光之灾，恐难避免。”
血光之灾？
唐月脸色有些苍白。小蝶也吓得捂住了嘴。
林风也有些尴尬，寻思早知道就不带她来求签了。
他把唐月拉了起来，说：“想那么多做甚，我看这也不怎么灵吗。哎呀——发什么呆呢？你也别想了，这个呀，就很容易让人先入为主，谁这一辈子还没遇到过什么大风大浪的，多少都会有一些小灾小祸，只不过你刚好抽了这个签，过段时间再随便摔一跤，你就认为是准了。这玩意儿就是不信则无嘛。走走走，先出去。”
然后拉着唐月就要去出去。谁知刚一踏出门槛，一支利箭飞过，林风大喊一声：“我草！”
小蝶大喊：“殿下小心！”
林风迅速拉着唐月蹲下。
那只利箭速度飞快，差点就没有躲过，在擦着唐月飞过时，割断了她一缕头发。
头发在空中飘飘然而下，三人惊魂未定，就听见原本祥和的香客人群中，毫无征兆地爆发出凄厉的尖叫。
“杀人啦——！”
人群中，几个原本毫不起眼的灰衣香客，猛地撕开外袍，露出里面紧身的黑色劲装，手中寒光一闪，竟是淬了毒的短匕和袖箭。
他们迅速分散开来，把能跑的方向都堵住，冲破护卫的阻拦，直扑向唐月。
“来人啊！快来人保护殿下！”小蝶尖叫着扑过来，却被一个黑衣人粗暴地踹开。
两人见没地方去了，只能又往回跑。
林风反应极快，抓起旁边香案上一个沉重的铜香炉就砸了过去，逼退一个冲到近前的刺客，大吼：“姐！快跑！”
都堵死了她跑哪去？
她只能抓起地上的蒲团，当飞镖一样平甩出去。
殿内瞬间大乱。香客哭喊奔逃，桌椅翻倒，贡品散落一地。
长公主带来的护卫被混乱的人群冲散，一时难以靠近。
唐月大脑一片空白，她下意识地向后退。
眼看一把淬着幽蓝寒光的匕首，带着刺耳的破风声，直刺她心口。
林风喊道：“姐！小心！”
唐月见状，本能地立马要往旁边滚去。但由于对方速度太快，未必能够躲避成功。
千钧一发之际，几乎是同时，“咻！”的一声。
一道尖锐的破空声后发先至。
一支乌黑的精□□箭，撕裂着空气，直直贯穿了持匕刺客的手腕。
“啊——！”刺客惨叫着松开了匕首。
与此同时，一道玄色身影从殿外飞掠而入。
看也不看那被钉穿手掌的刺客，身形毫不停滞，直接撞入混乱的战团。
待看清来人，发现是唐砚礼。
他根本不在府中。
他眼神冰冷，动作又快又狠辣决绝，没有一丝花哨，全是战场上最直接、最致命的杀人技。
林风赶忙跑过来，说：“姐，没事吧？”
唐月被吓得有点腿脚不稳，林风一个搀扶，勉强稳住了她的身形。
林风安慰说：“别、别抖啊姐，别紧张，别紧张，这不是还有小唐……”
唐月道：“我没抖。”
林风额角沁出冷汗，声音跟着身体的频率颤抖，讪讪地笑道：“是吗？那我感觉错了……”
“咔嚓！”一个试图从侧面偷袭唐月的刺客，被唐砚礼反手拧断了脖子，软软倒下。
“噗嗤！”另一个刺客的袖箭刚抬起，就被他一脚踹碎了喉骨。
第三个刺客见势不妙，转身想逃入混乱人群，却被唐砚礼随手抄起地上断裂的桌腿，狠狠贯入后心。
瞬息之间，三个刺客毙命。
剩余的刺客被这突如其来的杀神骇得肝胆俱裂，攻势一滞。
唐砚礼已杀到唐月身边，将其护在身后。
他的玄色劲装上溅了几点温热的血珠，扫视着混乱的现场和惊魂未定的护卫，厉声喝道：“封锁所有出口，抓活的！”
混乱的场面逐渐被镇下来。长公主的护卫终于聚拢过来，与刺客缠斗在一起。
唐月在唐砚礼的身后，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冽的气息和淡淡的血腥味。
唐砚礼没有与她说话，不知是专心于防御打斗，分身乏术，还是因为这些日子对他的疏远冷落，积怨在心。
她离得他很近，几乎算是贴在他身上，耳边听见了林风的声音传来：“姐，过去点，让我也靠靠。”他有些站不稳。
混乱中，一个刺客被护卫砍伤，倒地不起。唐砚礼正要上前补刀，却见那刺客猛地从怀中掏出一个东西塞进嘴里。
“不好！他要服毒！”唐砚礼疾呼，想让人制止他。
然而已经晚了。那刺客身体剧烈抽搐几下，口鼻溢出黑血，瞬间毙命。
唐砚礼脸色阴沉，快步上前，蹲下身在那刺客怀中摸索。
很快，他摸出了一块半个巴掌大小、非金非木的令牌。
令牌上没有任何文字，只雕刻着一只振翅欲飞、线条凌厉的夜枭图案。
那夜枭的眼睛，是两颗细小幽暗的红宝石，在屋内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夜枭令……”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