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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黑化值系统 ...

  •   再次恢复意识时,首先感受到的是身下柔软温暖的床铺。

      以及额头上覆盖着的、散发着淡淡草药味的湿毛巾。

      她艰难地掀开沉重的眼皮,映入眼帘的是属于原主公主寝殿的华丽床顶。

      “殿下!您醒了?!”

      守在一旁的小蝶立刻扑到床边,眼圈红红的,“您吓死奴婢了!怎么好端端的就晕过去了?太医来看过了,说是急火攻心,气血上涌,需得好生静养。”

      唐月张了张嘴,喉咙干得发不出声音。

      小蝶连忙小心地扶她坐起,端来温水喂她喝下。

      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稍稍缓解了不适。唐月的脑子却依旧乱糟糟的。

      那个冰冷的数字。

      775。

      还有那行小字:

      【怨值千点,大势去矣;怨值归零,归家去矣。】

      那不是幻觉。

      是一个系统。

      一个死亡倒计时。

      或者说。一个生存任务?

      可是,为什么同样是系统,她的系统和别家的就不一样??

      “我晕了多久?”她的声音有些沙哑。

      “约莫一个时辰了。”小蝶答道,“您晕倒后,公子他也很是着急,还想上前来扶,被奴婢拦住了。后来奴婢叫了人,才将您安置好。”

      唐砚礼着急?

      唐月心里闪过一丝荒谬感。

      他怕是巴不得她直接气死过去才好吧。

      “他呢?”她问。

      “公子还在外边跪着呢。”小蝶小声道,“他说,您因他而晕厥,他罪该万死,不敢起身。”

      又跪?

      唐月只觉得一阵头痛。这孩子的膝盖是铁打的吗?

      刚在雪地里跪完,又来她屋门口跪?

      但此刻,她没心思纠结这个。

      她所有的注意力都被那个“775”占据了。

      她需要静一静,需要弄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让他回去。”她挥了挥手,语气疲惫,“我现在不想看见任何人。

      你也在外头守着,没有我的吩咐,不准进来。”

      小蝶担忧地看了她一眼,但不敢违逆,恭敬地应了声“是”,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寝殿内终于只剩下她一个人。

      寂静中,唐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梳理现状。

      所以,她不仅穿书了,还绑定了一个所谓的“系统”。

      系统的任务很明确:将唐砚礼的黑化值降到零,她就能回家。

      而如果黑化值达到一千……大概就是她原书结局提前上演的时刻。

      775。

      这个数字让她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

      这意味着一只脚已经踏进了鬼门关。

      为什么会这么高?

      她回顾自己穿来后的一切。

      雪地误认?是了,那绝对是仇恨值超级加倍的行为。

      但即便没有这个,原主十几年的漠视和纵容下人欺辱,积累的仇恨恐怕也早已是一个天文数字。

      她之前竟然还觉得“给两颗枣就好哄”?

      真是太天真了!

      唐砚礼那副温顺服从的样子,根本就是一层薄冰,冰层之下,是积压了十几年的恨意。

      她轻轻一碰,就看到底下冒出来的惊人数值。

      那她惩罚温珩,给他衣服穿,替他出头,这些举动,有用吗?

      系统没有提示,她也不知道。

      或许有一点点用,但相比于庞大的基数,微不足道。

      又或许,在他看来,这不过是她新一轮更恶劣的戏弄和伪善?

      ……

      这根本就是个死局!

      “系统?”她尝试着在心里默念,“系统你在吗?说话!”

      没有回应。

      只有那个冰冷的数字仿佛还悬浮在眼前,无声地催促着她,嘲笑着她。

      归家去矣。

      四个字带着巨大的诱惑,却也伴随着更深的绝望。

      她要怎么做,才能把那775一点点抹去?

      真诚?尊重?关爱?

      这些词用在她们“母子”之间,显得如此可笑和苍白。

      她甚至无法自然地对他流露出一点关切,否则就会引人怀疑。

      而且,她真的能对一个未来会那样残忍折磨自己的人付出真诚吗?

      她的每一分好,会不会都只是出于恐惧和自救的表演?

      而这份表演,又能否骗过敏感又多疑的男主?

      问题一个接一个,却没有答案。

      唐月疲惫地闭上眼,感觉自己像被困在了一张无边无际的网里,越挣扎,缠得越紧。

      窗外,风声呜咽,仿佛也带着寒意,她就在反复思考,反复驳回中,沉沉地睡去。

      第二日一大早,天光未亮透,唐月还沉浸在混乱疲惫的梦境里,就被门外一阵略显嘈杂的脚步声和争执声惊醒了。

      “长公主殿下,殿下正在静养,您不能进去!或者,容奴婢进去禀报一下!”

      一个威严冷冽、不容置疑的女声毫不客气地打断了她:“放肆!本宫看是太久没来,让你们都忘了规矩!滚开!”

      唐月一个仰卧起坐坐起,瞬间清醒了大半——是长公主!

      她怎么来了?而且听起来火气不小。

      紧接着,寝殿的门“哐”一声被毫不客气地推开。

      长公主仪态万方地站在门口,一身绛紫色宫装,金线绣成的繁复凤纹在晨光中透着冷硬的威严。

      她目光径直扫向床上惊慌起身的唐月,眉头紧紧蹙起。

      “母、母亲?”唐月问:“您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

      长公主一步步走进来,环视屋内,眼神最后落回到唐月苍白的脸上,冷哼一声:“本宫若再不来,只怕下次见你,就得在灵堂上了!”

      她走到主位坐下,立刻有随行的侍女无声地上前,为她解下披风,又悄无声息地退到一旁。

      “听说你昨日一回府就晕死过去了?还闹得请了太医?说吧,到底怎么回事?别拿什么吹风受凉糊弄本宫!”

      唐月默默擦汗,道:“劳母亲挂心了,真的是昨日在宫中累着了,回来又吹了风,一时头晕罢了。已经无大碍了。”

      长公主在主位坐下,慢条斯理地撇着茶沫:“既是小恙,便好生将养。只不过,本宫怎么听闻,你是被你那好儿子给气的?”

      唐月心下一惊,立刻看向小蝶。小蝶吓得猛摇头。

      唐月心念电转。

      长公主消息灵通,但对昨晚具体发生的事似乎并不完全清楚,至少不确定晕倒的真正原因。

      她是在试探。

      长公主冷哼一声:“你别管本宫如何知晓。你晕倒时,身边就只他一人,不是他把你气晕,还能是谁?”

      唐月赶紧解释:“母亲误会了,怎么可能?他哪有那个胆子,砚礼他……昨日是很守规矩的,是我自己身子不中用,和他没有一点关系!”

      她可不敢让这口锅扣实了。

      “守规矩?”长公主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一个婢女生的孽种,骨子里就带着下贱,能守什么规矩?月儿,你何时变得这般心慈手软了?依本宫看,他就是个祸根,早早打发去庄子上了事,留在府里迟早是个麻烦!”

      “母亲!他毕竟……名义上也是我的儿子。若是无缘无故打发了他,外面那些人还不知道要传得多难听。岂不是坐实了我们公主府苛待他?女儿只是不想平白惹这些闲话。”

      唐月说完,偷偷观察了一下长公主的脸色。

      长公主只是轻哼了一声,语气稍缓:“你如今倒是考虑的‘周全’。”

      她端起小蝶刚刚奉上的热茶,慢条斯理地撇了撇浮沫,忽然话锋一转:“罢了。你既无事,本宫也懒得多管。今日来,是有正事。”

      唐月心下稍安,连忙做出聆听的样子:“母亲请说。”

      “下月初八,宫中设‘瑞雪宴’,宴请宗亲勋贵及各家适龄子弟。你是嫡亲的公主,必须到场。”

      长公主说着,目光略带挑剔与关心地扫过她,“好好将养几日,别到时候一副病病歪歪的样子,丢了皇家的颜面。”

      瑞雪宴!

      唐月脑子里“叮”一声。

      原书里,这可是个比较重要的节点!是女主裴冉的锋芒初露时刻。

      她正想着,长公主又补充道:“记得带上你府里那几个得脸的,别失了体统。”

      这话里的暗示再明显不过——带那几个漂亮听话的面首去充门面。

      在原书里,唐月也确实是带了那几个最宠爱的几个面首,浩浩荡荡、招摇过市地去了。

      而她那“见不得人”的儿子唐砚礼,因为无人记得,正好留他在府里“闭门思过”。

      也方便了他偷习武艺,和暗中联络他那些反贼班底,谋划着怎么造她的反呢!

      可现在……

      唐月看着长公主头顶那凤冠仿佛有无形的压力,再想想自己院里那个头顶顶着“775”高危数值的定时炸弹,一个念头冒了出来:这次,必须带唐砚礼去!

      长公主又道:“月儿府中这人可还凑合?可需要母亲择日再为你送一些人来?”

      唐月险些被这句话给呛着。

      “母亲放心,凑合的。月儿定当准时赴宴。”

      随后唐月仿佛随口一提,“至于携带的人嘛……除了那几个惯常带去的,这回,把砚礼也带上。”

      长公主端着茶盏的手一顿,抬眼看向唐月:“唐砚礼?”

      她眉头皱了皱,“带他?月儿,你莫不是昨日烧糊涂了?这是何等场合,带他去,凭白惹人议论,徒增笑柄。”

      唐月立马解释道:“母亲,您想,他如今也大了,总这么圈在府里不见人,反倒显得我们心虚,怕了他似的。外面那些关于我苛待他的风言风语,您也不是没听过。”

      她想了想,继续道:“索性就趁这次机会,大大方方带他出去露个脸。让他穿上得体的衣服,规规矩矩跟在我后头,也不必多说话,就当是个摆件儿,让所有人都亲眼瞧瞧——”

      唐月的语气变得冷静甚至有些淡漠:“我公主府并未短他吃穿,也给了他该有的体面。至于他自个儿上不上得了台面,那就是他的事了。往后若再有人拿他说事,我们也能有理有据地驳回去,省了多少口舌麻烦?这也算是一劳永逸,堵众人的嘴。”

      长公主听完,脸上的不赞同渐渐化为思索。

      她沉吟片刻,觉得女儿这话虽然突然,但细想起来竟有几分道理。

      一直藏着掖着,反而落人口实,不如放在明面上,是圆是扁,让人一看便知,倒也干脆。

      她只是疑惑:“月儿…什么时候在意起了流言蜚语?”

      唐月干笑了两声,“呵呵,毕竟人言可畏嘛……”

      长公主虽觉有些奇怪,但也没再说什么,算是默许了。

      “也罢。横竖是你府上的事,丢脸也是丢你自己的脸面。只一点,把人看好,莫要在宫里惹出什么乱子。”

      “母亲放心,”唐月心下暗暗松了口气,面上恭敬应道,“女儿自有分寸,定不会让他生出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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