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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消息 ...

  •   运粮的队伍只在城门外逗留,开封城中的百姓虽然没有被限制出门,但时局动荡,没有人敢出门看热闹。

      赵楚樟靠着沈昭先贴在脸上的人脸面具“肆无忌惮”地走在大街上,甚至还想靠近城门,去看能否接近运粮的队伍,结果人还没有到城门处,就被守门的士兵看到,紧接着就是一声厉声呵斥,“你站那在干什么?”

      赵楚樟顶着人皮面具对上士兵审视的目光,他装作被吓到的样子,忙不迭地摆手,口中赔笑道:“军爷消消气,小人这就离开。”

      赵楚樟转身时脚步踉跄,像是被吓得不轻,袖口却悄悄滑下一枚磨得发亮的铜钱,滚到士兵脚边。士兵低头踢开,骂了句“晦气”,便不再理会他。

      走出十几步,赵楚樟的后背已渗出汗珠,却不敢回头。

      而城外们停着几辆插着“陈记粮行”杏黄旗帜的马车,车把式们正靠在车辕上闲聊,时不时朝城门方向张望。

      城南破败的小院中,赵楚樟的归来让几个人的视线纷纷投向他。萧渊忙问:“怎么样,能接触到吗?”

      “当然接触不到,陈家人都在城外,不让进来。开封城整个被封住了,外面的人进不来,里面的人自然也不让出去!”赵楚樟对这种情况很是不满,但也在意料之中。

      萧渊闻言眉头紧锁,不甘的说:“守城的士兵是外地的士兵,与我们并无交集,也不能帮我们传话,门路已经断了。”

      “昌王如此严防死守,只有一种可能。”极为自信地看着萧渊。

      “他没能控制外面,并且太子还是安全的。”萧渊也猜到了。

      杜寒峤捋顺自己的胡子,“就算是这样,皇城内部的情况也很是不妙啊。”今天外面已经有士兵挨家挨户的搜查了,别说阻止昌王了,明天说不定三人就被发现了。

      “所以,我们不能再等下去了,总要阻止他。”赵楚樟已经做好了直面昌王的准备。即便是他想杀了自己,也要阻止他监国。

      “那便是明日的早朝了。”萧渊恨不能直接捅死昌王,但时机依然错过,是能想到陛下为了昌王既然能做出如此举动?

      ……

      开封封城的第三天,天色未明,奉天殿的铜钟就敲了三遍。丹陛两侧站着的不再是熟悉的羽林卫,而是京西北路军,腰间长刀出鞘半寸,寒芒直刺人眼。

      昌王身着紫色蟒袍,斜倚在龙椅旁的金漆立柱上,手里把玩着一枚玉印,嘴角噙着冷笑扫过殿下噤若寒蝉的百官:“陛下龙体违和,口谕由本王暂摄朝政,众卿可有异议?”

      话音刚落,人群中突然站出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臣,“昌王殿下,虽然太子不在,但也在赶回来的路上,监国之事需太子殿下在场,岂能由您一言而定?”

      昌王脸色一沉,挥手示意:“李大人老糊涂了,拖下去!”两名士兵立刻上前,拧住李大人的胳膊就往外拖。李大人挣扎着嘶吼:“昌王谋反!你们不得好死——”声音渐渐被殿外的风雨吞没。

      百官吓得面如土色,无人再敢作声。就在这时,殿外传来急促的马蹄声和甲胄碰撞声,紧接着,一道熟悉的声音穿透风雪:“慢着!太子殿下有旨!”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赵楚樟身着官服,领着一队穿着禁军铠甲的人马冲了进来,为首的正是乔装改扮的赵楚樟。他举着一面绣着东宫徽记的令牌,高声道:“太子殿下在城外驻跸,命我等护送证据入宫!昌王矫诏谋反,罪该万死!”

      萧渊和杜寒峤趁机站出来,萧渊从袖中取出一卷密函:“这是陛下被软禁前偷偷写下的血诏,昌王逼宫之事铁证如山!”

      杜寒峤则指着京西北路军:“昌王殿下,你为何能调遣京西北路士兵?还要他们控制皇城各门,意图为何?是要颠覆社稷吗?”

      百官哗然,有的官员开始窃窃私语,有的则悄悄后退,与那些士兵拉开距离。昌王脸色铁青,猛地拔出腰间佩剑:“大胆逆贼!竟敢伪造太子懿旨!给我全部拿下!”

      “慢着,”户部顾尚书站了出来,他看向昌王,“殿下,臣掌户部多年,京西北路军的粮饷拨付明细皆在臣手中。本月度的军饷尚未按例发放,殿下却能调遣此军入城围宫,敢问这支撑军队行动的钱粮是从何处而来?是殿下私自动用了内库藏银,还是与某些意图不轨的地方势力暗通款曲?此事关乎国本,若不当众说清,即便殿下今日拿下众人,天下悠悠之口也堵不住啊!”他话音刚落,不少官员纷纷点头附和,原本后退的几位老臣也停下脚步,目光灼灼地看向昌王。

      听了顾尚书的话,昌王哈哈笑了几声,“顾尚书说得也没错,只是外面都在传太子殿下是被这几个逆臣害死了,本王不得不为我那弟弟讨一个说法,既如此,那就……”他看了一眼殿中的朝臣们,摇头笑说:“将他们送进刑部大牢吧!”

      “殿下的监国还是再等一等吧,相信不久后太子殿下那边就会传来消息。”顾尚书上前直视昌王的眼睛,之前昌王将手伸进户部,牵连到了多位户部官员流放。虽说那也是他们咎由自取,但没有昌王这个祸害为他们保驾护航,他们的胆子也没有那么大!

      昌王看着这位始终与自己唱反调的户部尚书,懊恼自己安插在户部的那几名官员无能至极,否则,今日赵楚樟这蠢货竟自投罗网,便能一举将他与太子一党彻底钉死在谋逆的罪名上!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挥手示意身后的侍卫,“顾尚书,父皇的身体抱恙,至今还在昏迷中……”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阴笑,“国不可一日无君,这朝堂还不成要停下?”

      顾尚书据理力争,指着昌王的手指因愤怒而微微颤抖:“殿下这是要颠倒黑白吗?太子生死未卜,您不思稳定朝局,反而急着揽权,甚至私调军队围宫,粮饷之事您尚未说清,今日若强行监国,臣死也不会从!”

      殿中几位老臣见状,也跟上顾尚书的脚步开口:“殿下三思啊!顾尚书所言句句在理,此事需从长计议!”

      昌王却冷笑看着反对自己的众人,想到舅舅劝说自己的话,他努力让自己平心静气,摆摆手:“既如此我们就等我那位好弟弟回来!”他环视殿中,嘴角的笑意越发阴冷:“还愣着做什么?将那几个人给我关起来!他们就算不是叛臣,那也是伪造太子和父皇旨意的逆贼!”

      赵楚樟没想到事情的进展会如此顺利,没想到不想让昌王上位的,还有这么多人。是以被士兵“请”出去的时候,赵楚樟还回头看了一眼昌王,露出挑衅的笑昌王见状,额头青筋暴起,但生生忍了下去。

      昌王看着满殿的朝臣,眼睛微眯。还是舅舅料事如神,果不其然有太多的人反对自己。他要自己不要轻举妄动,尽量顺着大臣的意思,否则这条路会更难走。

      ——————————

      今天是昌王正式监国的第一天,街上的士兵突然少了一半。沈昭先还特意上街看了看,不仅士兵少了一半,用弓箭射杀鸽子的都少了很多。

      她站在街角的茶肆旁,目光追着那几只盘旋的鸽子。昨天还满街都是巡逻的甲士,连巷口卖糖人的老汉都不敢多吆喝几声,今儿倒像是松了绑似的。

      昌王这监国第一天就收敛兵力,这是另有图谋?若自己此时放飞了那只信鸽,消息应该会被截获吧?说来也后悔自己当时为何没有多结交一些人脉,否则现在也应该知道一些信息。不过自己能结交到的人脉,应该提供不了什么有用的信息吧……

      沈昭先返回家中,静静等着消息,想知道第二天是否会有人因泄露消息而被捕。

      这一夜她睡得极浅,天刚蒙蒙亮就披衣起身,匆匆梳洗后便往街角的茶肆走去,想从茶客的闲谈里探听些风声。

      茶肆里确实坐了一些人,却没人提起什么被捕的消息,反而有人低声议论着昌王监国第一天就为禁军换了新的统领。

      那泄露消息的事,难道真的没有发生?或者,是自己从头到尾都想错了方向?

      不管如何事情都已经到了这一步,那就要拼一次!是以回家后,沈昭先就将开封城中的消息通过信鸽带了出去。

      她站在窗边,望着信鸽扑棱着翅膀消失在灰蓝色的天际,心口像压着块巨石般沉甸甸的。她却不敢多停留片刻,转身将窗边的竹帘猛地拉上。

      这几日昌王的动作越来越频繁,禁军换帅不过是开始,昨夜她甚至瞧见西街的暗哨换了新面孔,那些人明显不是寻常的巡防兵。她不知道信鸽能否躲过城墙上的箭手,也不确定消息最终会落在谁的手里,但事到如今,她只能赌这一把。

      她闭上眼,脑海里闪过之前与赵楚樟的对话,昌王的野心像藤蔓般在开封城蔓延,而那只将消息带出去的新歌是否能去到兄长身边?现在能做的事情似乎就只有祈求。

      谢秋衡进来时看到的就是沈昭先一脸忧思过度的模样,她想劝她休息一下,不要想那么多,可就像自己之前遇到的事情一样,还是将那个恶魔亲手揪出来,为自己的姐妹寻到那个公道后自己才能安然入睡。

      想必沈昭先也是一样的,她没有劝说,离开时还不放心的回头看了她两眼。真心希望她能实现心中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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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少尹大人,为何会这样?》快要完结了。 三本预收文《后宫生存手札》、《那修士非要我飞升》还有《得到灵视后被大佬带飞》大家想看哪个?到一月末截止,收藏高的就先写。 ……没收藏的话,就当没这条公告吧。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