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山涧有笛 甜甜 1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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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早上被手机震醒时，我正梦见在海岛的果园里摘橘子，赵银站在梯子上扔橘子下来，我接了满满一篮，香着呢。
醒过来时，摸了一下手机一看，微信消息99+。
微博最上面一条是热搜榜一：#希有银海岛未播花絮#。
我点开热搜，第一个视频是小陈发的，标题是“那些镜头没剪进去的瞬间”。
点开一看，全是我和赵银在海岛的互动：他帮我挡太阳的侧影、给我剥橘子时沾了橘络的手指、在沙滩上替我捡玻璃片的背影……最后几秒是篝火晚会那晚，他低头教我弹吉他，镜头拉远，能看见他落在我身上的目光。
评论区已经炸了。
【救命！这是什么神仙互动！银哥看文希的眼神根本藏不住！】
【我就知道他们不是普通同事！那个剥橘子的细节，谁懂啊！】
【海岛这期我刷了五遍，原来还有这么多没播的！节目组快放出来！】
我划着屏幕，看见有人截了赵银在小学时的唇语动图，下面有粉丝用唇语翻译：“你适合待在我身边。”
这条评论被顶到了热评第一。
正看得发愣，手机响了，是我妈。
“小希，你醒了吗？”
我妈声音里带着点兴奋，“我刚看了那个视频，你跟小赵……你们俩是不是有点什么啊？”
我噎了一下，没敢说实话：“妈，那是节目效果，剪辑出来的。”
“什么节目效果啊，”我妈显然不信，“
你王阿姨都给我发微信了，说小赵看你的眼神不对，我跟你说啊，小赵这孩子看着就靠谱，比你之前那个……”
“妈！”我赶紧打断她，“说什么呢，我们就是朋友。”
“好好好，朋友。”我妈笑着妥协，“对了，这周末回家吃饭吗？你爸说想你了，顺便……让小赵也来呗？”
我：“妈！他忙着呢！”
我妈：“忙什么呀，我看他对你挺上心的。”我妈不依不饶，“就这么说定了，周六晚上，我给你们做红烧排骨。”
挂了电话，我盯着屏幕发呆。
刚想给赵银发微信，他的消息先过来了：“醒了？”
“嗯。”我回了个心虚的表情，“热搜……”
“看见了。”他回得很快，“小陈没跟我打招呼。”
“没事，”我赶紧说，“粉丝就是瞎猜。”
他没回，过了几分钟，发来一张截图。
是他和他姐的聊天记录。
赵姐：“视频我看了，行啊你，藏得够深的。”
赵银：“没什么。”
赵姐：“别装了，妈都问我你们是不是真的了，周末回家吃饭，带文希一起。”
赵银：“他可能没空。”
赵姐：“没空也得有空，妈说要给他做他爱吃的糖醋鱼。”
我看着那张截图，手指悬在屏幕上半天没动。
他家人……也知道了？
“你姐……”我打字过去，删了又改，“她怎么知道我爱吃糖醋鱼？”
“上次你跟阿姨视频，说想吃。”
他回得很自然，“我听见了。”
我想起有次在民宿跟我妈视频，确实抱怨过想吃家里的糖醋鱼，当时赵银就在旁边剥橘子，原来他听见了。
“那……”我犹豫了半天，“周末去你家？”
“不去。”他回得干脆，“我姐那人你别理她，爱起哄。”
正松了口气，他又发来一条：“我跟我妈说了，这周末去你家。”
“银哥！”
“阿姨不是让我去吃饭吗？”他发了个无辜的表情，“不去不好。”
这人明明是故意的。
下午去公司开会，一路上碰见的同事都对着我笑。
新的经纪人玲姐把我拉进办公室，关上门就开始笑：“行啊你，藏得够深的，赵银那边刚发了声明，你猜怎么说？”
我心里一紧：“怎么说？”
玲姐打开手机给我看，赵银工作室的声明很简单：“感谢大家关注《海边慢屋》，银哥与文希老师是很好的朋友，私下互动友好，请勿过度解读。”
“就这？”我有点意外。
“就这。”玲姐挑眉，“你以为他会澄清？这声明跟没说一样，等于默认了。”
我没说话，玲姐突然凑过来：“说实话，你们俩到底什么时候在一起的？我早就觉得不对劲了，上次他特意让助理给你送芒果，我当时就觉得不对了，他怎么知道的？”
我愣了一下，才想起有次在民宿吃芒果。
“玲姐，我们真的只是朋友。”我还是没敢承认。
玲姐看了我半天，没再追问：“行吧，你们自己有数就行，对了，下周六有个时尚晚宴，品牌方同时邀请了你和赵银，去不去？”
“去。”我几乎是脱口而出。
玲姐笑着点头：“我就知道你会去，礼服已经给你准备好了，到时候……”
“到时候正常出席就行。”我打断她，“不用搞特殊。”
“知道了。”玲姐笑着出去了。
办公室里只剩我一个人，我点开赵银的微信头像，是只黑色的猫，还是五年前那个。
犹豫了半天，发了条消息：“周六去我家，要不要买点什么？”
“不用。”他回得很快，“我带瓶酒就行。”
“我爸不喝酒。”
“那就带点水果。”
“我妈喜欢吃草莓。”
“知道了。”
放下手机，我看着窗外的天，蓝得像海岛的海，想起在海岛的最后一天，他说“有些告别不是结束”，当时没懂，现在好像有点明白了。
晚上收工回家，刚打开门就看见门口放着个箱子。
拆开一看，是一箱草莓，个个又大又红，上面还贴着张纸条，是赵银的字：“阿姨喜欢的草莓，提前买了。”
我把草莓放进冰箱，突然觉得这冰箱好像有点空，下次可以买点他喜欢的无糖酸奶放进去。
正想着，手机响了，是赵银。
“草莓收到了？”
“嗯，谢谢。”
“没坏吧？”
“没坏，挺好的。”
他沉默了几秒，突然说：“晚宴那天，穿什么颜色的礼服？”
“黑色。”
“巧了，我也是。”他的声音里带着点笑意，“到时候……一起走红毯？”
我握着手机，：“不好吧，太惹眼了。”
“怕什么。”他语气很轻松，“和男朋 友一起走，很正常。”
“……好吧。”
挂了电话，我走到冰箱前，打开门看着那箱草莓。
想到我妈说的话，又想起他姐的聊天记录...
打开小号，最新一条微博下面已经有十几万条评论了。
我编辑了一条新的：“周六有红烧排骨，还有草莓。”想了想，加了个草莓的表情，点了发送。
关了手机，我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窗外的路灯亮起来。
我们可以一起吃红烧排骨、一起看摄影展、一起走红毯的...交往...
这样就很好。
周四去剧组试装，刚进化妆间就看见小陈举着相机在转悠。
她看见我进来，眼睛一亮，举着相机就跑过来：“希哥！你可算来了，我等你半天了！”
“怎么了？”我放下背包，助理已经把剧本递了过来，封面印着《千秋来信》四个烫金大字，旁边是两只交缠的飞鸟，一只羽翼带光，一只沾着凡尘。
“导演让我跟拍点试装花絮，顺便……”小陈挤了挤眼，“看看你和银哥的默契度。”
我刚想说“我们又不是第一次合作”，就看见赵银从里间走出来。
他穿着身红佩白道袍，领口绣着暗金色的云纹，长发用玉冠半披半束起，倒真有几分仙人谪世的模样。
“好看吗？”他走到我面前，抬手拨了下我额前的碎发。
化妆间里的工作人员都在偷偷笑，我脸上有点热，推开他的手：“别闹，导演在外面呢。”
“怕什么。”他低笑一声，转身坐在我旁边的化妆镜前，“幽鸣这个角色，你觉得怎么样？”
“挺适合你的。”我翻着剧本，“清冷寡欲的仙人，跟你平时的人设差不多。”
“那许笛呢？”他透过镜子看我，“一个爱吹笛的凡人书生，你觉得你能驾驭？”
“当然能。”我挑眉，“别忘了我是影帝。”
他没接话，化妆师已经开始给他上妆。
我看着镜子里的他，突然想起剧本里的一句话：“仙凡有别，一念之差，便是千秋相隔。”
“在想什么？”他闭着眼，声音有点闷。
“在想，”我翻到许笛第一次遇见幽鸣的章节，“许笛在山涧里吹笛，幽鸣在云端听，这个场景应该挺美的。”
“嗯。”他应了一声，“到时候我吊威亚，你在下面吹笛，别笑场。”
“谁会笑场啊！”我不服气，“上次拍吻戏你忘词，是谁笑场的？”
他睁开眼，透过镜子瞪了我一眼，化妆师在旁边笑着说：“银哥，你这表情不对啊，幽鸣可是不会笑的。”
试装照拍了一下午。
我穿的是件青灰色的书生袍，手里拿着支竹笛，站在赵银身边，有种仙凡殊途的感觉。
导演看着相机里的照片，满意地点点头：“不错不错，就这个感觉，银哥，你眼神再冷一点，别老看着文希笑。”
赵银轻咳一声，转过头看别处。
收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赵银换回自己的衣服，却没摘玉冠和假发，说是“戴着舒服”。
我看着他开车，长发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忍不住笑出声。
“笑什么？”他腾出一只手，揉了揉我的头发，“是不是觉得你哥特别帅？”
“是挺帅的。”我点头，“就是有点像唱戏的。”
他伸手掐了把我的脸，带着点宠溺的意味：“晚上想吃什么？”
“随便。”我看着窗外，“对了，周六去我家，你真的不用买点别的？我爸喜欢下棋，你可以陪他下几盘。”
“好啊。”他一口答应，“正好我最近学了几招，想找人试试。”
“你还会下棋？”我有点意外。
“略懂。”他挑眉，“到时候让你爸输得心服口服。”
我刚想反驳，手机就响了，是我妈。
她在电话里絮絮叨叨地说：“小希啊，红烧排骨的调料我买好了，你让小赵早点来，跟你爸下几盘棋。对了，他爱吃什么？我多做点。”
“他不挑。”我看了眼赵银，“随便做点就行。”
挂了电话，他问：“阿姨说什么了？”
“让你早点去，陪我爸下棋。”我笑着说，“你可别输太惨。”
“放心。”他转了个弯，“前面有家面馆，去吃点？”
还是那家我们上次去的面馆，老板看见我们，笑着打招呼：“小赵，小文，今天还是老样子？”
“嗯。”赵银点头，“两碗牛肉面，一碗少辣。”
面上来的时候，我发现他那碗里的香菜被挑得干干净净。
想起剧本里许笛不吃香菜，幽鸣每次都会帮他挑出来。
“你怎么知道我不吃香菜？”我故意逗他。
“猜的。”他低头吃面，“快点吃，吃完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
“到了就知道。”
吃完面，他把车开到江边。晚上的江风有点凉，他从车里拿出件外套披在我肩上。
“你看。”他指着江面上的游船，船上挂着灯笼，像串落在水里的星星。
“挺美的。”我靠在栏杆上，“像剧本里说的，许笛带幽鸣看人间灯火。”
“嗯。”他站在我身边，“仙凡有别又如何，灯火在前，总要看看才甘心。”
我转头看他，想起粉丝说的“希有银是真的”，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这是真的。TvT 。
“很晚了，回去吧。”我拉了拉他的袖子。
他没动，低头看着我：“文希，你说，幽鸣最后会不会为了许笛，放弃仙籍？”
“不知道。”我翻着剧本，“剧本还没写完呢。”
“我觉得会。”他接过我的剧本，翻到最后一页，“千秋太长，等一个人，总得有点念想。”
我看着他手里的剧本，或许仙凡之间，真的没有那么多界限。
回去的路上，他突然说：“周六去你家，我穿什么衣服合适？”
“随便穿就行，我爸妈又不看外表。”
“不行。”他很认真，“第一次见家长，得正式点。”
“谁说是见家长了！”我脸一热，“就是普通朋友吃饭。”
他没接话，只是把车开得慢了些。
快到我家楼下时，他突然说：“手链脏了，我帮你洗洗。”
“不用……”
他已经把车停在路边，从后备箱拿出瓶矿泉水。
“好了。”他拿出纸巾，小心翼翼地擦去水珠，“别再弄脏了。”
“知道了，赵老师。”我抽回手。
他看着我上楼，直到我在三楼窗口朝他挥手，他才开车离开，仙凡之间的距离，没那么难跨越。
打开小号，最新一条微博下面有粉丝在猜我们会不会合作新剧。
我编辑了一条：“山涧有笛，云端有仙，千秋一念，不负遇见。”想了想，点击发送。
关了手机，我靠在窗边看着月亮，《千秋来信》这个名字，或许不仅仅是说仙凡相隔，更是说，有些念想，能跨越千秋，从未改变。
就像我对他的感觉，从五年前初见，到现在，从未变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