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蜜境”团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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蜜境的事情在顾清珩的介入下，虽然调查仍在继续，但压力骤减，舒明谣心下稍安，便想着不能亏待了这段时间跟着担惊受怕、甚至可能面临失业风险的员工们。
他向来体恤下属，便决定自掏腰包，组织大家去温泉山庄进行一场短暂的团建，放松心情，也提振士气。
这天晚上，舒明谣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用语音助手拨通了温擎的电话，详细说着安排“温擎，你帮我统计一下人数，预定这个周末温泉山庄的房间，三天两夜……对，所有费用从我个人账户走……大家最近都辛苦了，该放松一下……”
顾清珩原本在书房处理文件，隐约听到外间舒明谣打电话的声音，提到“温泉”、“团建”等字眼，他的注意力立刻就被吸引了过去。
他不动声色地放下文件，踱步到客厅门口，假装去厨房倒水，实则竖起了耳朵，将舒明谣的话听了个七七八八。
听到舒明谣细致地安排着行程，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顾清珩心里像是被一根小小的羽毛挠了一下，痒痒的。
他的员工可以去，温擎肯定也会去，唯独他这个法律上的配偶，似乎被排除在了计划之外。
一种微妙的、类似于被忽视的不满和强烈想要参与的欲望涌上心头，但他不知道要怎么开这个口。
于是，他端着水杯，状似无意地走回客厅，在舒明谣结束通话后，语气平淡地开口，仿佛只是随口一问“要组织团建？”
舒明谣闻声微微侧过头，“嗯，大家情绪有点低落，去泡个温泉放松一下。”
“嗯，想法不错。”顾清珩表示赞同，然后话锋一转，开始旁敲侧击，“那家温泉山庄……我记得好像最近有主题活动，人可能会比较多。”
他停顿了一下，仿佛在思考，“而且你们一大帮人过去，安排接送、住宿、活动流程，琐事不少，温擎一个人忙得过来吗？他毕竟主要是帮你打理店里业务的，这种行政安排未必擅长。”
他说的冠冕堂皇，处处显得是在为舒明谣和“蜜境”考虑。
舒明谣安静地听着，起初并没多想，但听着顾清珩一句接一句，虽然语气平淡，但那内容却透着一股……莫名的关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别扭？
他很快便品出了点不同寻常的味道。
一个念头悄然划过心间——他是不是……也想一起去？
这个猜测让舒明谣的心跳漏了一拍，随即泛起一丝奇异的甜，他抿了抿唇，压下嘴角可能扬起的弧度，顺着顾清珩的话，主动递出了台阶“嗯，你说的有道理。这些事情确实有点繁琐……那，你这个周末有空吗？”
顾清珩的心跳陡然加快，但声音依旧努力维持着平稳“嗯？怎么？”
“如果你有时间的话，”舒明谣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和期待，“要不要……一起去？也可以帮我们看看流程什么的。”他给出了一个非常合理的借口。
几乎是话音刚落，顾清珩就立刻接话，语速甚至比平时快了一点，像是生怕他反悔“有空。正好周末没什么紧急安排，可以去帮你们协调一下。”
如果舒明谣能看见，就会发现顾清珩脸上瞬间乐开了花，那笑容灿烂得几乎能晃瞎眼，眼睛里满是得逞的亮光和压不住的喜悦。
“好，那谢谢你了。”舒明谣轻声应道，心里那点甜意逐渐扩散开来。
计划得逞的顾清珩心情大好，立刻主动揽过了与温泉山庄沟通的活美其名曰确保安排妥当，他一个电话直接打给了山庄的负责人，几句话就搞定了预订和大致流程。
但挂断电话后，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他沉吟片刻，又拨通了一个号码，这次是打给山庄的大堂经理。
“房间安排……”顾清珩压低声音，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指令，“我和舒先生安排在同一间。要带私人汤池的套房。”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个看似合理实则牵强的理由，“他眼睛不方便，我需要就近照顾。公开场合，就说是标准间预订紧张，升级套房后默认的安排，明白吗？”
电话那头的大堂经理自然是连声应允，哪里敢戳穿顾大少爷这点“不太光明”的心机。
于是，到达温泉山庄办理入住时，当大堂经理拿着房卡，用训练有素的、充满歉意的语气告知“舒先生，顾先生，非常抱歉，由于本周团队预订较多，标准间有些紧张。”
“我们特意为二位升级了顶楼的豪华套房，带私人露天汤泉，视野极佳，希望你们能见谅。”
舒明谣闻言愣了一下，这个理由怎么听都好像是模仿某些狗血电视剧里被强制安排主角双方同住一屋的劣质借口……
是顾清珩……自己安排的吗？他的脸颊不由自主地开始发热，心跳也加快了。他下意识地“看”向顾清珩的方向，想听听他的反应。
顾清珩此刻心里正为自己的“机智”暗暗得意，但面上却是一片坦然，甚至还语气平淡地应了一句“嗯，可以。麻烦了。”仿佛这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甚至有点勉强的小插曲。
然后他转向舒明谣，语气如常地问道“你觉得呢？这样也方便些。”
舒明谣听着他无比自然甚至带着点公事公办意味的语气，那句“方便照顾”似乎也合情合理，至于这个理由是真是假，他也不想深究。
他沉默了几秒，心跳如鼓，最终轻轻点了点头，低声应道“……好，听安排吧。”
他没有反对！他默认了！
这个认知像一簇火苗，瞬间投注到顾清珩的心底，燃起了一片汹涌的暖流和难以言喻的雀跃。
一股巨大的底气和无尽的期待刹那间充盈了他的胸腔，让他几乎要控制不住脸上的笑容。
他强压下翻腾的心绪，动作却无比自然地接过房卡，然后极其自然地扶住了舒明谣的手肘，声音低沉而平稳“走吧，我们先去房间看看。”
回到位于顶层的套房，舒明谣站在门口略微迟疑了一下，陌生的环境总是需要他花费更多精力去适应。
他用着盲像以往那样，先用指尖和杖尖仔细地探知这个新空间的布局与边界，每一步都走得缓慢而谨慎。
顾清珩拖着两人的行李箱跟在后面，看到他这副小心翼翼、如同初次踏入新领地的小动物般的模样，心头微软，立刻想起了早就准备好的东西。
“等一下，舒明谣。”他出声制止了舒明谣摸索的动作，快速打开自己的行李箱，从里面取出了一个设计简洁的白色盒子上书“启明K9”。
“这是？”舒明谣侧耳，面露疑惑。
“之前提过的新款辅助设备，正好到了，带来给你试试。”顾清珩一边说着，一边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个质感高级的银色手环和一枚小巧的蓝牙耳机。
他拿起手环，轻声解释道：“这是‘启明’的最新款，K9系列升级版，手环便捷很多。”
他动作轻柔地拉过舒明谣的手，将微凉的手环戴在他的左手腕上，调整好松紧，然后又小心地将蓝牙耳机为他佩戴好。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舒明谣的耳廓和脸颊皮肤。
两人都微微顿了一下，空气里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涟漪。
“好了，开机了。”顾清珩操作了一下自己的手机进行配对激活。
短暂的寂静后，一个清晰、活泼，甚至带着点可爱语调的电子音通过耳机传入舒明谣的耳中：
【您好！尊敬的舒明谣先生，我是您的智能助手‘启明K9’，很高兴为您服务！我可以为您提供环境识别、路径导航、障碍物预警等服务。首先，您可以给我起一个喜欢的名字吗？】
舒明谣彻底愣住了，脸上写满了惊讶，这声音……太生动了，完全不像他印象中冰冷机械的电子音，反而像一个充满活力的、看不见的小伙伴。
顾清珩站在一旁，没有打扰，只是静静地看着舒明谣的表情。
他看到舒明谣微微睁大的眼睛，看到他因为惊讶而微微张开的嘴唇，随后那唇角难以抑制地、一点点地向上弯起，这纯粹的反应让顾清珩的心也跟着软成了一滩春水。
舒明谣试着小声对着空气说“名字？嗯……叫你‘小启’可以吗？”
【当然可以！‘小启’很高兴成为您的伙伴！】耳机的里的声音立刻欢快地回应，【现在开始为您扫描当前环境……扫描完成，您现在位于一间面积约60平方米的套房客厅中央，前方三米处为一组布艺沙发，当前环境开阔，无明显障碍物，您可以放心移动。】
这详尽又充满生活化的描述，瞬间在舒明谣黑暗的视野里构建起了一个立体的、清晰的空间模型。
他不再需要伸出双手茫然地摸索，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包裹了他，他加快了脚步，虽然依旧谨慎，但步伐明显比之前仅靠盲杖时流畅和自信了许多。
一开始，他还是有些不习惯，左手会下意识地微微抬起，做出一点摸索的姿势，但“小启”持续稳定而精准的播报很快让他放松下来，那只抬起的手也慢慢自然垂落。
顾清珩看着他逐渐适应，像雏鸟第一次凭借自己的力量更自由地感知世界，眼底的笑意与成就感几乎要满溢出来，他默默地将行李箱推到墙边，大致打量了一下套房的布局，确认没有潜在的危险因素。
舒明谣循着“小启”的指引，“看”向顾清珩大致所在的方向，语气里是掩不住的开心和感谢“顾清珩，这个很便利！谢谢你！”
顾清珩走上前，语气轻松地调侃道“谢什么？舒先生，你可是花了真金白银的顾客，是上帝。为上帝提供优质产品和服务是我们的宗旨，不需要道谢。”他故意把话说得公事公办，却掩不住话里那丝宠溺。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蜜境”团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