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Te quiero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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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佳念在郑琳琳旁边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尽量不被这姐们注意。
但是效果却与她的本意恰恰相反。
郑琳琳几次余光瞥见卿佳念，她都在埋头用小铲子铲混了其他色的颜料。
“跟你一桌吃饭画画都一个组，就知道你叫什么，你几班的？不是三楼的吧？”郑琳琳冷不丁开口，卿佳念都没往是在跟自己说话的这方面想。
“啊？我吗？”卿佳念稍一抬头。
“不然呢。”郑琳琳笑笑。
卿佳念这才发现她笑起来有酒窝，很可爱。
“我四楼的，最后一个班30的。”这是卿佳念来这新机构后不知第多少次跟别人说自己是几班的。
“我跟池亦行一班，23的。话说你们班人很少吧，咱们机构平均分下来每组也就几个你们班的。”郑琳琳下意识鼓起腮帮鼓气。
卿佳念点头：“确实，全年级学西语本来就少，分科之后还有一半在我们班的，之前假期集训一个月再回来走了一部分去了文科班，我们班现在才40个人，还有一部分自己出去找机构去学的，所以就更少了。”
“西语...哎呦我靠你们班是学西语的啊？西语不是29班的吗？”郑琳琳忘了后脑还有画板支在画架上，急着抬头，结果差点撞掉了画板。
卿佳念眼疾手快拯救了郑琳琳的画板。腾出来的手稳稳接住郑琳琳的画板。
比彩虹的颜色还丰富的铲子上的颜料全都糊到了卿佳念的衣服袖子上。
“没事吧？29班是法语班。”扶正郑琳琳的画板，在得到郑琳琳摆手摇头的没事后，卿佳念才去处理自己袖子上一摊花花绿绿的颜料。
“我一直以为你们班是法语29是西语。”四舍五入快毕业了，郑琳琳才知道他们这一级小语种班竟然是这种分布模式。
北源一中的日语课早在多年前便开设，时间一久教学水平以及师资力量便打造了一中的半边天，因此日语生的占比比英语要高不少。
另外半边天则是艺体特长生，除了20年那年出了一匹白马一匹黑马，两人双双用纯文化课考去了江临理工大学。
虽然地方偏，但是人家是实打实的211。
只是不知道从哪年开始，自从市重点实验开设了俄韩法西这些更小众的语种并眼看着要超过一中的日语时，一中紧跟实验的步伐也开设了这些更小众的语种班。
“那你说几句西语我听听呗，我还没听过西语啥样呢。”郑琳琳的几缕碎发垂落至两颊。
手上都是颜料，郑琳琳无从下手之际，卿佳念再次伸出援手，帮她往耳后掖了掖碎发。
“谢谢。”看着郑琳琳朝自己笑着，卿佳念有种想杀了前不久的自己的想法。
怎么能对人家刻板印象，多可爱一小孩，咋可能对自己有意见？
“我说的其实一般，我发音不标准。”卿佳念试图用发音不标准这一理由借口劝退好奇的郑琳琳。
“那咋了，我又听不懂。”郑琳琳无所谓地耸耸肩。
“话说你们西语是不是得会弹舌？你会吗？”
“会点儿吧，还是看运气。”卿.凡尔赛.佳.念倒是低调。
“那你说呗，反正我听不懂，我又不嘲笑你。”
“说啥啊？”卿佳念耸耸鼻子，有些痒。
“你们老师教你们怎么说我喜欢你这种的了吗，你说这个呗。”郑琳琳思来想去，确实不知道说啥，那就说这个吧。
“Te amo或者Te quiero。”卿佳念说的轻轻松松。
郑琳琳有些宕机。
“略略略...”郑琳琳试图学会如何顺畅地弹舌，怎奈实在是没那实力。
“你是这个。”郑琳琳学不会，但她能给卿佳念一个大拇哥。
卿佳念淡淡的，嘴角扬起不易察觉的弧度。
这又没什么。
嗯，这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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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中到月底，中间又画了几天素描，几天速写。
几科交叉着画，卿佳念有足够的时间去调整自己的心态。
没等到卿佳念答应柏溪的八月初回家再回来调整心态，这几天她的状态又直线上升，甚至比之前刚来的时候状态还要好不少。
柏溪照旧在学生作画的时候来回溜达。溜达到卿佳念身后会驻足看一会儿，欣慰一笑，再继续溜达。
这期间校领导还来了临芜一次。
机构老师说校长亲自带着其他校领导提着大鱼大肉来“慰问”他们。
所以在那天，一中就餐区域惊现一个月来见都没见过的烧鸡，油焖大虾。
“不是，咱盘里为啥有三个鸡翅？”烧鸡在庄皓面前，他拿筷子的时候无意看到。
“我们盘里有三个鸡爪。”隔壁十号桌开团秒跟。
“笑死我了学校买的烧鸡，是正经烧鸡吗。”没注意谁说了一句，只听这话说完桌上其余人都在笑。
“知足吧，还有鸡吃，以前哪有这条件。”靳泽帆和池亦行同时从桌上拿两双筷子。
靳泽帆自己留一双，递给旁边弟弟一双。
池亦行自己留一双，给旁边卿佳念递过去另一双。
池亦行就这样跟哥哥手里的筷子完美错过。
靳泽帆：......
“不是谁多拿筷子了？我没筷子了。”许嘉找不到筷子，干脆站起来，依旧没在桌上发现多余的筷子。
“这儿呢，多拿一双。”靳泽帆从池亦行面前移开筷子，站起来递给许嘉。
看是熟人，许嘉演都不演，佯装不高兴“阴阳”靳泽帆几句。
“好贴心的哥哥～谢谢哥哥的筷子～”许嘉夹着嗓子，接过筷子，朝靳泽帆wink一下，坐下。
“卧槽，能不能滚。”靳泽帆不加掩饰地直接逮着许嘉就骂。
其他沉迷于自己手里事情的也都停手抬头看怎么回事。
许嘉没再说话，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靳泽帆旁边池亦行一眼。
卿佳念还没来得及伸出的手往衣袖里又缩了缩。
池亦行等了半天，没等到卿佳念接过筷子，再抬头，对上了一桌人齐刷刷的视线。
池亦行：......
然后他在众目睽睽之下把筷子放到卿佳念面前的碗上。
庄皓想起哄，却被靳泽帆一把拉住。
庄皓不解地看着拉住自己臂弯的靳泽帆。
靳泽帆不语，只是一味地眼神示意他别说，别起哄。
被靳泽帆阻止着，庄皓也不好说些什么。
抬手，抿唇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表示自己绝不多嘴。
靳泽帆这才松开手。
“快吃吧一会儿还得回去画速写呢。”靳泽帆开始夹菜。
“卧槽你不说我都忘了，话说你们组中午也得画速写？”许嘉旁边坐着郑琳琳。
郑琳琳摇头。
“哇塞，合着就咱们组中午有速写呗？那你们不画吃完饭直接回宿舍？”许嘉不死心，依旧问。
“不然呢，在画室待着吗？救命吧我现在对画室都有点PTSD了，啥时候是个头啊。”郑琳琳被坏情绪带着，吃饭都有些心不在焉。
“这才几月，12月中才联考呢，不多，也就...五个月吧。还有，咱这样的去大学也离不开画画，学设计不也得画画。”刘舒韵叹口气，看似状态还在线，其实早就走一会儿了。
“造孽呀，那时候还不如去学音乐。”郑琳琳放了筷子，盯着碗里依旧清汤寡水的粥。
“可别，学音乐的人少，好像考器乐和声乐？你得自己买乐器还得自己找老师学，费用比咱这还贵。”靳泽帆有音乐生前任，音乐生前任还羡慕他学美术的来着。
“起码人家干净，跟咱一样，天天这么...邋遢，跟流浪汉一样，身上不是炭笔灰就是颜料。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远看是要饭的，近看是学美术的？好像是这么说吧？救命吧集训背着大包小包就来了，确实像。”庄皓学到了郑琳琳的口头禅。
一桌人的情绪因为几句话被带到了集体消沉的境地。
没有更消沉，只有最消沉。
轻易不去学生就餐区域的老师那天破天荒地到了。
不仅到了，顺便带去了更坏的消息。
“从今天开始，饭后再回画室画半小时速写，午休前上交。”
老师话音刚落，整个棚子里哀嚎声一片。
为数不多淡定甚至带上一丝窃喜的是六组的。
“恭喜你啊，回宿舍的美梦泡汤了。”许嘉强颜欢笑着跟旁边郑琳琳道喜。
“我服了。”郑琳琳重重叹气。
这下好了，更没胃口了。
老师听哀嚎声一片，当场开始灌心灵鸡汤。
“我耳朵都快去茧子了我服了，在哪都逃不过听鸡汤的命。”刘舒韵放了筷子，想走还不能走。
“...你们学校校长今天还带着这好吃的来看你们，你们是不是得好好学不能辜负你们校领导的好意？校长来了，来来来听你们校长讲几句，鼓掌。”
老师带头鼓掌，离门口近的那几桌跟着稀稀拉拉一起鼓掌。
他们靠近里边的这几桌还没看见校长在哪，被带动着莫名其妙一起鼓掌。
卿佳念为了剥虾刚戴好一次性手套。
她还刚好背对着出入口。
校长讲话是吧，回头挺累的，那直接转过来好了。
卿佳念直接180°转个圈，背对着餐桌，看着出入口一堆看不清的老师，努力分辨着校长在哪。
她有些许近视，但度数不高，眼镜可戴可不戴。她只有上课的时候戴。
“...那我就不耽误同学们吃饭了，同学们吃好喝好，在临芜要好好听专业老师的话啊。”又是一阵雷鸣掌声。
校长带着校领导被机构专业老师簇拥着离开有些破败的棚子。
“看看，也就咱不嫌弃这破棚子了。”张昊瘪瘪嘴，戴了一次性手套拿了俩虾剥着。
同桌吃饭，一直没听见说几句话的赵锡这时候也说话了。
“嫌弃有什么用，说的就像嫌弃了人家会专门盖个食堂似的。”
“知足吧，起码不漏雨，我看外边这样估计又得下雨我服了我衣服还没洗。”外边闷雷声断断续续响起，刘舒韵除了吐槽几句也没什么办法。
透过那层膜，卿佳念看得见，大中午明明该艳阳高照的，偏偏现在阴沉得可怕。
“那臭着呗，人就是一直阴天那咱有什么办法，都好几天没见太阳了。”庄皓打个哈欠，漫不经心地夹几片菜叶子放碗里。
“笑死我了没办法，好一个没办法。”郑琳琳也没办法。
桌上热热闹闹，就连校领导都离开一会儿了，卿佳念慢吞吞看完外边阴沉的天才慢慢转过来。
她面前碗里莫名其妙多了几只剥好的虾。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Te quier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