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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母校和母校 落了地睡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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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了地睡不着，周明乐实在闲不住把行李收拾了照片筛了，鼠标停在洛恩的金发上，彻底睡不着了。
他向后倒下去，盯着天花板。
不管从哪个角度来看，洛恩都是一个相当出色的男人。
等一下。
周明乐猛的坐直。
如果我给他当过助教的话……他岂不是年纪比我还小？
靠。
是谁发明的三年制本科。
周明乐又倒下，盯回天花板。
好吧，现在除了高富帅以外还要加个年纪小了。
年纪小算优点吗？算吧，年纪小的人比较单纯，但我也很单纯啊。
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周明乐搜索洛恩克劳森的绯闻。
真的单纯？可以把世界当大床房的欧洲白男洁身自好克己复礼？我不相信。
常年不见媒体的人确实也没什么花边新闻，刚腹诽完请的公关公司不错，就看到一个标题：
「Who Is She? Lorne Klausen Spotted With Female Companion…」
「她是谁？洛恩克劳森携女伴现身……」
真无语啊英文怎么写这么长果然是十分落后的昂撒语言。
等待网页加载，周明乐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
有钱又长成这样，有几个前女友也不是不能忍受吧。聪明品位精益求精在女性身上会对择偶范围造成毁灭性打击，在男的身上往往效果甚微……等等，我还没考虑接受这个人，就已经考虑到接受他的情感经历了吗。
配图只是个模糊的背影照片，镜头聚焦在对面的漂亮女人身上，是刚见过的海乐蒂，正文内容也是介绍她的公司和业务。
原来是蹭亲哥热度。
真的洁身自好？这些资本家都手眼通天，删干净了也说不准。
但是他愿意为了我删掉新闻八卦诶……
周明乐放下手机，翻开云盘找自己读书时的文件夹，找当助教时在美术馆拍的照片。
参观私人美术馆机会难得，周明乐拍了二百多张照片。
他重新看了一遍，除了单独拍摄画作的照片，有好几张都有洛恩的身影。
周明乐新建了一个文件夹把它们挑出来。
盯着共18个项目沉思，最清晰的照片是张侧影，洛恩穿了件及脚踝的长风衣，比现在瘦点儿，英俊非凡。
难道我也对他情根深种？
受不了了，周明乐站起来，把头发拢在脑后，找到清洁工具，把卫生打扫了。
然后算了下时差，把照片打了压缩包发给洛恩。
这下窗外天终于微亮了，可以上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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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心刚应付完一批人，走进审片室就看到商务在窗户外挥手，也要找她。
“心姐，上次合作的甲方点名邀请小乐哥去给他们当导师！”
“导师？讲座？”
周明乐在母校带了门课，张心以为是一件事。
“不是讲座，是给他们员工上什么摄影培训课，跟我聊这事儿的人说已经和小乐哥说过了，来咱们这儿走个流程。”
“这样，那你把合同发小乐。”
商务效率很高，很快小松就注意到周明乐的电脑弹出邮件提示，他打眼一扫停在其中一页，面色不善地拿出手机。
没等周明乐手指在桌上敲够三下，对面就已经接起。
周明乐和对方显然极为熟稔，开口就是责问：“你钱多烧的慌吗？！”
洛恩轻轻笑了笑，周明乐还能听到背景声音里有人做汇报，贴着耳边响起的声音十分好听：“你想要的话可以拿去烧。”
余额比银行卡位数还多的人不觉有误，补充：“在我能力范围内，你不要有负担。”
周明乐听到旁边有人问洛恩会议是否需要暂停，有打扰到别人工作的后知后觉，立刻挂了电话。
洛恩发来消息：「照片很好，我让人印出来」
周明乐回复他：「不是在开会吗？」
「开会也可以看照片」
这让周明乐感觉到入侵了他的生活，很不自在，所以不再回复他。
他出门前随手把要改的合同放在桌上，但年轻的传媒公司的信息传播向来是爆炸性的，双语文件上那一排零谁看了都忍不住数一下，很快路过的摄影师、助理、道具、服装都对周明乐的工位行注目礼。
“小乐哥……”
“你怎么也沦落了，他们不就有几个臭钱？”
“小乐哥比你配得上吧。”
是非曲直周明乐无心争辩，忙得脚不沾地，终于到家，洛恩又发来语音，说自己开完会了，抱怨例会上做报告的人都是笨蛋。
这种小孩子的一样软弱的攻击语言让母语者觉得十分可爱。
周明乐正对着空无一物的冰箱一筹莫展：“但是笨蛋可以炒菜啊，我冰箱里连个笨蛋都没有。”
跟在洛恩后面走出会议室的人听到老板突然笑出声，吓得立刻减缓了步伐。赛娜还想着工作安排，一抬眼看着老板很温柔的拨通电话，和刚才会议室里的模样比起来是春暖花开，软磨硬泡地问对方问题，过了好一会儿给她一个地址，要送晚饭和食材过去，一定要有蛋。
赛娜面对晴天霹雳毫不畏惧，立刻给同事发信息一起承担。
跨越六个时区的送餐要求很快被转递到江海的星级酒店后厨。
洛恩在办公室的形象是除了工作没爱好的刻薄精英男，严于律己严以待人，人文关怀仅剩人道主义，公司能评上最佳雇主——全凭待遇优厚。
但是眼下居然对一个江海市区一古董房提出了送餐需求，有同事顺手查了下房子的产权，居然还没被老板买下，立刻就要提上日程。老板这一看就是嘘寒问暖殷勤体贴的姿态，全体人员都紧张起来，结合南法还没过去的余温，难道有了可以固定讨好的对象？
周明乐暂时住在市中心的老房子里，房主是熟悉的朋友，留给他打着灯笼都难找的房子：紧凑的三室一厅带个小阁楼。周围不少名人故居和文保单位，路况复杂，周明乐挂了电话还在忐忑，没想到这群工作人员来的比他平时叫外卖还要快，先敲门进来的几个人戴着白手套替他塞满了冰箱，没一会又来了人替他摆好了四菜一汤。
周明乐穿着棉质家居服，看着他们井井有条忙前忙后，不敢帮忙，隐约感觉有人偷偷打量自己，更觉得不妙。
乌泱泱一群人来的快去得也快，自带了鞋套进来，关门时还要说打扰了，周明乐看着冒热气的海胆炒蛋，冰箱里被塞了鸡蛋鸭蛋鹌鹑蛋，体验了一次饱和式服务。
洛恩又拨来电话：“送到了吗？希望没有打扰你。”
“到了，还帮我拿了一冰箱的食材，老贴心了。”
“好吃就让他们常送。“
周明乐摸了摸精致的餐具，说这东西看着不便宜，也不知道会不会上门回收。
洛恩笑他这副经济实用的样子：“怎么会呢，你留着用。“
手机在周明乐两只手上轮了一圈，没想出能聊下去的话题：“那我吃饭了？”
“好好休息，要不要医生去看看你的手臂？”
这种程度的关怀太过密不透风，周明乐立刻拒绝，果断地挂了电话。
晚饭吃的周明乐心事重重，干脆直接回卧室倒下。睡得早，第二天起了个大早去工作室，和CBD搞金融的俊男靓女上班时间碰到一起，一群定制西服和高跟鞋里只有他一个人穿着休闲短裤和运动鞋，还搭了满身花里胡哨配饰，很是格格不入。
张心拿着新合作意向进门就听到周明乐的声音，他正咒骂自己这学期的排课，校外导师确实不用每节课都去，但这课今年居然节节都在早八，教务处心情不好就拿年轻老师开刀。
周明乐和带这门课的朋友细数自己的处境凄凉，看有没有调整空间。
“……真的不行小乐，我看见这个课表就立刻打电话了……但是我们新讲师人微言轻的你也不是不知道。”
朋友一毕业就进高校，拖家带口的确实压力不小。
资本家张心听了这种好消息倒是很高兴：“你下了课过来上班，刚好不会迟到，这不是蛮好的嘛。”
收获不止一人反击。
一杯咖啡都没喝完的周明乐被助理小松请去看调整后的拍摄排期，这下更是哭天抢地，闻者落泪，接二连三地开会拍摄，一蒙头又忙了几个星期。
期间洛恩倒是雷打不动地打电话过来，美其名曰这是雇佣周明乐工作的一部分，还拍了照给他看自己办公桌上的相机，叫他周老师。
那相机总共在自己手里呆了不超过一个小时，此刻被摆在一看就价值不菲的长桌上，照片角落里还有洛恩的定制皮鞋。
周明乐投桃报李，给他看一团混乱的拍摄现场。
以至于后来的周明乐总要在下午等待洛恩的消息，甚至摸清了对方的生活规律，起床听新闻，运动，在路上吃早饭，然后开始应对接二连三的麻烦，根据洛恩的抱怨来看，似乎大多麻烦是来自家族企业。
而在视频电话里，周明乐甚至和管家打了一次招呼，了解了他们公司的财务情况，还有具体几个候选人合适。
没有几周时间周明乐已经在线上参观了他的办公室和庄园的汽车收藏，洛恩很有兴致地了解相机的生产历史，赞美小体积工业产品的奇迹，还问周明乐有没有相关收藏分享。
追求设备性价比的摄影师想到在视频通话里看见的古董老爷车，恶狠狠的说没有。
转身投入衣香鬓影和电子线缆的拍摄环境。
一百年前的老校区坐落在遍布梧桐的市中心街区，每天络绎不绝的游客要把原住民逼疯。
而且面积小的可怜，从东门进西门出总共用不到十五分钟，周明乐还记得自己在校时，学校论坛里讨论如何设立阶梯制入校收费来达到营收最大化。
面积小的好处是给了周明乐借校友之便走校区内抄近道的机会。
尽管弹丸之地，但名校背后蕴藏的力量不容小觑，母校地位在江海一众高校里无可争辩，且不提今日无数学子以它为梦想，昔日的开国元勋和政治元首都曾走过脚下同样的砖瓦，曾经在同一间砖砌教室里读书演讲，和今人一样看过和同一棵古树的春夏秋冬。
光是从建国前开始算起的知名校友就足够让人与有荣焉。
但地方小的坏处就是容易遇到熟人。
两人目光一触，周明乐错愕，张文森兴奋。
张文森正在大门口拍照打卡，先拍扁额再拍楹联，石狮子也没放过。
他也为即将成为校友之一，心里十分自豪：“小乐哥！真巧！你怎么也在这儿？我今天来报道！帮我拍个照吧！“
他满身都是学校的周边和文创，简直是行走的广告牌。
周明乐只好接过他递来的手机。
蹲下对焦，给他身上的校名刺绣最佳构图，递回去收到甲方的赞美。
“专业摄影师就是不一样！你拍的太好了小乐哥，要不要我带你参观？我们学校名气很大的！”
周明乐上午的拍摄在附近的老洋房，没想到碰上新生开学报道的日子。
岁岁年年花相似，只是没人能永远十八岁。
先高看一眼张文森的文化水平，又低头看了眼表，说自己十动然拒：“不了吧，有约了。”
洛恩这时候可能已经在他看一眼就要避开的高级米其林找好桌子扫码点餐了。
张文森坚持邀请：“我们学校很小的，转一圈要不了多久。”
周明乐看了他一样，心说我还能不知道？
“你们这种年纪轻轻出来打拼的肯定没来过这种好学校吧，虽然我是国际生进来的，但那也是千军万马独木桥，竞争很激烈。我带你见见世面小乐哥。”
周明乐的表情已经充满无奈，张文森见能说动他，又要加筹码：“学校里有家不错的咖啡店，我请你喝！求你了小乐哥。”
两个人在校门口拉拉扯扯，周明乐今天没时间太多收拾，穿的很素，头发也没有打理，戴了副大黑框眼镜，青春无敌，把皮肤稍黑的张文森衬托成了挑事的一方。门卫看不过去，要上前来维护本校学生，没想到这人居然穿了一身校徽，居然也是本校学生，有点不知如何是好。
周明乐不愿意招摇过市，算了下时间，叹了口气，抬脚朝歇山顶的古风大门走过去。
张文森没想到他脚步这么快，正要上前和门卫大说情，放他没读过大学的朋友进去，只看周明乐翻出一张限定版校友卡，刷卡进门了。
张文森目瞪口呆，点咖啡的时候开了几次口都没问出来。
盯着眼前皮肤玉润的摄影师，忘不掉校友卡上的毕业年份。
他数学够好，只是想不通怎么有人逆生长，看起来和自己一样的年纪就奔三了。
喝完咖啡，周明乐扬长而去，轻车熟路拐进通往北门的一条小路，显然来这片校区熟络的像自家后院。
留张文森一个人在原地怀疑人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