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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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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一道碎裂的声音骤然响起。
“贝恩，你今日为何要去打扰麦米伦？”
女子跪在地上，却不言不语。
“我不是说过了，你再这样，我就必须要找人来代替你的位置！”
底下依旧是一片沉默，这里更像是他一个人的独角戏。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终于沉沉道：“你去闭门思过，没想清楚自己错在哪里，就不要出来了。”
贝恩很清楚，这其实就是软禁，那便如此吧，她也累了。
等到她离开之后，又有人推门进来：“那今日那位学生……”
“继续关注着，但你们也要抓紧找找其他天赋高的，祂那里——”
他突然顿了一下，后面的话其实并不太适合说出来，好在底下的人能够明白他的未尽之意。
天赋越高的，贡献出的信仰之力就越精纯。
祂急切需要着。
阿塔纳斯学院。
一根蜡烛被点燃，如往常一般飘散。
再次来到神域的莱瑞丝，莫名有些紧张，这已经是她第三次进入神域，前两次尚且有想要见乌洛尔的执着念头在，忽略了一些不太合适的地方。
但这次她却感觉像是自己闯入了他人的领地之中，希望没有打扰到他。
但莱瑞丝并不清楚的是，那间店铺给予她的进入神域的方式，其实也只是一块敲门砖而已，若是里面的人不应声，神域也不可能无缘无故向她敞开。
否则岂不是谁都可以去神域逛上一圈了？
“你又来了，”坐在神座上的神明慢条斯理地说着，脸上露出几分感兴趣的神色，“这次又有什么问题吗？”
莱瑞丝从来不是一个胆小的人，听见对方如同家常的闲聊，她很快抛去了内心的紧张，“我近日听闻，神明需要信仰，想来问问，您也需要吗？”
她问着话的时候，双眼紧紧盯着乌洛尔，不知道神明是否也会像人类一样撒谎？
“信仰……”乌洛尔将这一个词在口中反复咀嚼，“若是我说我也需要呢？”
“那我就多找一些人来信仰吧您。”
莱瑞丝语气没有太大的波澜，仿佛这件事情在她眼中不过是一件小事而已。
这倒是让乌洛尔忍不住朝她身上看了一眼，径直看进了那双湛蓝却平静的双眸中。
“你难道不知道我的身份？你知道要让其他人来信仰我有多困难吗？”
他虽然久不出此处，但总会有人过来找他聊天——说是聊天，实则是炫耀，炫耀他们信徒之多，炫耀世界上只有他们的名字被永远记载。
他们虽然在体内镶嵌神格，却依然保持着人类的劣根性。
“那又怎么样，总会有办法的。”
莱瑞丝慢慢往前走了几步，“您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乌洛尔往后靠了靠，手臂搭在纯白色的扶手上，他这次还真是有些好奇了——这已经是第二次了，她执着要他给出一个答案。
不过将答案告诉她也没有关系。
“我不需要信仰，只有那些无能的，才需要信仰之力来维持体内神力。”
听完这话，莱瑞丝第一反应是他不需要更多的信徒，那也就是说，自己可能成为他唯一的信徒，意识到这一点她明显兴奋起来，她喜欢这种唯一性。
而很快，她又反应过来，他口中的无能，会是指另外的几位神明吗？莫非他们神明与神明之间也有区别？
但从表面上来看，他被称“堕神”，确实与其他神明不同，但莱瑞丝总觉得这话语中表露出来的不止这一点——她在心中暗中记下。
“这是我第三次进入神域了，会不会打扰到您？”莱瑞丝仰着头，到底还是把自己心中的疑惑问出来了。
若是他没被自己打扰，那是不是说明，自己还是可以经常来这里？
这儿人少，只有她与乌洛尔，感觉意外地不错。
当初她进入学院以后，为了让姐姐少担心自己，便刻意去与周围同学交好，但没想到时间一久，她的形象反而彻底在所有人心中竖立起来了——
这下她反倒不好再特意更改自己的言行，一切便都就这样走下去。
但说到底，她还是不喜与人太过亲近。
“首先，我要纠正你的一个错误，这里不是神域，”乌洛尔的神情不再懒散，金色双眸有些冰冷，“这里，我更愿意称呼它为纯白空间。”
不是神域？
纯白空间？
莱瑞丝也明显感受到了对面情绪的变化，但她却一时有些顾不上，脸上神情有些微妙，她记得自己之前买的一直是通往神域的通道，怎么突然就变了？
而且还歪打正着直接找到了他的地盘？
她这边尚未想出些什么，余光却骤然瞥见有什么黑影在晃动。
她下意识往前，想伸手去抓握，可她却只碰了一团空。
顺着那条偶然瞥见的影子，一直追溯，最后莱瑞丝的目光来到了乌洛尔身上。
有一个想法，很突兀，也很离谱，但就在刹那间跃入她的脑海之中。
“刚刚的那是什么？”
乌洛尔目睹了刚刚的所有，但他只撑着下巴，“一点小东西而已。”
“我在认真地问您，不要敷衍——这样好了，您如果不告诉我，我就待在这里不离开，直到我自己弄清楚真相。”
乌洛尔很想告诉她，以她的目前的能力，在此处根本待不久，一到身体的极限，便会自动被空间踢出去。
两方互相沉默了一会，莱瑞丝试图对上乌洛尔的眼睛，表达自己的真诚，可奈何对方却一直躲着她的眼神。
那双金色的眼睛一直望着其他的地方，却就是不看她的方向。
原本还算平静的莱瑞丝，却莫名被他这幅样子激出几分火气。
不过要真说是对乌洛尔生气，可能更多的是对自己的无能为力而生气。
明明信仰他，感激他，也很希望自己能够为他做些什么，可现在看来，她在外界还算不错的实力，在此处竟然一点用处没有。
不仅没用，她更是连那“黑影”也触碰不到。
她敢肯定，那“黑影”肯定不是一个好东西，虽然她摸不着，却能隐约感知到它上面散发出的粘稠阴冷气息。
她单是看上一眼，便觉不太舒服。
“您若是真的不想说，那就算了，”莱瑞丝还是决定自己先退一步，“等我之后有实力了，自然可以自己找出答案。”
“你找不到答案的。”乌洛尔突然插了一句话，那可是……神明才能接触到的东西。
等到莱瑞丝再度看向他的时候，他却直接闭上了眼睛。
他也说不清此时的自己为何会如此回避这个问题。
但眼下他唯一的信徒好像生气了——他在脑海中飞快回忆着什么，倏而朝着少女勾了下指尖。
但对方像是没有读懂他的意思，依旧直挺挺地在神座之下站着。
他忍不住开口：“你过来。”
神座下方有几步台阶，很宽敞，莱瑞丝一步步踏上。
她在神座面前站定以后，却见到自己的前方突兀伸出一只手，那只手很是白皙，手指修长——若是只看这只手，绝对想不到它的主人会是谁。
“我，允许你亲吻它。”
莱瑞丝：？
半天没有等到动静的乌洛尔，终于又睁开了他的眼睛，眼中也有疑惑，明明他的记忆告诉他，以前的那些神明也是这样哄信徒的。
信徒只要触碰到神明的任何位置，都会兴奋到要升天。
“你不要？”
湿润的感觉印上他的手背，那瞬间他似是恍惚了一瞬。
莱瑞丝仰躺在宿舍中，一时之间也说不清自己的感觉，那时候的自己像是着了魔一般，竟就这样顺着他的话去做——
分明现在的世界因为人类与神明分离，早已经没有了那种习惯。
她抬手盖上双眼，觉得自己似乎有些不对劲。
不过她一直以来，就与周围的人格格不入，这不该是自己早就知道的事情吗？
只是，现在好像更疯了一些。
尤其是，她居然还觉得那只手触上去很舒服。
她也不知道这件事情最后是如何结束的，只是再有自己意识的时候，人已经被空间推出来了。
不过，乌洛尔似乎也与她想象中的神明不一样，大家总是说，神明强大却又冷漠，只有强者才能得到神明青眼。
可乌洛尔的性格却似乎与这些传言搭不上边，难道因为他是“堕神”的原因吗？
还记得她几年前看过的书中曾经遗憾地写道：堕神是走上了歪路，这才被其他神明联合攻击，可神明怜惜，最后只将堕神软禁，愿意给祂重新悔过的机会。
这事几乎所有大陆上的生灵都知道，本来这种历史还会时不时被提起，可后来教会却突然下了禁令，禁止所有人提起堕神。
违者将受到教会惩罚，故而大家对于某个名号开始讳莫如深。
莱瑞丝出生得晚，本来她属于完全不知晓历史的一类，但后来她破天荒寻到了一本记载相关内容的历史书，这才对遮掩的历史有了些许的了解。
到底什么东西被时间掩盖了，又到底什么样的历史是真的呢？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