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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陈留 故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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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九捐虽然心有疑惑,倒也没有继续追问。
苍梧也用满是疑惑的目光打量江肆,他们才刚刚入城,如何就能比唐九捐掌握更多的消息,倒是童童想到了什么,开口道:“姐姐,你是不是想等明天那两个人再来这里?”
江肆笑了,弯腰捏了捏童童的脸蛋,“还得是咱们瞳瞳聪明呀,走吧,咱们去休息,睡得好才能更聪明,让这两个笨蛋自己留在这里玩儿吧。”
江肆带着童童离开,房间里便只有唐九捐和苍梧面面相觑,唐九捐率先开口道:“什么人?什么两个人?我怎么从来没见过。”
苍梧也想起了今日刚刚进入这里时遇见的一位蓝衣书生和一位黑衣书生,看了唐九捐一眼,道:“待明日你自然便会知晓了。”
唐九捐更懵了,“什么蓝衣书生,什么黑衣书生,你们在说什么?”
苍梧摇头,一副无可救药的表情,抱剑离开了唐九捐的房间。
唐九捐有种自己被鄙视的感觉,但他又无从反驳。在无人知晓的暗处,丹辰脸上的笑容消失了,盯着城中那最高的阁楼,良久,在那张布满沟壑的脸上,扯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笑容,在这阴森的夜里显得格外诡异,出口的声音也带上了说不出口的阴冷。
这时丹辰的身边突然出现了一蓝一黑两道影子,丹辰的声音有些冷,“你们做的太明显了。”
那两道影子对视一眼,检查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背篓,还有着装。奇怪的目光看向丹辰,他们装的挺像的呀。
丹晨冷笑一声,“你们装的太像了,在这一潭死水的丹丘城里,你们太活了。”
直到这一刻,两人才意识到,今日江肆在桌上说的,不仅仅是丹丘城,两人连忙跪下请罪,“大管家恕罪,是我二人办事不力。”
丹辰摆了摆手,“罢了,她说的没错,活水的注入,对于沉寂已久的丹丘来说,虽然痛,但未必不是一个机会,你二人明日再出现在那座阁楼的大厅,不用扮作书生,但要背上你的背篓,穿上你的布衣,可明白了。”
“是,属下明白,属下一定把此事办好。”
二人对视一眼,虽然对丹辰的要求有些不解,但很默契的没有发问,所以第二日,二人又是相同的打扮,出现在那座大厅。只是这一次他们等了很久,都没有等到管家让他们等的那个人。
黑衣的书生率先问道:“你说她这一次怎么出来的这么晚?她会不会根本没有发现我们的不同?”
蓝衣书生皱眉思索片刻,“不急,今日不行,那便明日。大管家只说让我们扮作书生,可没有说让我们一定要将她引出来。”
“对,有道理。”
第三日,第四日,第五日,一连许多日,阁楼上都没有任何动静。一黑一蓝两人,从一开始的还算有些耐心,到后来的满脸茫然,到最后已经七日之久,仍然不见江肆的身影,两人有些坐不住了。
两人坐在大厅对视一眼,意思很明显,要不直接冲上去吧,在这等的实在是太熬人了。
建议是黑衣书生提出来的,蓝衣书生皱眉,略作思索,折扇一敲,“行,就这么定了。”
两人刚一起身,便见到从二楼走下来的江肆和唐九捐等人。
这一次,两人没有对视,没有任何交流,非常的默契,把屁股又挪回凳子上。
唐九捐一见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只感叹道:“好家伙,还真被你猜中了,这两个家伙还真就是为了等你而来的。”
等我吗?江肆心中轻声道,她可不这么觉得。江肆走下去的时候,路过那两位书生的桌子,没有停下的打算,那两位书生一急,又要站起来,江肆却是绕了个圈,在书生的另一边坐下了,“二位等了这么久,聊聊?”
这次那两位书生并不意外。还是蓝衣书生先开口,“姑娘聪慧过人,怕是一见到我二人,便识破了我二人的身份吧。”
江肆没有回答那蓝衣书生的话,只是看了看面前空着的桌子,“二位来这里不喝茶了?”
蓝衣书生怎么想也没想到江肆会接这样一句话,囧了一瞬,“姑娘见笑了,小二,上茶。”
远处的小二一直盯着这边的动静,现在听到蓝衣书生召他,赶紧过去,“好勒,客官,要什么茶?”
蓝衣书生看向江肆,江肆唇角弯弯,“一杯清水即可。”
清水,这给小二整愣住了,“客官,清水免费,您确定只要清水?”
江肆点头,蓝衣书生摆摆手,那小二便退下了。
江肆这时开口道:“你二人从我入城开始,便等在这大厅中,是为了见我?”
话音一落,那两位书生都愣愣了一下,似乎没有想到江肆会这么直白,他们知道江肆猜出了他们的身份,却没有想到江肆会这么直白地道明他们的目的。
两人对视一眼,蓝衣书生眼中透出一股凝重,“姑娘,这个问题恕我等不能回答你,只是姑娘这位朋友来丹丘所求之事,却是我二位来见姑娘的理由。”
这话说的,江肆倒难得有些听不懂,“你既是为这位公子所求之事,为何要来见我?”
这一次蓝衣书生没有回答江肆,指了指大厅中的高台,“姑娘且看那高台之上,每月中旬,便有一人来讲一个故事,姑娘不妨听上一听。”
说书人的故事?这是江肆入城以来第一次见到大厅中出现说书人,这说书人的年纪不大,和童童大概差不多大的年纪吧,但是模样看起来似乎比童童要圆润一点,肉嘟嘟的脸颊,稚嫩的声音,中气十足。
唐九捐自己找了个位置,听故事嘛,当然要找一个好位置了。苍梧心中仍有些警惕,守在江肆的身边没有挪动。童童还小,对于故事总是带着几分好奇,靠在唐九捐的身边。一边吃一边听,倒也算是津津有味。
稚嫩的声音带着苍老的故事,以一种不甚协调,但又让人觉得理应如此的模样传入众人耳中。
相传在那上古时期,没有国家,只有部落,但,部落之间纷争不断,其中最大的两个部落,汉人部落与胡人部落是最为鼎盛的部落,也是他们争地盘争的最凶。
稚嫩的童音落下,底下倒是有人说了句,“你这故事也并不精彩呀,这故事的结局咱们都知道了,那必然是咱们汉人部落争赢了呗,否则那胡人部落又为何会屈居北方?”
那童音倒没有被这反驳所影响,直道:“客官不要急,接下来的故事才是精彩,保准客官想不到,猜不着。”
那人被这么一说,倒也激起了些兴趣,“行,你既然这么说,那我咱们就往下听听。”
有意无意间,那孩子的目光往江肆这边瞟了一眼,很快又收了回去,“众位且挺好,接下来和众位所想的截然不同。胡人在最后战中,大胜。”
“不,你这不对呀,要是胡人大胜,为何现在是在汉人在这中原?”
那小童脸上笑意渐深,“说是大胜,但这大胜可是有代价的,上古时期,人皆可通神,胡人也不例外,在战争的前半段时期,汉人还是占据优势的,粮草充足,兵肥马壮,胡人被打的丝毫没有还击之力。但要知道,咱们汉人是从北方往南方迁的。自然失去了一些东西,就比如沟通神灵的能力,但胡人部落还保留着这种能力,是以,当人力所不能及,便诉诸于神灵。”
这一次没有人再发出疑问,大家都好奇,“是什么样的神力。”
“胡人部落的大祭司成功了,他沟通了神灵,请了神明现世。只是神不插手人间事务,但神给他们指明了方向。也正是因为神指的方向,是以胡人在接下来的战斗中,战无不胜,所向披靡,几乎要横扫中原。”
说到这里,那小童停了好久好久,一直盯着江肆,“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话落,那小童便消失在了幕布后面,一开始追着问的茶客便道:“你这小童讲故事好生潦草,到了关键节点,便退出了,咱们这可都被你吊着心肝脾肺肾呢。”
但任凭那人怎么吐槽,小童已然走远,江肆垂首抿了一口自己面前的清水,“这样一个没头没脑的故事,所以呢,这个故事又有什么需要我寻找或者知晓的?”
蓝衣书生不接江肆这话,“故事虽然不完整,但其中所含深意,姑娘必是听懂了,明日姑娘再出现在这里,自然就会知道接下来发生了何事,我二人便先告退了。”
说完,那蓝衣书生和黑衣书生,便肩并肩离开了大厅,在大街上快速的混入人群。
唐九捐这时候开口道:“姐姐,我怎么觉得这两个人好像是要盯着你在这里听完这个故事啊,这个故事和你有什么关系?”
江肆摇摇头,手中的清水荡出一点点涟漪,眸中若有所思,这个故事,隐约之间江肆觉得自己似乎猜到了些什么,但这个答案有些过于震撼,她现在还不敢确定。
这样想着,江肆起身,往楼梯的方向走去,忽然转头道:“这个故事和我没有关系,但和我们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有关系。”
江肆的声音不大,但唐九捐确实是没听明白,“姐姐,你是什么意思?能不能解释的清楚一点,考虑一下在下不那么聪明的脑袋。”
江肆笑了一声,“何必着急,明日不就知晓后事如何了,且等着吧,会有答案的。”
会有答案的,这句话不是对唐九捐说的,更像是江肆对自己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