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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第三十二章 玩具 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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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莱眯起眼睛。一丝阴霾爬上他绝美的脸庞。
他不自觉勾起唇角，发出一声冷笑：“我还以为你想求我高抬贵手放过你，原来是在这里等着恶心我？”他伸出空闲的那只手抚摸过唐小明的脸颊，甚至略带侮辱性地轻轻一拍，“你不是牙尖嘴利得紧吗？怎么来来回回就这一句，想要以不变应万变是吗？”
最擅长对付霸道总裁，不是，霸道精灵的唐明还未上线，唐小明依然睁着无神的眼瞳目光呆滞，再次重复道：“我喜欢你。”
如果唐明看见这一幕，估计再也不敢翘游戏了，从此每天全勤玩《末日回响》，免得他辛苦耕耘的开放世界末世异能类全息游戏变成什么《恋与精灵王子》。
然而现实世界的唐明正在斑马酒馆的沙发上呼呼大睡，留下一个空壳游戏角色直面喜怒无常的白塔之主。
“好，很好。”加莱收回手，冲着唐小明露出一个绝美的笑容，整个监控画面顿时如同春日晴暖鲜花盛放，惊艳了监控室的围观群众。
随后便是一阵耀目的白光和雪花点，那是□□发射时造成的信号干扰。
对比起监控室里的人仰马翻，已经在某个大不敬的囚犯身上实行了一些小小惩罚的白塔皇帝加莱面色波澜不惊，平静地收起配枪，在手环上通知15层的管教黎歌过来。
虽然他有意克制，不动声色地调整了档位，但唐小明还是因为电击而受伤昏迷，整个人像一滩泥巴似的软倒在地上不省人事，身体上出现密密麻麻的狰狞的纹路，像是爬过几条头尾相连的鲜红蚰蜒，正在吸食他的生命。
他的生命值迅速从满值25掉到6，呼吸也急促起来，肺部像是一个努力工作的老旧破损的风箱，随时会发生呼吸性碱中毒。
“我……”
个人面板上的生命值进入了危险的红色，阵营任务的字样一闪一闪，被系统强行唤醒的唐小明艰难地张口，红色的血沫从嘴角涌出，一滴一滴，落在坑坑洼洼的水泥地面上，落在加莱锃亮的高定皮鞋边。
这只可怜虫正在生死边缘苦苦挣扎，他的命运悬系在上位者的一念之间，就像一缕烟尘，甚至等不到暴风的嘶吼，青萍之末的微风就能轻而易举地将其吹散。
“喜欢……你……”
监控室内的围观群众纷纷从椅子上站起来。有位好心人甚至仗义执言，让他们同意自己开启7号禁闭室内的广播提醒典狱长大人注意自身形象——联邦安保部会定时抽查监控录屏，万一被发现动用私刑，恐怕影响不好。
在众人的劝阻之下，这位好心人还是给加莱发去了一条消息，很快得到了加莱的回应：我会把他关进9号禁闭室的。
好心人无奈地叹了口气，对同事们说：“给0423准备后事吧，丽莎大人又有一份意外死亡报告要写了。”
“他还有亲人在世吗？赶紧通知亲属来收尸。”
“除了叛逃联邦的前绯红研究所所长、A级异能者唐东篱是他的叔叔，0423父母双亡，在世上举目无亲。”某个消息灵通的员工小声说。
连一个为他收尸的人都没有……好心人此刻的心情也沉重了几分，颇有种兔死狐悲的哀伤。
“你们说，他会不会被扔进海里喂那些变异的怪物？”有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多嘴了一句，被其他人怒目而视。他赶紧缩了缩脖子，捂住嘴巴。
“都闭嘴！你们希望加莱大人被那些该死的假惺惺的议员弹劾吗？”好心人咬紧牙关，最后一搏，将消息发给了丽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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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歌放下手头的工作匆匆赶来时，加莱刚给监控室里的好心人回复完消息，双手抱胸神色冷冷地靠墙站在一边，一个眼神都不往地上瞟：“带他去9号禁闭室。”
黎歌蹲在地上，垂着头暗讽了一句：“不用那么麻烦，直接送去停尸房吧。”
“他还没死。”加莱听不懂嘲讽，认真纠正黎歌的话。
“快了。”黎歌起身，眼角的泪痣看起来不仅没有半分柔弱，反而陡然增添了几分肃杀之气，“死了也好，省得我天天被呼来喝去。”
加莱总算听懂了黎歌的挖苦。
他一时语塞，想要和向卡兰解释一样对黎歌解释几句，思虑再三，欲言又止。
他好像是有点做得过分了，但以他的骄傲自然不可能承认，只能强词夺理：“是他罪有应得。”
黎歌双手插兜，上下打量白塔的主人，没有要动作的意思：“不如就在这等他死了算了。”
加莱顿时心头火起，又强行忍住。
他没有权力决定白塔内部员工的人事任免，何况这件事情原本是唐小明的问题，现在他下手过重反而成了他的问题了。
他一时气急，在有监控的地方直接动手，不是授人以柄吗？
他没有继续对黎歌下令，而是默默停止了“消除”，同时在手环上打开倒计时，直到3分钟过后才再次释放。
他记得唐小明的异能是F级“愈合”，这类异能在低阶时大多是被动型，至少可以让他暂时缓过来一些。
果然，被系统托管的唐小明身体一抖，蜷缩起来。
lv2“生命”带来的特殊力量穿梭在他的血管里，透过细小的毛细血管迅速修复着皮肤和肌理的伤势，与之对应的是体力值的快速下降——系统判定玩家生命值不足，强行激发了这个已经升级为主动型的异能，并优先用体力值换取生命值。
看着表面上恢复了大半的唐小明，黎歌终于不再给加莱脸色，低沉地说了一句：“我相信你不是故意要伤害他，但他需要静养。”
“他不是我的客人。”加莱一挥手，“你走吧，这里不需要你了。”
“他不过是个无处可去孤苦无依的可怜人，偌大的白塔当真容不下他么？”黎歌撂下一句话，转身就走。
说到底，如何处置唐小明，决定权握在加莱手上。他希望对方能放过唐小明一马，但看对方的神态，怕是有些困难。
加莱喜怒无常的性格他非常清楚，一个身后没有半分势力的囚犯就是加莱手里的面团，要圆则圆要扁则扁，况且唐小明拥有的异能还是初级的“愈合”，即使受些皮外伤也能轻易恢复，说不定还会被这位典狱长大人当成玩具，受尽折磨悲惨离世。
加莱一直看着黎歌离去的背影，直到大门关上才转过视线，谁知间隔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再次响起了敲门声，以及他一大早听见的甜美女声：“加莱大人，‘守夜人’询问您需不需要额外的帮助？”
“不用。”
加莱把门打开，身穿连衣裙脚蹬高帮靴的红发小姑娘丽莎出现在眼前。
“您为什么停止‘消除’三分钟呢？”丽莎问，“守夜人感到疑惑。如果超过五分钟，他一定会非常恐慌，甚至要上报联邦了吧？”
“没什么。”加莱下意识把门掩住，不让丽莎看见里面的情况，“一点意外而已。”
“好的。”不知是无意还是有意，丽莎没有深究，只是在手腕处按了一下，微笑道，“卡兰大人想和您通话，希望您尽快将他放出黑名单。”
凝视着丽莎久经训练露出的完美微笑，加莱倍感窒息。
他不情不愿地退开一步，让这个联邦高层的眼线兼传话筒进来。
好在唐小明身上的外伤大部分已经愈合，从表面上看不出什么端倪来，只是整个人因为体力消耗太大虚弱地趴在地上动弹不得，眼睛也闭上了。
失败三次后，由于体力值和生命值的问题，系统没有再操纵他执行阵营任务。
“我会如实转告卡兰先生的。”丽莎用手环拍下几张照片，圆圆的湖蓝色眼睛盯着加莱，“请问您还有什么吩咐吗？”
“带他去9号禁闭室。”加莱不忘初心，恨恨道。
他没去看丽莎的表情，也没有给丽莎提出质疑的时间，离开的速度几乎称得上是落荒而逃。
因为这位秘书是个非常优秀的下属。她或许会质疑，或许会反对，但只要没有、或者来不及当面拒绝，丽莎就会忠实地执行命令，即使明知命令是有问题的、错误的。
他先一步赶到9号禁闭室，打开外间的门，泡了杯茶坐在沙发上，等待丽莎把半死不活的唐小明送过来。
当然，在此期间，他也没忘了把老朋友从黑名单中解放——在调整了通话音量的前提下。
“你终于要送他进9号禁闭室了？”没有等到劈头盖脸的谩骂和指责，加莱愣住了。
“你什么意思？你的小情人要被关进一间满是不可名状的神文的房间里，你居然不心疼？”加莱被热茶烫得一哆嗦，揉了揉手指。
“他精神力很强，或许能坚持得久一点。”卡兰语焉不详，“你多观察一阵子，至少5个小时起步，没到这个时间别放他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