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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谣言 屋里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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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没开灯,奚知盘腿坐在床上,手机屏幕的光盈盈地照亮她的脸,背后的月光清冷惨白地笼罩着她。奚知翻找出之前认识的同学打探消息。
雪地里:你怎么提起她了?听说她转学了,不会和你一个班吧?
花见花开:差点和她当同桌。
雪地里:不用管她,她待不了几天就出国了。
奚知拧眉想了一瞬,飞快地敲字。
花见花开:景司池是不是也出国了?
雪地里:对啊,那傻逼现在和我一个学院。
要我说温苒疯了吧,追个男的追到国外,等她来了又要闹哪出儿。
不过也好,这里无聊死了。
花见花开:去参加party 。
雪地里:一群疯子,我不喜欢那种氛围。
景司清喝了口清酒,犹豫片刻打字道:
其实我这个表哥不喜欢女的。
奚知恶心得如同吃了苍蝇。
“那他当初给我写情书几个意思?”
“简单来说,他喜欢许放,他只是想通过你接近他了解他再骗他。”
苍蝇被冻死了,奚知要被恶心死了。
“早说了他不是什么好东西。”
景司清这个人倨傲孤清,连嗓音都是覆雪含霜的冷冽。这会儿可能是心情好,语调里带着些轻快:“温苒就是个智障。”
奚知犹豫再三还是问她:“现在他还喜欢许放吗?”
她要提前做个准备,景司池不像正常人,要是他敢对许放不利她弄死他。
景司清并没有回答她,反而问道:“你们那里下雪了吗?”
奚知看了看窗外。
没下。
景司清发过来一条语言,奚知只听见窸窸窣窣声,她不信邪,把手机音量调大,是落雪声。
景司清看着落地窗外的鹅毛大雪,此刻壁炉里的火烧得正旺。
“你知道我初中为什么帮你吗?”
奚知心头涌起一丝怪异,她如实道:“不知道。”
雪地里:确实有一个姓景的人喜欢你,但那个人是我。
景司清慵懒地把玩着北美灰狼颚下油亮的毛发。
事情的最开始是一个谣言,华润国际学校里传着一句话:一个姓景的喜欢奚知。
全校姓景的就两个,一个是景司池,一个景司清。
谣言不胫而走,在学校传得沸沸扬扬。大家都默契地认为是景司池。首先景司清是个女的,而且性子古怪不爱说话平等地瞧不起每一个人。与她相比,景司池性格好学习好长得好,他不爱说话这个特质在一众迷妹眼里算是优点。
奚知被骇得六神无主,坐在床上一动不动。
“不过现在我不喜欢你了,我女朋友知道了会吃醋。”
对面发来一张照片。两个漂亮的手握在一起,无名指上戴着一对翠榴石戒指。
景司清继续说道:“放心,景司池也不喜欢许放了,他新交好几个男朋友。我们家祖传的花心,不知道温苒来了看到他的男朋友们会是什么表情,想想那个画面还挺有趣。我告诉她景司池是gay她说我污蔑自己表哥。”
景司清回想起温苒那副恶狠狠的表情,扭曲着五官恨不得撕碎她的模样。
温苒这个傻逼。
雪地里:我们删了吧,本来想让你在最底层吃灰的,咱俩一说话你就跑上面来了。
奚知看着自己最后一条消息被驳回,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自己初中是在精神病院上的吗?!
不到一天时间,温苒就把整个班的人迷得团团转,温柔大方长得好。
此时此刻,温然画着精致的妆容站在讲台上发表完演讲,关益一众男生在下面带头鼓掌起哄。
教室外的走廊里恭敬地站着一个穿西装的管家,他身后是两个搬着箱子的面包店员工。
“这是给大家准备的见面礼物,等会儿就麻烦班长分给我们的同学了,你可以拿两个哦关益同学。”
“你小子艳福不浅啊?!”
冯巩新勾住他的脖子打趣道。
班长一个五大三粗的男生面含羞色地挠着寸头偷瞄笑吟吟的温苒,推搡着冯巩新嘟囔:“哪有儿。”
不少人都开始夸温苒,说她人美心善,是大小姐,家里有钱……
包依依秉承着能和曾玥玩到一起的人都不是啥好鸟的原则,默默翻了白眼。
许放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个事儿精在讲台上光明正大地作妖。他就不理解了为什么有人如此堂而皇之的不要脸,表面一套背后一套。
余水看了一眼门外那个留着八字胡的管家,无语地问奚知:“她是不是癔症型人格?”
这都什么年头了?搞文艺诈尸 ?
奚知静静地看着与男生调笑的温苒,“还是NPD。”
温苒不用说话一群男生上赶着为她服务,嬉笑地朝管家打招呼。
关益抱着箱子挨桌子分蛋糕,嘴里嚷嚷着:“温苒请的!大家人人有份。”
郭智眼尖看到了包装盒上的牌子,用胳膊肘怼了怼蒋怡:“这个蛋糕我知道!就在我家旁边,买得死贵还有那么多人排队。”
“她立的不就是大小姐人设吗?”
蒋怡没好气地瞥了一眼围着大小姐团团转的人群,把卷子翻个面,无语地说:“刚开学怎么有那么多的会开,老廖天天不在班!”
郭智说:“隔了一个寒假不得把校领导憋得大发官瘾。”
“可别再弄一些恶心人的课表政策,天天折腾人。”
“你要什么味儿的?”
李钰刚走到郭智跟前。
“这还能选口味?!”郭智本来有一下没一下地前后摇着凳子,听到他这句话登时探着身子朝纸箱里瞄了一眼。啧啧,要不他不懂大牌,起的蛋糕名儿和老太太的裹脚布一样——又臭又长!用人话介绍一下,不就粉的包装盒是草莓味,黑的是巧克力,棕的是栗子味……
他挑了一个草莓味的放在蒋怡桌子上:“我记得你最喜欢吃草莓。”
“多事!”
蒋怡不悦地嗔怪道。
“嘿嘿,我就拿一个橙子味儿的好了!”郭智憨憨地朝李钰刚说。
李钰刚对他笑了笑,抱着箱子朝后面走去。
“就剩栗子和车厘子两个口味了,你们要哪个?”
关益不好意思地说道。
“我们对这些东西过敏。”
余水冷淡地说,连眼皮都没抬。
“啊!”关益一拍脑门,“我去问问刚子他哪儿有没有别的口味,等着我啊!”
奚知拦住正要跑走的关益:“不用麻烦了,我俩这段时间戒糖。”
“哦哦,那真是太可惜了。”关益面露遗憾,“那下次班里分东西我给你们两个多分点好了!”
“谢谢班长。”
奚知客气道。
“都是同班同学,应该的!”
关益笑呵呵地朝许放走去。
余水看着前排的温苒对奚知说:“你猜她等会儿会不会找你的麻烦。”
奚知不以为意,她不想浪费精力在这种傻逼身上:“她过几天就走了。”
“出国留学?”
“对啊,她家确实有钱。”
余水说:“你家也不差。”紧接着她问:“那她干嘛非要来咱们学校待几天,不会是专门找你麻烦的吧。”
“她初三毕业就要出国找景司池,但是她爸妈不同意,在家里闹了大半年,父母妥协了。现在来我们学校可能真是想找事。”
奚知抽了一张纸开始练字。
余水打趣她:“你也真是坐得住。”
许放警告刘玉溪:“你不许吃她的蛋糕!”
刘玉溪揉了揉他脑袋,“本来就没打算吃。”
许放拍开他的手,质问道:“那你干嘛把它收起来?”
“喂流浪猫 。”刘玉溪看他面色有些缓和,接着说:“你走读可能不知道,一到晚上我住的那栋楼下有很多流浪猫在那里讨食,我们还给它们准备了猫窝,宿管平时也会去喂那些小猫。”
“你们这么有爱。”
许放气势弱下来,自己冤枉好人了。
端庄大方的温苒朝奚知的方向看来,她柔声问:“奚知怎么不吃我送的蛋糕?我还以为我们之间的误会解开了呢。”
她这么一说,奚知不用抬头都知道前面架了多少台探照灯。她悠悠地放下笔,一只手圈住余水的手,示意她不要开口。
班里静得比英语老师挑人还要大气不敢出。
关益眼瞧事情不对劲,期期艾艾地解释:“奚知和余水她们戒糖呢。”
“哦,我还以为是你讨厌我呢。”
温苒楚楚可怜。
“对啊,我就是讨厌你。”
奚知笑眯眯地撑着脸看她。
众人哗然,开始窃窃私语。
温然没想到她这么直接,一瞬间脸上维持的楚楚可怜密密麻麻地裂开,面露难堪地指责奚知:“我还以为你……”
奚知懒得听她废话,声线清晰平稳道:“你在学校搞小团体霸凌别人的时候也是这副嘴脸。同学面前装小白花,老师面前颠倒是非,私下里在厕所打人录视频。”
温苒脸色惨白哆嗦着用手捂着嘴巴眼含泪珠:“我不知道是哪里做得不好,你要这般侮蔑我,我一直把你当朋友的。”
奚知早料到她这一出,继续道:“想不起来了吗?没关系,我上次收集的证据还没删,需要我投屏帮你回忆一下吗?”
众人眼观鼻鼻观心,支棱着耳朵听八卦。
许放终于反应过来,掂量一下语气,故作天真地问:“温苒你为什么要转学呀?有人诬蔑你,他们说你被学校开除了,你要是不犯事怎么能被开除呢?”
温苒气急败坏,顾不上自己维持的人设,指着许放怒道:“我马上就要出国留学了!怎么可能会被开除!”
“你之前的学校华润国际可以直接办理留学,非要大费周章地跑我们学校干什么?”
许放一点不惯着他。
班里的其他同学全程吃着蛋糕看热闹,在正主说话的时候自动熄声,见缝插针地嗡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