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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不应有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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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慧在宿舍群里刷屏测评尖叫新口味,礼堂外静肃,看着手上的红色尖叫,贴心把瓶口膜撕了,月买茶站起桩。
酸死了,她回忆着商语迟早晨的毫无芥蒂和被收起来的邀请函。
哥你在怕什么呢?
过犹不及的道理我还是懂的。
大门开,迎上去,还没张口就听见酸溜溜的“不就是投了个好胎吗”。
“要我有那对爸妈我也——”
大拇指挑开两瓶尖叫的盖子,月买茶捏住瓶身。
“我艹。”
果味的清新在空气里弥漫开,脚步声愈来愈密集,她也懒得管,继续滋着走上前要拿瓶子砸人。
“见到好胎怎么不问好?”
“小宝。”商语迟的声音传来,她看过去,见着林高义和其他几位大佬。
都认识,所以毫不留情地砸了下去。
“跑来军里撒野了。”林高义冷面陈述。
“是他们先说哥哥是因为他爸爸妈妈升衔我才生气的。”
“不然大好的日子我生什么气?”
“要是我爸爸妈妈在,我肯定选他们不要升衔啊。”咬起唇,她自下而上看着林高义。
林高义扫了眼被滋的人,与警卫说,“小丁,送她去会客厅。”
警卫带她去会客厅,路上说不要放在心上,“小语的军功是他实打实挣来的。”
“哦对了,将军说那孩子你是要自己处理了,还是交给我们来办。”
“他自己不来跟我说?”
“将军说不出口。”
“苏迩安找过我了,他的意思是我自己来。”
看舆论看财报看最新科技发展通俗版,庆功宴很快就开始了。
那次升衔的人多,还有商语迟的上司,照顾他上司喜好,特意找了辈分很老的歌星来唱星光下的梦想。
“看看星光看月亮,看看我的心……”
歌星唱着歌,听歌人安静坐在台下,背挺得笔直,试图跟也升了衔的朋友讲小话,朋友用无动于衷拒绝了她。
“我不会迷失方向,我拥有星光。”
隔壁的圆桌咖位最大,有他们这一辈的第一个将军谢庭训——刚升的——前女友都响应号召升三胎了——奔四的孤寡老头预备役;升了条杠管什么的她忘了的江水寒将军——江颂声亲哥;太空军那边的封重封将军——我爱人他亲舅舅。
“在光辉中看见,未来的出现,终有一天,终有一年,梦想会实现……”直到现在我都在后悔那天为什么不过去贴脸。
“坚持永不变。”
一曲结束,歌星下台,一群人回头,那时她已经在心里把《日内瓦公约》过了一遍。如果他们能遵守的话,我的后半生想必会很幸福。
笑吟吟的,扒了人生中第一只也是唯一一只虾放到商语迟碗里,她说哥你吃,“保家卫国辛苦了。”
商语迟的嘴角翘得简直能把天上的月亮钩下来。
*
回去的路上车内频道放起动画片,商语迟喜欢动画片,幼稚得要命。
郊外到城内,偏僻到繁华,夜暗了亮亮了暗。
“哥在家陪你,开不开心?”
她说当然开心呀。
到家时秋月白正在岛台后面忙活,齐燕华和叶青衫也刚到家,李惨绿也来了,只来了李惨绿一个外人。
在餐桌下与李惨绿牵着手思考等会儿要去哪里进行备孕大业,她听见商语迟快活地宣布,“我有个到端午节后的长假,可以一直在家里陪你们了。”
“开不开心高不高兴!”
美甲整个地扣住李惨绿五根手指,她回答着超开心,感受着李惨绿安慰一样的抚摸。
那刻我甚至有去给人代|孕的想法。
随便什么神,让我变成孕妇吧。
家宴结束,李惨绿告别他们上车,唰地窜上车,在商语迟“女大不中留”的玩笑话里她说明天就回来烦死你个单身狗。
“明天就要回去吗?”要冲刺到顶点时,李惨绿忽地停住,定定看着她,让火热的气氛转冷。
“白天你去上班,我一个人待着不得无聊死?”
李惨绿哦了声,继续开动了。
摇晃着忽然想起来齐燕华说的李惨绿小时候脑袋有问题的话,抱住他的头,她摸索起来。
后脑勺的确有一道不明显的痕迹。
“怎么不动了。”她把头抵在李惨绿头上。
“你听说了什么吗?”
“不重要。”她亲亲他,“换个姿势吧。”
隔日天气转晴,李惨绿要去视察新的产业园,而她接到阿尔伯特的来电。
阿尔伯特请她转交一份文件给科学院院长兼太空军将军封重。
印出来看也没看就装进文件袋里,听李惨绿说封重才从外地回来,还没去上班,她便直接开车到封重的兰园。
封重未婚未育,家里只有一个老管家,那天老管家不在家。
门敞着,打理得很好的花园里酸酸碱碱栽种着各色绣球花,找李惨绿要封重电话,李惨绿说封重那会儿在游泳,直接去找他就行。
“泳池在一楼,靠近悬崖的地方。”
便走进室内,然后循着水声往室外走。
阳光因为建筑的遮挡斜落在水面上,她被沙滩椅上的一男两女晃了下眼,忙转过身。
秦拾朝发出尖叫,那日趴在齐燕华腿上的女人不屑嗤笑道,“怕什么,我们三个打不过一个?”
忙往后退了两步,又意识到那在那三个人眼里属于前进式挑衅,就转过身,又退了两步。
原地转圈圈的愚蠢行为。没听见衣料的声音,她大声说是代阿尔伯特来送文件的,“我还跟李惨绿说过我要来,门前停着我的车!”
封重大声说你站会儿,水声拍岸,过了会儿,湿漉漉的氯水味扑面,封重说可以挣眼了。
瞧着地板,她弯腰双手递过去文件。
那边伸来一只巨大的手,忽地想起来被她批评过冷血的的科学家的好手段,再加上阿尔伯特的实验室从来不做人,她便拽回牛皮纸袋,拆开,当着封重的面翻阅起来那份资料。
很好,是关于李惨绿脑瓜子的。
“看得懂?”那天趴在齐燕华腿上的女人斜靠在封重肩上问,漂亮的美甲流淌着贝母般的光泽。
“看不懂。”月买茶很诚实地说。
“他没得阿兹伯格什么的吧。”仔细浏览着实验体最初年龄为六的数据,她头也不抬地问。
“非常健康。”封重说,“只是激发了下他的潜能而已。”
朝她伸手,封重继续道:“不会影响你的生育计划的,好了,还我吧。”
“你说阿尔伯特为什么要我来送?”她抱住文件,抬起头。
“你问他不就好了。”
“你不怕我告诉我爸?”看看揽着封重的女人,又看看躺椅上的秦拾朝,她抿了抿唇,“这可都是他的人。”
封重笑了下,“回去吧。”
便气鼓鼓地回去了,中午的饭桌上只有她和商语迟,旁敲侧击问商语迟封重的私事,商语迟说封重的全部心思都在科研上。
那顿饭吃得那叫一个味如嚼蜡。
晚上那个女人领着pupu上门做客,被商语迟摁头喊姑姑,等人离开,她尾随齐燕华到他书房里,吞吞吐吐说了上午的事。
齐燕华叹了口气,“能不记得吗?”
“我尽量。”
“那你……”
“我没有。”
“那就好。”她龇牙咧嘴地跑开了。
但那场面是真震撼,以至于晚上李惨绿主动来跟她备孕的时候她扯理由拒绝了。
把李惨绿赶到客卧里,她打电话给阿尔伯特,问:“你是不是想暗示什么?”
“有其舅必有其甥,或者他是个后天技术的天才,总之我不想让你们生孩子。”
“你们没操控他什么吧。”
阿尔伯特冷笑,“一,现行科学技术做不到;二,夏洲科学院首席要是能让我们操控的话那你不至于拼死拼活这么多年连踏野会都进不去。”
“那那份报告?”
“伪造的。”
“你们现在不应该就你舅舅是个过于open的人发生争吵吗?怎么有空来找我?”
“想象一下你跟一个女人一起……”
“Go fuck yourself !!!”她大叫着推开客卧的门,把李惨绿推倒在床上。
*
商语迟爱好不多,逛街是一,喜欢亮晶晶的珠宝是二。
像深渊里万年才出门一次的龙一样走进商场,商语迟看什么对眼就下单,VIP室里安静,商语迟翻着最新的珠宝手册,问她说累了吗?
她点点头,商语迟就轻车熟路地带她去吾丧我做SPA。
好闻的精油味弥散在空气里,机器按摩师询问着力度,商语迟亮出他露牙的笑,“舒服。”
月买茶舒服得很勉强,在北城时她没跟商语迟出去逛过街,不知他手笔那样大。
总担心会被人拿去做文章。
把忧虑说给商语迟听,商语迟说你放心好了,一有特许,“二嘛……我喜欢的东西自己搞到手了就不用别人送。”
“不喜欢的东西我可不会收,我又不是垃圾回收站。”
她笑了笑,回应机器按摩师的询问去了。
继续逛商场,格拉夫到宝诗龙到布契拉提,宝格丽蛇链的用处是领带。几万几十万几百万几千万一个个组成千亿美金的万像几元几百元几千元一样毫不在意地被从千亿美金之山上扔下来。
她买到商语迟皱眉。
她去探秋月白的班,商语迟去隔壁道然集团探他舅舅的班,两个秘书来接,一个引她去CEO办公室,一个引拎着购物袋的保镖们去接待室。
门不知道为何有个缝,秘书要敲门,里面传出顾乔的声音,是在说昨天的事,“人瞧着机灵做事倒是一点脑子都不动。”
秋月白没回答,或许是在失笑,她不想听他们讲下去。
“讲我坏话呢?”
她冲进去,压住秋月白的背,就着压的姿势拿出拎在手上的能让秋月白直接戴上的项链在空中晃啊晃,“啦——好看吧,给你买的。”
“疼完二哥哥疼你,还不夸我。”
秋月白反手把她从背上捞到沙发上,摘下领带试戴了下项链,夸说小宝眼光真好。
她很是受用地点头,好像适才问是不是说自己坏话的笑骂只是像ladies and gentlemen一样的开场白。
商语迟探望完舅舅也坐进沙发里,秋月白和顾乔有会要开,先离开了。
打开电视看新闻,他们两个闲人说起军赛。
“军赛你包办。”
“是我基金会包办。”月买茶笑着纠正,“哥你也参加吗,军赛不是在端午节前?”
赛期十天的军赛结束,她要跟安德鲁.蒙巴顿去丹老群岛度假,安达曼海有儒艮海龟和珊瑚,内波高得世界闻名。
丹老群岛就要消失了,不过死亡的骇丽听起来就让人高兴。
很美很美啊。
晚上回家跟齐燕华一起吃晚饭,涟姨说苏老太太办花会,遣人送请柬来的时候还带了话,“说小姐要是不想去可以不去。”
“也是,听说是给小温看人的,请了锦衣去。”
“当初跟颂声谈得好好的,孩子也有了,偏偏那个谢济,又坐过牢,家里又那么乱,你说颂声她——”
“好了,那也不是谢济自己想的,人家青梅竹马,要你说三道四。”齐燕华很不耐烦地打断涟姨的话,报纸被翻页的声音响亮,“这种话不准往外说了。”
谢济高考完手刃了吸毒的继父。那时他已经因为见义勇为和成绩优异被破格保送进公大了。
其实是我那好奶奶干的。
我奶奶能一边翻着初三化学课本说自己没上过学一边说课本上没教杀人犯法……也不知道谢济是哪根筋不对要替人顶罪。
真好奇伯父是怎么过政审的。
“那他还贩|毒呢。”在一边摆弄着花瓶,修奶奶说,“贩|毒也没给枪毙掉。”
“关了一个月就继续上学去了。好在是被退学了,不然警察队伍有这么个人羞死了。”
砸吧了两下嘴,新的idea泉涌,她惊讶地说:“这么坏啊。”
“道听途说,全都是假的。”齐燕华合上报纸,扭头对修奶奶的背影说,“您再把乱七八糟的事搬到家里来讲我就真让您退休了。”
修奶奶气鼓鼓地剪坏了花,她眼含热泪用口型对齐燕华说,“我就知道我爸爸不是那样的人。”
回房间,反锁门,打开干扰设备和总统用的防窃听帐篷钻进去,打专线电话,加西亚.加西亚接起来,有点惊讶地问有什么事吗?
“可以转接我爸爸吗?”
加西亚.加西亚原字原句用询问的语气重复了遍,然后一如既往地说sorry。
她毫不在意,那只是ladies and gentlemen的另一种形式,“我听说他能把毒品溶进香水里。”
“你要做什么?贩|毒?”加西亚.加西亚的声音变得很严肃,拿她吃仿制药的事批评她,“制|毒环境不好,要爱惜你的身体。”
“别误会,我不打算违法。”
“只是想知道会不会有一种喷一下就有十克或者更多的□□出来的香水。”
沈沁蕊喜欢香水。
姚灵雨蛮横爱玩,突然沾毒死了也正常。
“你要谁的命?”
“你说呢?”
加西亚.加西亚沉默,懒得知道他知不知道,她遗憾地问:“不行吗?”
“你爸爸说不行。”
“请替我转告他他是个垃圾,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