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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龟肉偷渡 龟肉父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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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ndy刚把要跟着京圈小公主远赴英国的消息说出口,空气里还没来得及飘起半分即将远行的轻快,旁边一道笨重的身影就“咚、咚、咚”地冲了过来。
是大肉。
小姑娘本就圆滚滚的身子像只灌满了棉絮的小肉墩,跑起来浑身的肉都跟着轻轻晃荡,胖乎乎的小手一伸,死死攥住熊龟的衣角,指节都因为用力而泛白。她仰着圆乎乎的脸蛋,眼睛瞪得溜圆,奶声里裹着毫不掩饰的倔强,一字一顿地重复:
“爸爸,我也要去英国!我要跟你们一起走!”
熊龟脸上立刻露出难色。
他缓缓蹲下身,尽量让自己的视线和女儿平视,粗糙的手掌轻轻拍着大肉宽厚结实的后背,声音放得又轻又软,带着几分无可奈何的哄劝:“乖女儿,听话,咱不去行不行?国外人生地不熟,语言不通,日子不好混的。”
这话像是一根火柴,瞬间点炸了大肉心里的委屈。
小姑娘整张脸“唰”地涨得通红,原本圆胖软乎的身躯猛地一鼓,皮肉之下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疯狂涌动。下一秒,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发生了——她本就短粗的手臂,竟硬生生又长出一双小手,四手紧握,梗着粗短的脖子,跺着厚重得能震起小灰尘的脚,尖声大喊:“不去我就自杀!我说到做到!”
熊龟吓得魂都快飞了。
他这辈子最怕的就是宝贝女儿闹脾气,此刻更是手足无措,慌乱得连说话都打颤,连忙转头看向一旁冷眼旁观的Candy,语气里满满都是哀求:
“Candy,你看这……这可怎么办呀?孩子小,不懂事,你就行行好,带上我们父女俩一起吧?求你了。”
Candy眉头瞬间拧紧,眼神里毫不掩饰地翻涌着嫌弃,像是看着两团碍眼的垃圾。她抱着胳膊,语气刻薄又冰冷,半点情面都不留:
“不好意思,你们两个丑货就老老实实在国内待着卖货吧。就你那点家底,在国外连口饭都吃不起,别出去丢人现眼。”
一句话,堵得熊龟哑口无言。
他只能耷拉着脑袋,拉着依旧哭闹不止、四肢乱蹬的大肉,悻悻地转身离开。背影落在Candy眼里,只觉得又可笑又厌烦。
回到京圈小公主那栋气派奢华的别墅,Candy立刻收敛了所有不耐烦,快步上前,语气沉稳地汇报:
“公主,我们商量好了,这次去英国,要把大鸡和兔子一起带上。他们知道我们太多事,万一被警方盯上,把我们供出来,就全完了。”
小公主坐在柔软的沙发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神色淡淡,只轻描淡写地点了下头:“没问题。你们这段时间先住在这里,出入方便些。过几天,我和你们一起出发。”
而另一边,被彻底拒之门外的熊龟,一回到自己狭小简陋的住处,再也绷不住心底的怒火。他“哐当”一声踹翻脚边的小板凳,攥紧拳头,指节发白,咬牙切齿地低吼:
“好啊,不带我们是吧?既然你们不讲情面,就别怪我用特别的手段!”
他翻箱倒柜,从衣柜最深处拖出一个尘封已久的包裹。
打开的瞬间,一套火辣惹眼的空姐制服赫然出现在眼前——这是他藏了多年的“压箱底宝贝”,紧身的小西装勾勒出并不纤细的线条,窄窄的一步裙勉强裹住他宽厚的腰臀,头上再扣上一顶标准的空姐小礼帽,脖子上系好丝巾。
熊龟对着斑驳的镜子,笨拙地整理着衣服,努力收腹挺胸,试图遮住自己原本粗壮魁梧的模样。脸上胡乱抹了点廉价粉底,嘴唇涂得艳红,原本粗犷的轮廓,硬是被这一身女装衬出几分不伦不类的妖娆。
装扮妥当,他深吸一口气,眼神一狠。
紧接着,他从墙角拖出一个巨型加厚行李袋,拉链拉开,鼓鼓囊囊的黑色布料摊在地上,像一张巨大的嘴。
“囡囡,进来。”
“爸爸……袋子好小……”大肉看着那行李袋,有点害怕。
“别废话!快进去!想不想去英国了?”
大肉一听“英国”两个字,立刻咬着牙,笨拙地往袋子里钻。
她本就圆胖臃肿的身躯,一挤进去,黑色的行李袋瞬间被撑得高高鼓起,布料被绷得紧紧的,纹路都被拉得清晰可见,仿佛下一秒就会“嘭”的一声炸裂。熊龟咬紧牙关,青筋都爆了出来,用尽全身力气,一点点拉上行李袋的拉链。
“呼……呼……”
他擦了擦额头的汗,看着眼前这个堪比小山一样沉重的巨型包裹,咽了口唾沫,弯腰扛在肩上。
重量瞬间压得他膝盖一弯,整个人摇摇晃晃,步履蹒跚地朝着机场的方向挪去。
一路上,行人纷纷侧目。
谁也没见过这么“丰满”的空姐,更没见过扛着一座小山一样行李袋的空姐。熊龟只能硬着头皮,低头快走,心跳得飞快,生怕被人认出来。
终于赶到机场,换完登机牌,准备过安检上飞机。
一位年轻帅气的空少见他扛着这么巨大的行李,步履维艰,立刻好心地上前,笑容温和:
“空姐,您拿这么重的东西太辛苦了,需要我帮您提吗?”
熊龟心头一跳,立刻绷紧身子,故作娇羞地微微低头,捏着嗓子,细声细气地应道:
“嗯……那就麻烦你了,小帅哥~”
空少伸手就要接过行李袋。
熊龟装作松手的样子,就在对方手掌刚碰到袋子的瞬间——
“啪嗒——”
一声清脆又诡异的轻响。
空少的手臂关节头与关节窝骤然脱落,整只手掌从手腕处直接掉落在地上。
空少脸色瞬间惨白,吓得魂飞魄散,连连后退。
熊龟却像是没事人一样,一脸幸灾乐祸,用那依旧细声细气的腔调笑道: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谢谢你呀小帅哥,我自己来就好啦。”
他弯腰捡起自己的手,随意往胳膊上一按,仿佛只是捡了个掉落的手套,然后扛着巨型行李袋,一扭一扭地朝着登机口走去。
好不容易,熊龟连拖带拽,将装着大肉的巨型行李袋硬生生塞进了飞机货舱。
狭小阴暗的货舱,瞬间被大肉那圆胖如山的身躯占去了大半空间,剩下的缝隙几乎塞不下任何东西。熊龟确认拉链没开、没人发现,这才松了口气,装作若无其事地回到客舱,安安稳稳地坐下,假装自己只是一名普通乘客。
可机舱内,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飞机却迟迟没有滑行起飞。
机舱里的乘客渐渐焦躁起来,抱怨声此起彼伏。
有人忍不住转头,对着刚才那名“热心空姐”熊龟皱眉问道:
“空姐,飞机到底怎么还不起飞啊?我们都等半天了!”
熊龟心里也暗自犯嘀咕,手心微微冒汗,嘴上却只能摆出职业假笑,敷衍道:
“我也不知道呢,各位乘客再耐心等等吧,应该马上就好了。”
而驾驶室里,机长和副驾驶、地勤工作人员早已急得满头大汗。
仪表盘一切正常,引擎检查无误,油路、电路、平衡系统……全部反复核对了三遍,愣是没发现半点故障。
“奇怪了!所有数据都正常,为什么就是不能正常起飞?”
“重心系统好像有点异常……但显示没问题啊!”
折腾了近半个钟头,机长咬咬牙,最终还是下令:
“不管了,按正常流程起飞!”
飞机终于缓缓滑行,冲上跑道,腾空而起。
机身平稳上升,机舱内的乘客终于松了口气,纷纷放松下来。熊龟也悄悄抹了把汗,心里暗暗庆幸:总算成功了。
可谁也没料到,危险,才刚刚降临。
飞机刚飞到三千米高空,原本平稳的机身,突然——
“轰——”
一阵剧烈到令人心脏骤停的颠簸!
像是有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攥住了整架飞机,疯狂摇晃。所有没系安全带的乘客瞬间被甩飞,行李架崩开,箱子、背包、水杯噼里啪啦往下砸。尖叫声、哭喊声、撞击声,瞬间撕裂了机舱内的平静。
“啊——!!”
“怎么回事?!飞机失控了——!”
仪表盘疯狂报警,红灯频闪,刺耳的警报声刺得人耳膜生疼。
机长脸色惨白,双手死死扳着操纵杆,拼尽全力想要稳住飞机,可机身却像一片断了线的纸鸢,不受控制地朝着地面急速坠落!
巨大的失重感席卷全机,所有人都感到了死亡的逼近。
而这一刻,熊龟心头猛地一紧,一个可怕的念头瞬间窜上脑海:
糟了——是大肉!
货舱空间太小,大肉被挤得浑身难受,圆胖的身躯下意识地随便翻了个身。
就是这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小动作,却酿成了大祸——她那重达数不知多少斤、堪比一座小肉山的肥胖身躯,直接彻底打乱了整架飞机的重心平衡!
飞机重心一歪,瞬间失控。
熊龟脸色骤变。
他心里清楚得很:一旦飞机坠毁,机上百人遇难,他和大肉作为始作俑者,绝对跑不掉。留下案底,女儿和自己这辈子就真的完了。
“不能害其他人,更不能留案底!”
千钧一发之际,熊龟再也顾不上隐藏,猛地从座位上弹起,不顾剧烈颠簸和乱飞的杂物,发疯一般冲向驾驶室后方的货舱门。
“让开!!”
他怒吼一声,用尽全身所有力气,一把拉开货舱紧急闸门!
舱门一开,狂风瞬间倒灌进来。
里面被行李袋紧紧包裹的大肉,如同一个巨型肉球,在失重与风压的双重作用下,“嗖”地一下从货舱里飞速坠落!
像一颗沉甸甸的流星,笔直砸向下方蔚蓝的海面。
而就在大肉脱离飞机的瞬间——
原本疯狂下坠、完全失控的飞机,像是突然卸下了一座沉重如山的累赘,重心瞬间恢复平衡!
机长瞳孔骤缩,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猛地一拉操纵杆。
整架飞机顺着大肉坠落的方向,微微调整角度,稳稳当当、不偏不倚,直接砸落在了刚刚坠入海面的大肉身上!
“轰——!!”
巨大的浪花冲天而起,海水四溅,白茫茫一片。
所有人都紧闭双眼,等待着粉身碎骨的剧痛。
可一秒、两秒、三秒过去……
预想中的撞击、破碎、沉没,全都没有发生。
飞机稳稳地、安静地停在海面上。
机舱内一片死寂。过了许久,才有乘客颤抖着睁开眼。
飞机……毫发无损。机上一百多名乘客与机组人员,全部安然无恙。
而此刻,海面之上。
大肉那圆滚、肥胖、宽厚到惊人的身躯,像一块巨大无比、柔软又坚韧的天然气垫,硬生生托住了整架坠落的飞机。
海水漫在她身体四周,却半点都渗不进机舱。
大肉只是慢悠悠地揉了揉自己被砸了一下的胳膊,一脸懵懂茫然,睡眼惺忪地嘟囔了一句:
“哎呀……好痒啊……蚊子别咬我……”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这一无心之举,硬生生救下了一飞机上百人的性命。
……
事件很快传遍整个航空公司。
当高层得知真相——是一对父女用如此荒诞又惊险的方式,意外救下整架飞机时,所有人都震惊得说不出话。
几经寻找,航空公司终于联系上了熊龟和大肉。
没有追责,没有质问,只有满满的感激。
工作人员恭敬地将一个红色信封递到熊龟手里,郑重道谢:
“先生,实在太感谢你们父女了。如果不是你们,后果不堪设想。这是我们公司的一点心意,请务必收下。”
熊龟疑惑地打开信封
里面,整整齐齐地放着—
一千块钱现金。
夕阳落在父女俩身上,大肉依旧圆滚滚地站在一旁,一脸懵懂。
熊龟捏着那叠薄薄的钞票,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这场荒唐又惊险的偷渡,最终以谁也没料到的方式,草草收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