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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1章 荆棘独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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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旧的风扇在墙角吱呀作响，费力地搅动夏末闷热的空气。时安系着围裙，利落地将炒好的青菜装盘，狭小的出租屋里弥漫着家常菜的香气。
他独自坐在折叠桌前，安静地吃着简单的晚餐。窗外是对面楼宇零星的灯火，没有人为他留灯。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
他动作一滞，指尖微微发紧，却没有立即去掏。直到咽下最后一口饭菜，他才摸出手机。
屏幕上跳出一条未读短信，发件人是一串没有保存却早已烂熟于心的号码。
“三天。还不上，后果自负。”
冰冷的九个字，像淬了毒的针，狠狠扎进他心口。
这笔债，是父亲留下的。
父亲沉迷赌博，欠下巨额债务，最终选择了离开，却把无尽的噩梦留给了他。时安没有逃，也不能逃。父债子还，天经地义，那些上门讨债的人是这么说的。
他辍了学，扛起这笔本不属于他的孽债。
时安站在昏暗的房间里，像一尊沉默的雕像。窗外是灰蒙蒙的老城区夜景，纵横交错的电线切割着天空，也切割着他二十二岁的人生。
他走到窗边，看着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倒影。眼底有疲惫，有挣扎，但更深处的，是一股不肯熄灭的倔强。
他得活下去。
夜色渐深，他清理好小小的房间，将所有属于“叶树安”的痕迹仔细收好。当他再次抬起头时，眼神已经变得平静而坚韧。
他知道自己即将踏入一个怎样的世界，但那又怎样。既然无路可退，那便迎着荆棘，独自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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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夜”的金色招牌在夜色中闪烁着奢靡的光芒。时安站在员工更衣室的镜子前更换制服。
制服是修身款的白色衬衫，领口刻意开低，布料轻薄得能隐约透出身体的轮廓。他整理好衣领，确保不会过分暴露，却又不得不维持会所要求的“恰到好处的诱惑”。
“时安，快点！”领班在门外催促，“A区来了几位女士。”
他应了一声，对着镜子调整表情，嘴角微微上扬。这是他在女客人面前的标配：一个干净清俊的大学生。
A区的卡座里坐着三个成熟的小姐姐。见他过来，其中一个短发的小姐姐眼睛一亮：“这个不错！”
时安为她们倒酒，小姐姐们显然很享受他的青涩，时而抛来几句带着醉意的玩笑，时而举杯邀饮。包厢里弥漫着甜腻的香水与酒精混杂的气息，笑声轻盈，时间在杯盏交错间仿佛被按了快进键，流逝得轻快又模糊。
然而好景不长。领班又找到他：“VIP3包厢需要人，那边是几个老板，你机灵点。”
时安的心沉了沉。男客人和女客人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挑战。
推开VIP3的门，浓重的烟味扑面而来。三个中年男人坐在真皮沙发上，见他进来，目光毫不掩饰地在他身上打量。
一个戴着金链的男人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坐这儿。”
时安依言坐下，脸上挂起职业性的微笑：“先生需要什么酒？”
“不急。”另一个秃顶男人伸手搭上他的肩。
那只手在他肩上轻轻摩挲，时安强忍着不适。他端起酒杯，借倒酒的动作自然地避开触碰。
整个晚上，他像个提线木偶般在两种角色间切换。在女客人面前是腼腆的纯情大学生，在男客人面前是温顺的服务生。
凌晨四点，终于到了下班时间。走出第七夜的后门，深夜的凉风扑面而来。时安靠在巷口的墙上，点燃一支烟，尼古丁的味道冲淡了口腔里残留的酒气。
他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赚钱还债。至于其他的...都不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