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第2章 星耀的主人 ...
-
凌晨两点，"星耀"包厢里的狂欢正到高潮。
凌曜陷在沙发最深处，手指间夹着一支快燃尽的烟。他偏头听裴璟深说话，视线却漫不经心地扫过包厢里的每一张面孔。
那些精心打扮过的年轻男孩，穿着合体的制服，脸上挂着训练有素的微笑，眼神里或明显或隐秘的渴望。
裴璟深晃着酒杯，金丝眼镜后的眼睛带着笑意，"老爷子肯放你回来了？”
凌曜按熄了烟："迟早要回来的。”
将凌曜“发配”上海，是凌父在经过震惊与暴怒后，做出的决定。当他无意间知晓了儿子喜欢男人的事实后，这便成了他心头的一根刺，一个必须被严密隐藏起来的家族污点。他绝不能容忍这个秘密被北京盘根错节的交际圈知晓，那将使凌家沦为他人茶余饭后的谈资。于是，上海成了最理想的选择。那里同样是凌家势力可及之处，凌曜的一举一动他都能知晓。
凌曜的目光停在隔壁桌一个男服务生身上。那服务生正低着头倒酒，脖子上的颈环一晃一晃的。
在“第七夜”，带上颈环的代表愿意出台，客人可随时搭讪。离开了“第七夜”，就是服务生和客人之间的事。
凌曜看了他几秒，抬手勾了勾手指。
服务生立刻放下酒瓶走过来，在凌曜面前微微躬身，眼神里带着小心翼翼的期待：“凌少。”
"坐吧。"凌曜语气随意。
那服务生乖巧地在他身边坐下，他穿着和其他服务生一样的制服，但领口解开了两颗纽扣，露出一小片精心保养过的皮肤。灯光下，能看见他脸上细致的妆容。
凌曜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目光落在服务生身上，像在审视一件商品。他伸手，指尖轻轻抬起对方的下巴，迫使他抬起脸。
凌曜看了他几秒，而后松开手，靠回沙发里。
“今晚就坐这儿吧。”他说。
意思就是，凌曜看不上他，并不会带他出台，但允许他坐到自己旁边，赚一晚的小费。
服务生不甘心，身体又靠近了些：“我还会别的，凌少要不要看看？”
他说这话时，手指试探性地搭上凌曜的手臂，指尖带着刻意的撩拨。
凌曜垂眼看了看那只手，然后抬眼看向服务生。那双总是带着漫不经心笑意的眼睛里，此刻没什么温度。
凌曜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发冷，“今晚坐着就够了。”
男孩脸色一白，迅速收回手：“对不起凌少，我只是……”
话没说完。
“带出去。”凌曜已经与領班说，语气平淡得像在吩咐服务生换杯酒。
领班没有任何犹豫，伸手抓住服务生的手臂，半拖半抱地将人带离“星耀”包廂。
整个过程不到三十秒。
门关上，音乐重新响起来，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大家继续喝酒，继续玩。
裴璟深在旁边笑了一声，递给凌曜一根烟。
凌曜接过烟，点燃，吸了一口。烟雾从他唇间缓缓溢出，模糊了脸上的表情。
“不懂规矩。”他淡淡地说。
“规矩？”裴璟深挑眉。
凌曜没回答。其实他没什么特别的规矩，只要他不喜欢，就是规矩。
聚会散场。凌曜起身时，一个一直在旁候着的男服务生靠过来。他长相清秀，看凌曜的眼神里写满了渴望。
“凌少，"他声音软软的，"今晚??需要人陪吗？"
凌曜看了他两秒：“跟上。”
服务生眼睛一亮，连忙跟上去。
凌曜住在国贸附近的高层公寓，三百平米，视野极好，能看见大半座北京的夜景。装修是冷硬的现代风格，黑白灰为主，没有多余的装饰，干净得像样板间。
进门后，凌曜解开衬衫纽扣，对跟他回来的服务生说："去洗澡。"
服务生乖巧地进了浴室。凌曜走到落地窗前，点了支烟。
浴室水声响了十五分钟。服务生出来时，只在腰间围了条浴巾，皮肤被热气蒸得泛红。
凌曜掐灭烟，从裤兜里拿出安全套，便走过去，一句话没说，直接把人按在墙上。
没有前戏，没有安抚，甚至连一句敷衍的话都懒得给予。他动作急躁而粗暴，带着纯粹的发泄欲。
服务生疼得眼泪无声滚落，死死咬住下唇，却仍抑制不住泄出的细微呜咽。
凌曜自始至终没有看他的脸。
结束时，他抽身退开："出去。"
服务生愣住，还没从刚才的疼痛中缓过来：“凌少，我…..”
“钱会打到你卡上。“凌曜声音冷得像冰。
服务生不敢再说什么，捡起地上的衣服，胡乱穿上，踉跄着离开了公寓。
门关上，房间彻底安静下来。
凌曜走到浴室，打开淋浴。热水冲下来，他闭上眼，任水流冲刷身体。浴室镜子里映出他的脸，水珠顺着轮廓滑落，表情是一片空白的淡漠。
关掉水阀，他用浴巾随意擦了擦头发，赤脚走回卧室。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动，屏幕亮着，显示三条未读消息。
他一手把玩着金属打火机，一手查看讯息。最后一条是裴璟深发来的，是第七夜经理安排服侍他的团队名单。
凌曜盯着那些名字看了一会儿，眼睛开始发涩，便把手机扔到一边。
黑暗重新笼罩下来。凌曜闭上眼，很快就有了睡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