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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交易 “一命换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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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热……
不对，没感觉啊，为什么脑袋里一直有这两个字？大概又在做梦吧。
不对劲……
大脑闪过细碎的画面，军部门口、飞行器、兰西德，我们在挥手，然后是……爆炸？
对，爆炸！忽的一阵推背感，四周向后划过流光，紧接着白光乍现，卡因被刺得闭上了眼。
十几秒后，好像没事了？卡因尝试睁眼，一望无际的白，天上地下全是。
卡因原地转了几圈，环视四周，全是这样的，这是哪？“我是死了吗？”
“是的，”不知哪个方向传来一道机械女声，“宿主，您死了。”
卡因一愣，呆呆地“噢”了一声，很快接受了现实，“那这是哪？”
“星际空间站。”
卡因脑袋一下就冒出那个困扰他很久的事，“你知道我身上发生的事吗？”
“知道。”
卡因确认道：“我问的是，我从人类世界到了虫族的事情。”
“是的。”
卡因眉头微蹙，“这是怎么回事。”
“这是星际空间站万千世界中的其中两个。”
卡因能理解，可，“为什么我会从一个世界到另一个世界。”
“这是您的父亲陈宏远找到我们，与我们做的交易。”
“什么？”卡因身躯一震。
刹那间，房间意外看到的保险箱里，旧得发黄的纸上那些古老的文字，神秘的符文……所有曾经的画面涌上脑海。
他喃喃道：“为什么？”
“我们无得而知，”她不想再废话，直入主题，“现在，您有三个选择，第一、回到虫族世界，第二、回到人类世界，第三、重生，你将不再是你。”
“其实，算两个吧？”这样的选项，如果不是过得很惨，大部分人都不会选第三个吧。
没有声音回应他，“以我原本的身份回去吗？”他问。
“是的。”
“你们对待所有意外死亡的人都是这样吗？”
当然不了，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好在卡因也没有真的要她回应。
“交易？”他抓住刚才的关键字眼，“你们的交易是什么？”
“一命换一命，他更改了您的命格。”
“那他呢？他……”卡因双眼无神看着前方，“会死吗？”
“是的。”
为什么？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卡因要把所有的所有问清楚！
“那卡因呢？原本的卡因去哪了？”
“在二次分化时，他就已经死亡。”
“是不是死后的人都会来到这？”
“是的。”
卡因心一动，“那我母亲？”
“来到这的只是一丝魂缕，她已重生，就算您找到她，她也不再是您的母亲。”
卡因点点头，“既然如此，我也已经死了，为什么可以选择回去或不回去？”
“因为星际空间站与陈宏远宿主的交易内容为第三方，也就是您，只能由您最终决定交易的结果，这是必经的流程。”
“必经的？你们早就知道我会死？”
“不，这是意外，并非只有死亡才能来到这里。”
“是了，不然你们是如何交易的，”卡因想到什么，凉凉笑了一下，“他已经死了吗？”
“没有，在您做出抉择后。”
一个想法在卡因脑袋闪过，既然他们的交易是他从一个世界到另一个世界，那么，“如果我选择重生，他是不是就可以活下来？！”
“交易已确认，无论您的选择是什么，都无法更改。”
陈宏远的死亡，已是定好的结局，卡因怎么做得出选择……
……
荒芜的三等星，帝国星舰持续追击，星盗的能源不足，他们星舰被迫降落，一瞬间从里面跑出大量的虫。
几艘星舰收到指令，降低飞行高度，攻击地面星盗，军雌俯身张开翅膀飞出星舰，朝星盗逃跑方向追去。
继续追出几千米，驾驶室内的兰西德全副武装，手指在操纵台灵活摆弄，星舰在他的手下，有融为一体般的从容，从各种刁钻的角度发射激光弹。
终于，星盗群那艘最大的星舰，被击中发动机，冒着黑烟掉落下来。
见状，兰西德将星舰操纵台交给其他虫，张开翅膀迅速飞了下去，后面的军雌随着一跃而下。
一路上碰上几只虫，兰西德身子一旋，翅膀锋利的羽毛割开他们的喉咙，纯白的翅膀镶上红边，激光枪瞄准前方虫眉心，扣下扳机……
走近那艘星舰时，里面走出一只虫，赫然是萨什卡。
“兰西……”
萨什卡话刚开口，兰西德直接袭来，他可没有在战场上聊天的爱好。
萨什卡来不及躲闪，拼力挡下这一击，他怎么可能会是兰西德的对手，没过几招，即将被擒时，兰西德余光扫过星舰里对着他们的枪口。
他将萨什卡一把拉过身前，“叩”，细微扣下扳机声响的同时，兰西德一脚将对方踢向舱门。
激光弹实实打在萨什卡身上，他的血溅到了兰西德护目镜，“不——！”里面传来一声怒吼。
兰西德拿出激光枪对准普斯坦拿枪的手。
“啊——”一声哀嚎。
兰西德踩着萨什卡的尸体缓缓走进去。
普斯坦瘫倒在地上，彻底疯了，沾血的嘴角大笑起来，“杀了我吧！杀了我，”哈哈笑了几声。
话锋一转，他得意洋洋笑着说：“我送你的礼物喜欢么？”
“您的那位卡因阁下，在空中绽开，多么美妙的画面啊——”
“真可惜，没来个全星网直播，这样大场面，应该和所有虫分享才对，哈哈哈……”
他就是要激怒兰西德，要他痛苦，让他承受无边的痛苦。
兰西德始终冷冷地看着他，周身却弥漫着杀气，举起激光枪，对着普斯坦的四肢各开一枪。
“啊——”普斯坦已经疼的说不出话，一丝一丝地抽气。
最后，一把匕首，兰西德对着他的心脏刀尖朝下，松手，匕首掉落，刀尖浅浅刺了进去，兰西德抬脚，渐渐施力，将刀身完全嵌了进去……
兰西德看着血液从他的心脏一股股股地涌出，再抬头，目光落在了在角落蜷缩的肥虫。
刚刚的一幕幕，他在旁边不敢动，不敢发出一丁点声音，整个身子哆嗦起来。
这时，艾普森从外面冲了进来，他与兰西德是同僚，舱内的惨状让他愣了一下。
兰西德一直盯着那只虫，艾普森很了解他，劝阻道：“兰西德，他是雄虫，你不能杀他！”
雄虫太弱小，帝国律法规定，在战场上，不可杀害雄虫，即使雄虫犯罪，也必须先将其控制，由最高审判长根据律法判刑。
兰西德像是什么都没听到，举起手枪，瞄准，西姆惊恐万分，哀求道：“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求你了……”
指尖用力，扣下扳机……
留下还未从震惊中出来的艾普森，兰西德走出星舰，张开翅膀飞向舰顶，打斗仍未结束，他闭上眼睛呼出一口气——
再睁开，星盗们顿时停了动作，他们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喉咙，即将窒息时，下一秒，数十颗脑袋从身子连接处断了开来，部分离得近的军雌被溅了满脸鲜血……
回头望去，兰西德少将只身站在高处，睥睨一切。
……
卡因陷入两难境地，坐在地板上，抱着脑袋垂在膝盖间。
“你只剩下最后一个小时，请尽快做出选择。”机械女声再度响起。
“如果我不选呢？”
“我们将默认‘重生’选项。”
“可以让我和陈宏远说几句话吗？”
“不可以，你们已经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
“如果我回去人类世界呢？”
“在你醒来之前，他就不存在了。”
卡因冷笑，一字一句道：“你们真狠。”
“你们”，说的不只是星际空间站，还有陈宏远。
沉默几秒后，机械女声说：“不建议您回到人类世界，您的伴侣兰西德怀孕了，此时他比任何时候都需要您在身边。”
“怀孕？”卡因不可置信。
“如果我不回去他会怎么样？”
“根据虫族世界的规则，怀孕期间没有雄虫在身边的雌虫，会因精神力暴乱而亡，或者，他拿掉虫蛋，洗去标记，重新找一只雄虫。”
可按照那只雌虫的性子，会选择后者吗？
卡因十指扣入发间紧紧抓着，被大量的信息充斥着，他忽地生出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念头，选择“重生”，干脆大家一起死了算了。
一张信封从远处腾空飞了过来，轻轻落在了卡因面前。
卡因抬起头，看着它，问：“这是什么？”
“您的父亲留给您的。”
……
夜晚，陈宏远在玻璃墙外，看着陈因躺在病床上，已经两年了……
他拿出一根烟咬上，打火机将要点火时，才发现自己一直在颤抖的手，而后想到医院禁止吸烟，无奈收了回去。
“滴——”房间突然响起警报声。
陈宏远心一惊，转头看去，陈因的心跳检测仪器，在屏幕拉成一条直线……
回过神后，他的嘴角扯出一个笑容，不知是庆幸多一点，还是难过多一点，他站起身，一个些许佝偻的背影独自往黑夜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