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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素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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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能，还是没办法这么快接受我们两个之间的关系。”
林锦晨此时不太愿意和泠素眠对视，因为他知道自己一定会看到对方落寞的神色。
泠素眠声音缓和了些，“可是，锦晨，我不希望你抵触我。失忆也不光只是你一个人的事情。”
林锦晨当然知道，作为他失忆前的男友，泠素眠现在正处于一个非常尴尬的状态，他们现在的生疏仅仅是因为自己想不起来之前的事情了。
他试图理解泠素眠的委屈，可是他现在也很茫然。
“我还需要一点时间。”林锦晨只能干巴巴地回答。
泠素眠并没有因此作罢，“我知道你需要时间，可我们已经在医院相处了一段时间了。而且谢医生说，熟悉的环境，熟悉的人可以刺激大脑找回记忆片段，锦晨，我并不是让你向我妥协，我只是希望你能对自己负责，对我们彼此的记忆负责。”
泠素眠跪坐在林锦晨的身边，轻轻拿起青年的一只手，然后将手掌贴在了自己的心脏处，少年富有节奏的心跳连带着皮肤的温度隔着一层绸布一并传来。
“锦晨，我们是最亲密的人，你不好奇，不想……早一点想起来吗？”
林锦晨的手掌再次被少年的手牵动，这一次，泠素眠的五指同他交叉，两人默默地交换体温。
轻轻的，林锦晨听到了内心妥协的声音。
房间的灯彻底暗了下来，林锦晨能感觉到身侧的床垫因为另一个人的存在微微凹陷，被子里也传来了陌生的体温。
他听到窸窣的声音，是泠素眠向他靠近，林锦晨的身体僵硬几分，接着，他的手臂被泠素眠抱住了，少年在他的耳边说简单的肢体接触或许更能见效，林锦晨没有拒绝。
很快，林锦晨便有些后悔了。
他不敢动，一动就会惊扰身边的泠素眠，他有些煎熬地忍受。
不知过了多久，在安静的环境里，他能听到泠素眠的呼吸声变得平稳绵长。以为少年睡着的林锦晨终于有所松懈，这么一放松，他才惊觉手臂的酸胀。
林锦晨有些无奈地偏头去看紧闭双眼的泠素眠，睡着的少年虽不似苏醒时生动，但多了恬静的氛围，好似他本身就是一幅被精心创作出的艺术油画。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在林锦晨半梦半醒间，身侧本应安然入睡的泠素眠忽然贴近，他主动松开了林锦晨的手臂。
林锦晨的睡意被驱散了些，但他并没有睁眼，心脏加剧跳动，他不确定心跳声会不会引起泠素眠的注意。他想知道泠素眠想做什么，于是装作睡着对身边的东西一概不知。
接下来所发生的显然超出了林锦晨的预测。
泠素眠应该是确认了林锦晨已经睡着才有所动作。
视线缺失，林锦晨只能感觉到自己的耳侧被柔软的指腹轻轻摁揉，接着，少年的气息便袭上了他的面门。
泠素眠在偷偷地吻他——
大脑中只余下这个概念的林锦晨有些发愣，回不过神。
这个吻起初很轻，像是落在唇边的一片花瓣，之后，泠素眠宣示主权般用灵活的舌碾压住他的唇，他像是不担心林锦晨会中途醒来，吻得极具占有欲。
黑暗变得晦涩浓稠，少年身上的香味也似被催熟，愈加馥郁。
林锦晨颤着眼皮眯开一道缝，透过微弱的亮光，他在少年的脸上看见了沉溺，迷恋还有一份独到的偏执。
又过了一阵，泠素眠像吸人精气的妖怪终于感到餍足，他在林锦晨唇边依依不舍地啄了一下，轻声说了一句“我的”，随后彻底归于平静。
林锦晨却是心中积聚情绪，怎么也睡不着了。
此后的几天，泠素眠都和林锦晨待在一起，他推着青年到处转，享受美好的阳光和徐来的清风。尽管林锦晨有提过想要自己走一走，但往往走不了几步，又被压回到轮椅上。
也不知道泠素眠窄肩细腰的，力气为什么会那么大。
午后，泠素眠在书房线上办公，他的工作安排有变动，暂时需要处理。林锦晨无聊，想要选些书看，他怕打扰到工作中的泠素眠，只悄悄摸到书房边，在虚掩的门后观察里面的情况。
泠素眠正用流利的外语同人交流，通过语调和发音，可以听出他说的是R国语言，林锦晨听懂了一些词汇，心中猜测或许是曾经学过。
泠素眠的声音偏冷漠，重击键盘的声音明显，林锦晨心想还是不打扰他了，却透过缝隙看见泠素眠蹙眉关上了电脑，用力捶了一下桌子后快速拿过手边一个白色的药瓶，从里面数出两片药，囫囵吞下。
他没有就水服用，药片咽得困难。
林锦晨没有发出一点动静，但泠素眠却好像心有感应般往门处一瞥。他第一反应并不是看见林锦晨后感到诧异，而是把白药瓶攥进手心，然后顺势放到了口袋里。
看见林锦晨，泠素眠一改脸上的阴郁，如同春暖花开般露出了笑颜。
“怎么来找我了？你想我了？”
林锦晨没有回答他，略带忧虑的视线一直落在泠素眠藏药瓶的那个口袋。
他问得直接，“身体哪里不舒服？”
泠素眠并无破绽道：“最近抵抗力有些差，所以在吃维生素。”
“我能看看吗？那个药瓶。”
泠素眠笑容淡下去一分，他并没有直接照做，而是放柔声线道：“你是在担心我，还是想……调查我？”
见林锦晨愣住，他又绽开笑容，将药瓶拿了出来，“开个玩笑，确实是维生素啦。”
他刚递出带维生素标识的药瓶，随即顿住，因为林锦晨的手背贴上了他的额头。
确认少年的体温正常，林锦晨话语中带着耐心，“如果你的身体不舒服，我希望你能直接告诉我而不是偷偷吃药。”
少年沉默了一小会，眼珠思索般转动，他低声道：“那有奖励吗？”
他抬起小巧的下巴，眼神小心翼翼的，像只正粘在人脚边撒娇的家猫，“如果我听话的话，你可以摸一摸我的头吗？”
林锦晨现在就将手覆在了他的头顶，少年的头发蓬松，摸上去很舒服。
看着泠素眠享受的表情，林锦晨开始回顾这些天他的付出，家政阿姨并不是每天都上门，泠素眠也会抢着做些家务，但从他生疏的样子可以看出，他之前没有做过这些事。
这代表他先前是一个被宠的身份，很可能失忆前的自己是舍不得泠素眠亲自动手处理家中的大小事务的。
泠素眠其实要比想象中更依赖他，正因如此，他才会一直在考虑伴侣的情绪，克服负面影响，展现出自己最耐心最美好的一面。
他们是最亲密的人，本应该双方共同付出，可现在恋人中的一方提供了双倍的爱意以维持关系枢纽，另一方在踟蹰不前。
多给泠素眠一些纵容和安全感吧，林锦晨想。
晚上，泠素眠窝进了林锦晨的怀里入睡，林锦晨揽着他的腰，感受少年平稳的呼吸，他这一次睡得很安详，是真的睡熟了。
他嘴角带着上扬弧度，眉毛也舒展来，眼皮也不会不安地颤动。泠素眠难得在睡梦中露出这么幸福的表情。
在陪同住院期间，他经常就趴在林锦晨的病床边，他不在乎入睡环境如何，也不管这么睡腰部会不会酸痛。
在林锦晨提议他可以在病房里加一张床时，泠素眠回答得很认真。
因为生病的人是十分脆弱的，如果不守在床边的话，会错过林锦晨突然的需求，无论是生理上的还是心理上的。
在他住院的这些时日，泠素眠真的做到了全天都在围着他操劳，并且不求回报。
想到这些，林锦晨看泠素眠的睡颜时脸上也带上一些柔情。
翌日，林锦晨先于泠素眠醒来。
他本是打算洗漱完做一顿早饭的，身体经过细心调养基本上没有太大问题了，他也正想在泠素眠面前表现，只是冰箱中的食材告急。
那就出门去买吧，泠素眠带他去过附近的生活超市，路程不远，他记在心里了。
这是林锦晨第一次没在泠素眠陪同的情况下出门。
清晨的小区并没有太多人，偶尔在安静的绿荫环绕的道路上走一走，呼吸新鲜空气，是非常惬意的一件事。
林锦晨在挑选食材上没有浪费太多的时间，去结账时，收银员对他还有印象。
“我记得你，上次看你还坐在轮椅上呢，现在已经好了吗？”
林锦晨点点头。
收银员边扫描条码，边抬头看了看青年身后，随后声音带着一点疑惑地问，“诶？你的弟弟今天不陪你啦？”
林锦晨回答，“是我想一个人出来走走。”
收银员收完钱，将东西都装好递给了林锦晨，笑容可亲，“你们新搬来这边住，还习惯吧？”
林锦晨迟迟没有接过购物袋，还是收银员提醒他这才反应过来。
出了超市，林锦晨再次打量眼前的小区。
新搬来这边？
他和泠素眠不是这里的常住户吗？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