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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小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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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收银员记混了客人的面孔吧。
青年有些心不在焉地回到家，他站在门口，对着指纹锁，学着泠素眠开门的样子摁下指纹。
“认证错误，请重摁手指。”
奇怪……
林锦晨再次尝试。
“认证错误，请重摁手指。”
林锦晨几乎将手指尝试了遍都没能解锁房门。他心中的疑虑再次加重，作为这个家的主人之一，为什么指纹库里却没有记录他的指纹呢？
“锦晨！”
就在林锦晨准备用泠素眠给他的新手机发个消息，试探屋内的人有没有醒时，一声仓促的，呕哑的叫喊声在他身后响起。
匆匆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林锦晨心惊一瞬，立即回头，泠素眠脚下不稳地疾步过来，他带恐慌神色的脸上惨白一片，那双温润的眼眸中此时翻涌着可怖的情绪。
不等林锦晨开口，泠素眠已然来到他身前，他发出的声音陡然尖锐，“你去哪儿了！”
先前，泠素眠从不会用这种语气和他说话。
“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
少年眼眶通红，他抓住林锦晨的手臂，力度大到好似要将骨头掐断。
林锦晨本能瑟缩，却退无可退。他只好先向泠素眠解释，以达到安抚的目的。
“素眠，我只是去……”
青年手足无措，本想打开购物袋让泠素眠直接看他采购的商品，可他的动作被直截了当地打断了。
“你哪儿也不许去。”
泠素眠捧住青年的脸，逼迫他不得不低头。少年的掌心冰冷，覆在脸上时寒意不断扩散，一如他的不安一并传到林锦晨这里。
而低下头后，林锦晨看到的不是泠素眠平日里楚楚可怜的模样，少年的眼泪决堤般冲刷而下，不是很好看的哭相，但心脏被针刺般的疼痛让林锦晨恍惚一瞬。
好像在和泠素眠相处的时日里，他的心脏经常会毫无征兆地产生刺痛感。
林锦晨听见泠素眠的声音哽咽中又带着一丝绝望，“你出车祸那天，也是趁着我睡着后出去的。”
难怪泠素眠这么急切，难怪他一副担心受怕的模样。
他在惶恐啊。
购物袋被松开了，袋子里的东西稀稀拉拉挤到各处，把袋口都撑圆了。
林锦晨双手紧贴泠素眠捧着他脸的手道：“对不起，不过我走的时候有给你发过消息，你看见了吗？”
从泠素眠胡乱的穿着和脚下踩着的拖鞋可以推测，在发现身边之人不见后，他根本没顾得上看通讯设备，就急急忙忙追出来了。
见泠素眠沉默打开消息记录，呆呆盯着聊天界面里停滞未读的几条消息，林锦晨用指腹抹了抹少年的花脸道：“你放心，我是不会私自离开的。”
“你是骗子。”泠素眠小声嘀咕，但情绪有所好转。
他把自己埋进了青年的胸膛中，紧紧抱住青年的腰，力度像是要把自己和林锦晨之间所有的缝隙都挤走，密不透风。
林锦晨低头就能看见少年毛茸茸的脑袋。
泠素眠喜欢被他摸头，这么想着，他将滞空的一只手放在了泠素眠的头上。
他一边摸头杀，一边用平缓的嗓音说：“而且，这里是我的家，家里还有你，我离开了还能去哪儿呢？”
这都是实话。
现在林锦晨使用的电子设备都是泠素眠提供的，就连先前他购买食材的费用都是出自他小男朋友送的亲属卡。
泠素眠认为林锦晨的身体没有养好，不让他出去工作，并扣下了他的身份证，说是帮他暂时保管。
偶尔，林锦晨会产生一种被比自己小的男友养了的不真实感。
他并不知道泠素眠具体是做什么的，他不问，泠素眠不说。但通过少年的工作内容看，他至少是个开公司的小老板，且运行稳定。也正是如此，他才会有那么多的时间陪伴自己。
等泠素眠抱够了，他放松力道，声音很闷，“对不起，弄疼你了吧。”
林锦晨摇摇头，主动道：“回家吧。”
泠素眠捡起地上的购物袋，正欲开门，身后，林锦晨话音一转，“素眠，为什么我们家的门锁没有录入我的指纹呢？”
泠素眠愣愣回头，睫毛上还坠着泪珠，带着一丝懊恼，“怪我……对不起锦晨，我们家的门锁会自动更新，如果某个指纹超过一个月都没有使用记录的话，安全系统会定期删除的。你看我，最近太迷糊了都忘了告诉你了。”
他语速很快，解释得十分流畅，但是林锦晨还是隐约感觉到有不自然的地方。
进门后，泠素眠将东西放在厨房，随即道：“锦晨，你等我一下，我现在就给你录制指纹。”
林锦晨被他牵着录入指纹，少年的软嫩的手指似变成滑腻腻的蛇身，绞杀猎物般大力缠紧，难以挣脱。
“这样就好啦。”
林锦晨再看泠素眠时，他一改刚才的强势，又恢复如常。现在正心情很好的将买回的食材归类。
“正好你买了意面，一会儿我去院子里摘点罗勒叶做青酱配意面吃。”
泠素眠依然不让林锦晨动手，很勤快地去院子里摘做装饰的蔬果。
林锦晨在客厅茫然无所事地坐下，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将房间里精致的布置照得明亮温馨。
窗外是院子里泠素眠忙碌的身影，他正剪下一串色彩缤纷的小番茄并放在了采摘篮里。
林锦晨手指并无节奏地敲了敲膝盖，犹豫再三，还是上网搜索了泠素眠和自己的名字。
搜索结果寥寥无几，没有相关性大的信息，更没有照片或是什么人物介绍。
他又尝试加入“M国留学”或是“车祸”之类的关键词。
依然无功而返。
结果要么是一片空白，要么是无关网站的链接。
他随意刷新了一下搜索页面，漫无目的地扫过几个头条，一条位于榜单中后位置的社会新闻吸引了他的目光。
【S市首富长子继承人疑失踪月余，集团股价震荡，警方称仍在调查中】
他只是划拉了一下，那条新闻便消失不见，最终一无所获的林锦晨放弃了查询，而泠素眠也采收回来了，正在厨房洗手准备切菜。
林锦晨心中叹了一声，跟进厨房，要给泠素眠打下手。
是夜，林锦晨在模糊期间听见泠素眠气息不稳的叫声。
他条件反射似的将泠素眠拉进怀里，拍了拍少年的肩背，问他，“做噩梦了？”
少年往他怀里缩得更紧，什么都没说，但林锦晨还是感到胸前一片的湿意，等了一会儿不见怀里人有所反应，仔细一看，已经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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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锦晨待在家中为自己找了些事做，经常是看一看金融管理方面的书籍，并上网查看一下股市的信息。
“叮——”
大门处传来指纹解锁的声音，今天早上泠素眠神神秘秘地出门了，说是很快回来。
林锦晨刚过去迎接，就看见泠素眠抱着一个航空箱走进来，脸上笑容明媚。
他打开箱子，一只圆滚的，蓝金渐层的英短猫小心翼翼地探出头，琥珀色的大眼睛格外惹人喜爱。
“这是我们养的猫，因为你住院了，我就把它暂时交给朋友寄养啦。”
泠素眠将猫抱起来，那猫在他怀里显得非常乖巧，正用尾巴蹭他的手腕。
“它叫什么名字？”林锦晨被这只漂亮的猫咪吸引。
“小鱼，它叫小鱼。”
泠素眠用手指轻轻捏了捏猫咪肥嘟嘟的腮帮子，声音柔软，“刚满一岁，是只公猫，还没有做绝育，准备最近给它做了。”
林锦晨问，“水里游的那个‘鱼’？”
泠素眠揉了揉猫的脑袋，“对，你取的名字。”
他抱着猫走到林锦晨身边，递过去，“你要抱抱吗？它很亲人的。”
林锦晨对毛茸茸的小动物并无恶感，他伸出双手，小心地从泠素眠怀里接过小鱼。猫咪的身体温热而柔软。
但或许是换了陌生怀抱，或是林锦晨抱猫姿势让它不太舒服，小鱼突然不安地扭动起来，身子发颤，后腿使劲一蹬，跳出了青年的怀抱。
“嘶！”
林锦晨手背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几道清晰的红痕立刻出现在他手背上，微微渗出血珠。
几乎在同一瞬间，房间里的空气骤然凝固。
泠素眠脸上的笑容消失得无影无踪，他看也没看受惊的猫，那双平时透露温和的圆眸，此刻正死死盯着林锦晨手背上的抓痕。
“我去拿医疗箱。”
他周身散发出一种让人紧绷的低气压。刚才还温馨的氛围荡然无存，小鱼也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恐怖气压吓坏了，它意识到自己犯错，蜷缩回航空箱，瑟瑟发抖，发出微弱的呜咽，琥珀色的眼瞳也在发颤。
“不是什么大事，可能就是好长时间不见，小鱼不习惯我的气味。”
在泠素眠给林锦晨处理抓伤时，后者出声，打破低气压。
听到青年的声音，泠素眠细密的睫毛向上一抬，眼中的阴郁如退潮般淡去，但并未完全消失。
他轻阖双眼，再睁开时，眼中带着些许无奈和怜惜。
处理完林锦晨的伤口后，泠素眠蹲在航空箱外，用一根手指点了点里面猫咪的小脑袋，指尖的动作很轻柔。
“小鱼，不可以哦。”泠素眠的声音压得很低，柔和依旧，却带着一种立规的宣言，“不可以再抓伤爸爸，听到没有？不然……”
他抬起眼，目光扫过林锦晨手背的伤痕，又落回猫咪皱起的脸上，一字一句，清晰而缓慢，像在教导顽皮的孩子，“不然就不给你买小鱼干和猫条，还有你最爱的鸡肉冻干了，要当个乖孩子，好吗？”
小鱼在箱子里轻轻叫了一声，将脑袋埋了下去，似在服从命令。
“伤口不深，而且现在不是很痛了，小鱼也不是故意的，以后好好教就行了。”
林锦晨看着自己手背上那几道刺眼的红痕，又看了看犯了错不敢动弹的猫，最后，他同泠素眠对视，替猫求情。
刚才，他似乎看到泠素眠眼中那转瞬即逝的阴沉。
他感觉泠素眠不仅是在告诫小鱼要遵守家里的规矩，还在隐隐敲点自己。
林锦晨觉得自己目前对泠素眠还是缺少更进一步的了解，对方此前在他面前所表现的温和或许实则并非他的真实性格。
他轻轻蹭了蹭消毒过的伤口，眸光落在那只委屈可怜模样的小猫身上。
“既然爸爸已经原谅你了，那我也原谅你吧。”泠素眠对小鱼道。
被猫抓伤的事情就此结束，之后小鱼在林锦晨的面前果然很通人性的保持温顺。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