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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温暖的目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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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橘猫一家的那天晚上，陆天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他盯着天花板上的月光，脑子里全是小猫崽蓝汪汪的眼睛，还有徐明哥说的“还有很多事情要做”。第二天一早，他揣着书包里的志愿者袖章，早早地跑到了救助站。
救助站的院子里，徐明正蹲在地上给几只刚送来的流浪狗喂食。看见陆天，他笑着招招手：“来得正好，今天有两个‘特殊’的志愿者要来帮忙，你带带他们？”
陆天愣了愣：“特殊的志愿者？”
话音刚落，院子门口就传来了一阵脚步声。一个瘦高的少年垂着头，双手插在裤兜里，校服外套的拉链拉到顶，把半张脸都埋在衣领里。他身后跟着一个穿着白衬衫的男生，背着画板，指尖捏着一支炭笔，眼神怯生生的，像是一只受惊的小鹿。
“这是阿年，”徐明指了指那个拽拽的少年，又指了指白衬衫男生，“这是林默。他们都是来体验志愿者活动的。”
阿年嗤笑一声，没说话，只是踢了踢脚边的石子。林默则往阿年身后缩了缩，低下头，目光落在地面的青苔上，不敢看人。
陆天看出了两人的拘谨，连忙跑过去，把袖章递过去：“你们好呀，我叫陆天！今天咱们要一起给小动物们打扫笼子，还能喂它们吃零食呢！”
阿年挑眉看了他一眼，没接袖章，倒是林默偷偷抬眼看了看陆天手里的袖章，又飞快地低下头，手指攥紧了画板的背带。
徐明拍了拍手：“好了，分配任务啦。阿年，你跟我去清理狗舍；林默，你和陆天去照顾小猫，它们比较温顺，不会吓到你的。”
阿年翻了个白眼，不情不愿地跟着徐明走了。林默站在原地，脚尖蹭着地面，像是不知道该怎么办。陆天笑了笑，拉着他的手腕往猫舍走：“别担心，那些小猫可乖了，它们还会蹭你的手呢！”
林默的手腕很凉，像初秋的溪水。他被陆天拉着，脚步有些踉跄，嘴角却悄悄抿起了一个浅浅的弧度。
猫舍里，几只小猫正趴在窗台上晒太阳。看见陆天，它们立刻“喵喵”叫着围了过来，用小脑袋蹭着他的裤腿。陆天蹲下身，从口袋里掏出猫条，分给小猫们：“林默，你也来试试？”
林默犹豫了一下，慢慢蹲下来。一只三花猫好奇地凑到他手边，轻轻嗅了嗅。他的身体僵了僵，然后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碰了碰三花猫的脑袋。
软乎乎的绒毛蹭过指尖，像一团棉花。林默的眼睛亮了亮，嘴角的弧度更明显了。他从陆天手里接过一根猫条，一点点喂给三花猫，动作轻柔得像是怕惊扰了什么珍宝。
陆天看着他，偷偷笑了。他发现林默虽然不爱说话，但眼神很温柔，尤其是在看着小猫的时候，那双眼睛里像是藏着一片安静的星空。
另一边，阿年跟着徐明清理狗舍。狗舍里有点脏，到处都是狗毛和粪便。阿年皱着眉头，捏着鼻子，一脸嫌弃：“搞什么啊，这么脏，我才不干呢！”
徐明没说话，只是拿起扫帚，默默地扫着地。阳光洒在他的红马甲上，泛着温暖的光。几只小狗摇着尾巴，围在他脚边，舔着他的手背。徐明弯下腰，摸了摸小狗的脑袋，轻声说：“它们之前都是流浪狗，被人打过，也饿过肚子。有了这个狗舍，它们才有了家。”
阿年的动作顿了顿。他看着徐明的背影，又看了看那些摇着尾巴的小狗，想起了自己家里的样子。爸爸妈妈总是吵架，没人管他，他只能用叛逆的样子来掩饰心里的孤单。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拿起墙角的拖把，闷声闷气地说：“喂，那个，我来拖吧。”
徐明抬起头，笑了：“好啊。”
那天下午，四个人忙得满头大汗。陆天和林默给小猫们换了干净的垫子，还画了几张小猫的画贴在猫舍的墙上。林默画画很好看，几笔就勾勒出小猫的模样，眼睛圆圆的，特别传神。陆天看着他的画，忍不住赞叹：“林默，你画得真好！”
林默的脸微微泛红，低下头，在画的右下角写了一个小小的“默”字。
阿年和徐明把狗舍清理得干干净净。阿年虽然嘴上嫌弃，但干活很认真，把狗舍的角落都拖得一尘不染。几只小狗趴在他脚边，舔着他的鞋子，他虽然一脸嫌弃，却没有把小狗赶走，反而偷偷摸了摸其中一只小黑狗的脑袋。
夕阳西下的时候，四个人坐在救助站的院子里，分享着徐明带来的西瓜。
陆天啃着西瓜，叽叽喳喳地说着话。林默坐在他旁边，安静地听着，手里拿着炭笔，在画板上画着什么。阿年靠在树上，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眼神里的戾气少了很多，多了几分柔和。
徐明看着他们，笑着说：“其实，做志愿者不只是帮助别人，也是帮助自己。”
阿年愣了愣，转头看向林默。林默正好也抬起头，两人的目光撞在一起。林默的脸一下子红了，连忙低下头，手里的炭笔在画板上画了一道长长的线。
阿年的心跳莫名快了一拍。他看着林默泛红的耳垂，突然觉得，这个下午的阳光，好像格外温暖。
从那天起，阿年和林默每天都会来救助站。
阿年不再那么叛逆了，他会主动帮着清理狗舍，还会把自己的零花钱拿来买狗粮。他发现，看着那些小狗摇着尾巴围着自己转，心里会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林默也渐渐开朗了一些。他不再总是低着头，会主动和陆天说话，还会给阿年画小狗的画像。他的画越来越生动，有时候阿年会站在他身边，看他画画，一看就是一下午。
有一次，救助站来了一只受伤的小刺猬。林默蹲在旁边，小心翼翼地给小刺猬上药。阿年站在他身后，手里拿着一个苹果，削了皮，切成小块，递到他手边：“喂，给你吃的。”
林默抬起头，看着他。夕阳的余晖落在阿年的脸上，把他的轮廓染成了暖金色。林默接过苹果，小声说了句：“谢谢。”
阿年的耳朵微微泛红，别扭地转过头：“不用谢，我只是吃不完。”
陆天和徐明站在不远处，看着他们，相视一笑。
日子一天天过去，初秋的风渐渐凉了，桂花的香气也淡了。救助站里的小动物们越来越多，也越来越活泼。
那天，是救助站的开放日。很多人来领养小动物，陆天和徐明忙着给大家介绍小动物的情况。阿年和林默则坐在院子里的长椅上，看着那些被领养的小动物。
林默手里拿着画板，画着阿年的侧脸。阿年的侧脸很好看，线条硬朗，却带着一丝柔和。他画着画着，突然听见阿年开口：“林默，你是不是喜欢我？”
林默的手一抖，炭笔掉在了地上。他的脸瞬间红透了，连耳根都红了，低着头，不敢看阿年。
阿年转过头，看着他慌乱的样子，突然笑了。他捡起地上的炭笔，放在林默手里，然后握住他的手，在画板上画了一个小小的爱心。
“我也喜欢你，”阿年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从第一次见你喂猫的时候，就喜欢了。”
林默抬起头，看着阿年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了之前的戾气，只有满满的温柔。他的心跳得飞快，然后轻轻点了点头，嘴角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不远处，陆天和徐明看着他们，笑得格外开心。
陆天突然想起了那个雪天，想起了怀里的小猫，想起了徐明哥的外套。他知道，爱心就像一颗种子，播撒下去，就会开出温暖的花。而这朵花，不仅温暖了小动物们，也温暖了每一个有爱的人。
风又吹来了，带着淡淡的桂花香。救助站的院子里，小猫的叫声、小狗的吠声，还有少年们的笑声，交织在一起，谱成了一曲最温暖的歌。
爱心不会止步，温暖永远传递。这个初秋，故事还在继续，带着少年们的爱意，一直，一直延续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