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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 4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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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讯室的门从里面打不开。
莫疾正思考要不要破门而出的时候。
“咔”。
有人推开门进来。
来不及看清人,莫疾就被狠狠抵在墙上,要不是某人身上的味道太熟悉,就凭这不要脸的突袭,莫疾能扬手把他头打烂。
丁爻两手撑在墙上,低头看着莫疾。
莫疾恐怕自己都不知道,他有一瞬间的警戒,每个毛孔都散发出杀气,性感得要命。
看清楚人之后,莫疾又忍不住勾着嘴角如往常那般笑笑。
莫疾仰头,不太确定地说:“先问话?”
“问个屁。”丁爻掐着他的腰,把人带进怀里。
一天亲两次,间隔不到一小时,莫疾心说太腻歪了。
丁爻接吻没什么技巧,莫疾亲得不过瘾,只好对上下其手,引导他把精力分散到嘴唇以外的部位(全是网站不让亲的那些地方,哈哈哈哈,作者失心疯大笑)。
热气萦绕在耳边,莫疾呢喃着说了几个字,丁爻听不清了,抓着人的后背的手非常有灵性的去扯衣服,解扣子,拉拉链……
操!
莫疾一把推开人:“冷静点。”
丁爻喉咙痛,被退出半米才看清莫疾衣衫不整,嘴唇红肿,锁骨那块更精彩,一片吻痕全在叫嚣。
“你来啊!亲我啊!”
“色字头上一把刀,”莫疾像个渣男,快速整理好衣服,扣扣子,拉上拉链,揉揉嘴唇,略带羞耻地嘀咕,“也不怕我反抗。”
丁爻手指还揪着他衣服,回手一捞,两人之间再没空余:“时间,地点,具体说说想怎么反抗我?”
莫疾很不习惯丁爻说这种话。
因为丁爻说得不熟练,他有点忍不住想笑。
“你笑什么?”丁爻有点窘。
“几岁了你,”莫疾揉着嘴唇,“调情调得这么烂。”
丁爻丢脸丢出经验了,强行镇定:“以后多练练。”
“练什么?”莫疾一只手指指腹轻轻摩擦过他的唇角,“用这里?”
丁爻浑身燥热,现在根本经不起莫疾任何触碰,他勾勾手指头,丁爻心里那根线就听话地失控。
“还是练习解我衣服扣子?”莫疾接着轻拽了一下他的领口。
贴着纱布还敢招惹,就差把色字贴脑门上了。
丁爻冷静不下来,稍稍松开手,放彼此脱困。
“你……”他一看莫疾就忍不住,舔了舔嘴唇才接着说,“把备注给我改了。”
噗嗤一声,莫疾彻底忍笑失败。
还以为他要说什么重要的事情,没想到是想改备注。
“别笑,”丁爻抓抓他手腕,“我脖子有伤,说话都疼。”
莫疾敛了笑,但面对丁爻,嘴角习惯性上扬:“你挖得及时,芯片出问题了吧,总部什么时候来检查。”
丁爻点头:“今天出任务的几个部门都要统一更换芯片。”
“那你别说话了,”莫疾说,“疼就不要说了。”
“不行,还有一句话。”丁爻低头飞快地在他嘴边蹭了蹭。
莫疾有点紧张,紧紧揪着衣角。
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脑子里全是熟悉的画面,冲破了黑暗,一点点淌进脑海。
丁爻缓缓开口:“莫疾,我喜欢你,我想成为你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见到的瞬间就会慌乱,修了十九的清净被搅成满心喜欢。
莫疾觉得整颗心都震荡了,和刚才爆炸不同的震颤,努力将嘴角缓缓放平,他想认真回答。
“嗯。”莫疾笑着说。
丁爻悬着的心猛然落地,低头再次将唇贴上去,吻他早就该吻到的人。
A部部长休假恋爱两不误,其他人忙活了半天。
几个部门的人一个个置换新的芯片,丁爻甩了五六百个群众到不同时空,属于严重违规,总部焦头烂额。
韩老三在办公室处理完总部的投诉,等了半小时才过来敲门,通知丁爻去总部写报告。
丁爻牵着莫疾的小手,亲自送到楼下,两人依依不舍地分开。
问了地址,莫疾打车去医院。
他刚进大厅就有个约摸二十五六岁的男人凑过来,恭敬地询问:“请问是莫副队长吗?”
“是我,”莫疾看他脸生,下意识警惕,“你是?”
“我们部长让我在这里等,”那个男人伸手指了下电梯,语调平缓地说,“王女士在五楼,请……”
“麻烦带我上去。”莫疾受不了这人说话慢吞吞。
很像……古代人。
不管从什么角度看,这个男人都不像21世纪的产物。
怀着古怪的心思,莫疾等电梯门一开,飞快跑向病房,回头再看的时候,那个男人居然冲他作揖。
“……”莫疾被雷得不轻,关上门又确认他没跟过来。
躺在加护病房里,王娟脸色惨白,身上染血的衣服已经换成了病号服,贤磊给她单独定了间豪华病房,环境很安静。
给她掖好被子,莫疾用手背探探她的体温,大夏天手上一点温度都感受不到。
王娟的手心有五个厚茧,莫疾触碰到的瞬间觉得很紧张,怕自己一激动把她针给碰掉了。
过了很久,莫疾无声地流下眼泪。
小时候在福利院看到别的小孩陆续被人领养带走,那些来接孩子的夫妻总是女人先蹲下身,温柔地摸着小孩的脑袋,哄着说:“以后我就是你的妈妈。”
在很多个夜晚,莫疾躲在被子里想象,小声喊一句妈妈,喊到他觉得很快有人会给他回应。
他常幻想,王娟当初后悔了,会连夜赶回福利院把他接走。
他能正常的长大,有一个不管在哪儿,不论多远,一想到就能感觉到踏实的地方。
穿越回出租屋的时候王娟还是没醒,莫疾把身上所有的钱都掏出来塞她被子底下。
这边已经是大半夜了,莫疾冲了个凉水澡,裹着被子闭眼睡觉。
半梦半醒之间,感觉有人在扯他被子,把他的脑袋从一团被子里解放出来。
丁爻放心不下他,和总部的人开完会就急忙来看他,一碰床上的人,浑身冰凉,偏偏额头烫得吓人。
莫疾病刚好又感冒了。
丁爻捏捏他的脸。
莫疾睡眠浅,丁爻的脸在漆黑一片里浮现出模糊的轮廓。
等他睡安稳了,丁爻把外套脱下来盖被子上,看窗外灰白晨曦伴着秋雨连绵,叹了口气。
等了会儿,莫疾不再蜷缩他才慢慢起身小心地走出卧室。
丁爻推开门确认出租屋的方位,扭头冷不丁对上一双含怒的眼睛。
贤磊无声无息出现,这个时间,这个地点,摆明了还是和之前一样。
“你大晚上来找他想干嘛?!”贤磊喝问。
真他妈阴魂不散,爱情保安。
丁爻站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憋了一天的气,终于找到人爆发:“我来干嘛?我来给他盖被子!”
这一句吼出口倒是把贤磊给惊着了。
但是丁爻明显气不过,两步走到他跟前:“听好了,我和他已经在一起了,如果你再随便剥夺他的记忆,我就让你从哪儿来回哪儿去。”
把你做成兵马俑!丁爻恶毒地想。
贤磊闻言冷着脸,不屑地吐出一个字:“呵。”
他这种欠揍的个性让人炸毛,丁爻捏着拳,边想着各种毁尸灭迹的案例,边劝自己不要和他计较。
男朋友把他当成亲人,真动手不太好看。
当场给自己砌好台阶,丁爻非常不爽地说:“他刚睡着。”
贤磊抬头看了他一眼,戏谑道:“我又不是你领导,用不着我问什么你都一一报告。”
丁爻头顶冒烟,亲手砸了砌好的台阶:“你以为你是谁?”
“莫疾唯一认定的哥哥。”贤磊一副“我无懈可击”的表情。
吵不过他,丁爻也不想和他吵下去,抬腿越过他准备下楼。
“等等,”贤磊转过去看着他,“你是认真的吗?”
丁爻头都不想回:“你问莫疾,只要他愿意我随时八十抬大轿百亿嫁妆带他回家。”
说完这句丁爻冒着雨跑进薄雾里。
贤磊站在走廊上,发自内心地说:“痴心妄想。”
——
周四一大早,蒋远华和李莱从大雨中抢救下两盆蟹爪菊,裤子湿了大半截,吭哧抬到水池边上。
“六点半了你们班人还没齐,”蒋远华刚才巡楼看见文科班角落的位置空着,“又是那俩臭小子,等会儿他们来了直接打包送办公室,我好好替你教训一顿。”
李莱洗洗手,淡淡地说:“人各有志嘛,俩孩子不是读书的料,最近表现好多了,五点钟就发消息给我请假呢。”
“又请假?”蒋远华掏出手帕擦了把脸,对丁爻和莫疾屡教不改颇为恼火。
“他们俩租房子走读,”李莱接过手帕擦干手,“马上一模,我还是想努力开导开导他俩,不接受正经教育怪可惜的。”
“咸吃萝卜淡操心,”蒋远华咳嗽两声,“上不上大学也得看学生能不能开窍,那个莫疾还有点希望,就是成绩……我就没见过字都写不全的复读生。”
李莱摇摇头,笑了笑,同时他也发自肺腑感叹莫疾那震碎人脑神经的成绩。
睡到将近中午放学,莫疾才悠悠醒过来,睁开眼就闻到淡淡的香味,肚子跟着发出惨叫。
“醒了?”丁爻伸腿推开门。
他手里拎着两个保温饭盒,厨房里的电磁炉吱吱响,也不知道在烧什么。
“赶紧把备注给我改了,满地都是丁同学,一点也看不出来我的地位。”丁爻用脚勾着塑料椅坐下。
莫疾笑得岔气,咳嗽了半分钟。
丁爻忙给他顺气:“别笑,深呼吸。”
莫疾抓着他的手坐起来:“改了,早就改了。”
“改成什么了?”丁爻问,“证据呢?”
莫疾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自己看。”
丁爻摁住右键,嘟嘟两下进入电话薄,第一个就是他的号码。
备注:他
“这算什么?”丁爻眼睛瞪着人讨说法。
“你给我备注什么?”莫疾抓着被子上的外套,手暖烘烘的。
丁爻得意的把手机拿出来,点开通讯录冲他晃晃:“自己看。”
他挥舞荧光棒似的,莫疾逮住他的手,凑近了才看清楚。
备注:男朋友
哦对,昨天稀里糊涂同意了。
莫疾说不上来哪儿不对,就是有点不太习惯。
接触过的人都喜欢粘着他,但是没有人这么热烈地喜欢过他。
丁爻看他发愣,把手机揣兜里:“那个……恋爱嘛,慢慢就习惯了。”
莫疾点点头,感冒反复无常,他脑子有些昏沉。
“想喝粥还是吃饭?”丁爻拧开保温盒,“都是我从家里带过来的,你不是喜欢光盘嘛,最好全部吃完。”
“喂猪呢你,”莫疾看着那俩巨型保温盒胃疼,“全吃完我得撑死。”
“呸呸呸,”丁爻皱着眉说,“你死了我们不就真殉情了,传出去又不能名垂千古,只会载入风云高表白墙奇葩史册。”
莫疾想到之前学校表白墙的谣言贴,各种擦边偷拍他俩的照片,主题五花八门,上课打瞌睡脑袋凑一块了就足够水一百楼猜测他俩丰富的夜间生活。
不过底下的评论暂时还不用捂眼,大多数还算看得过去,没太乱七八糟的,也多亏莫疾人缘好,班里大部分人都在极力把他从男男恋中撇出来。
里头最认真和人对线的要属至今仍未出院的伤员胡一飞,谁敢说一句丁爻和莫疾绝配,他会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另起一楼和人家唇枪舌战,各种抬高队友,诋毁丁爻。
莫疾觉得胡一飞非常有做水军头头的潜质。
“喝粥吧,”丁爻拿着勺子,“我喂你吃?”
“我是感冒,等哪天我手废了再让你喂。”莫疾抱着保温盒吹凉热粥。
“我们再重新认识一遍吧,”丁爻觉得房间有点冷,连人带椅子往床边靠拢,“你可以问问看,我想说的都能告诉你。”
莫疾抱着盒子喝粥,小米粥炖得很浓稠。
“你对你唯一的男朋友一点也不好奇吗?”丁爻记得他在辅修心理学的时候看到过,谈恋爱的两个人一定要有分享欲。
否则在一起你过你的,我过我的,早晚得分开。
所以莫疾昨天到现在一直没表现出“哎哟我得好好审问我的男朋友”的好奇心,这让丁爻很担心。
“我想喝水。”莫疾说。
“等着,刚烧好。”丁爻一出溜跑进厨房把电磁锅关了。
“你用锅烧水吗?”莫疾探出头问,“你洗过吗?”
丁爻:“……”
看来这杯开水是铁锈味的。
莫疾掀开被子准备下床,丁爻叮咣一顿操作完,飞快地端着杯热水跑回来。
“应该能喝,”丁爻闻了闻味道,“你躺回去,这房子肯定有耗子,我把窗关得严严实实还漏风。”
莫疾心情跟着脸上的笑容,快藏不住了。
重新躺回床上,莫疾看了看丁爻,说话都呼哧冷气。
他伸手把被子掀开一只角,在丁爻发愣的瞬间,清清嗓子说:“上床。”
丁爻怔愣一瞬,下一秒利索地蹬掉鞋爬上床。
贴得太近,莫疾赶紧挪走。
丁爻把被子盖好,就像人们常说的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人生的情绪在此刻达到了小高峰。
莫疾很后悔,但是又不能踹他下去。
“还吃吗?”丁爻随手拎过保温盒。
“不想吃饭,”莫疾指了下那杯水,“把水给我。”
丁爻伸手去够,莫疾发现这人手挺长的,手指修长,白得像磨皮过度,离远点都看不清指节的纹路。
然而还没够到水杯,丁爻脑子一抽,扭头问:“你是不是想让我嘴对嘴喂你喝水?”
这脑回路……
莫疾慢慢别过头,滑进被子里,开启狂笑模式。
神经病啊,一本正经说情话,还说得这么烂。
闷头笑了会儿,莫疾想停都停不下来。
丁爻没让他笑太久,拽着人非要陪同睡觉,美其名曰这都是男朋友应该有的待遇。
“我会积极主动倒贴,你老实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