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调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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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帘由于过度用力拉扯晃荡个不停，青书忿忿的换上睡衣，准备洗漱。身上的红痕提醒他这具身体这两日遭遇了什么。令人面红心跳加速的画面在他的大脑里幻灯片似的播放，经历了第一次的不适，第二天的感觉可谓是乐不可言。如果说不想是假的，明明也很享受，那自己到底在别扭些什么。
强迫大脑放空、入睡。只不过一夜多梦，梦里有学生时代的暗恋，有毕业之后的孤独，梦中的画面开始扭曲，长出无数触手将青书拉入另一个空间，这个空间十分平静，只不过四周布满了容飞的面庞，青涩的、无情的、阴沉的、深情的、充满欲望的...满心满眼都是他。突然，空间变换，所有的面庞被一阵狂风吹走，像一片片纸一样随风而去，青书尖叫的想去追，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好像被困到了这个空间里，空间外形形色色的人经过，没有人看的见他，将他的空间左踢一脚，右撞一下，叽里咕噜的从人群中滚开，坠入到黑暗中。
青书大口喘着粗气，后背粘腻着贴在床单上，瞪着天花板消化着这光怪陆离的梦境。他此刻突然很想念容飞的温度，如今只好自己将身体蜷缩，紧紧环住胳膊，才没觉得寒冷。
第二天青书起的很早。为了不再胡思乱想，天还没擦亮他就爬了起来，翻看着要拜访的单位资料。目标是一个印刷厂集群的园区，本市最大的印刷厂坐落其中，也是青书今天的主要目标。前一天他已经和对方企业约好，主要内容围绕智慧环保的展示和对方的需求调研。
等待电梯的时候，青书一直在思考，早餐吃什么，过惯了饭来张口的日子，竟然完全没有了自我思考的能力。直到电梯门打开被大力的拥入怀中，好像才有了些真实感，闻着对方身上好闻的雪松味道，青书放松了身体，用鼻子轻轻的蹭着来人的西装衣领。
清晨手脚还未回暖，更是令人十分沉迷温暖，一句“想你了”，脱口而出。
身上的力道重了几分，沉闷的声音响起仿佛等了一个世纪一样嘶哑，带着些许讨好，“我也很想你。”
青书伸出手来回的摩挲着对面人的后背，似在安慰对方，也像安慰自己。
车上早就备好了各式早餐，青书一路被牵着胃口已经被吊了起来，想起来也是好笑，比起别扭的想法胃口反而是更诚实的。
“慢点吃。”容飞此刻突然理解为什么那么多人会喜欢花钱去动物园喂动物，投喂的快乐如此美妙。他也开始好奇的，尝试着吃每一个青书吃过的食物，看起来真的很美味。
吃饱喝足车子恰好停下等待着红灯，青书轻轻擦拭着嘴角，郑重的看着容飞，经年打滚在商场的容飞便也觉得此刻的青书气场十足。
“容飞，昨天，你是生我的气，所以才那么冷漠吗？”其实是强装镇定，假装强大，思考了一晚上的青书只得出来一个结论，那就是有话就说，不要内耗。
“不是。”
他不是生气，那是因为什么呢。青书不经意的瞟到容飞的耳垂竟有些微微的发红，继而带着类似小女生的扭捏般的情绪说：“因为，不敢看你...看到你，就，忍不住。你会讨厌我。”
青书没忍住，扑哧一声的笑了。只是因为这样啊。
“你这样笑，我就更忍不住。”青书看着容飞越加暗沉的眼睛，默默的收起了笑容。他看着可不像是在开玩笑。
“容飞，我不会讨厌你。”我只怕，我不是你心中那个完美的学长，六年过去了，你变得更好了，而我，还不如从前。
“真的吗？永远永远都不会讨厌我，永远都不会离我而去？”容飞此刻面带希冀，双手抓住青书的胳膊，迫切的想要得到一个答案。
“不会。”
即将溺水的人终于抓住了救命稻草，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青书不知道容飞为何会如此激动，但他知道容飞远比他想象中重视自己。
车子缓缓的停到了路边，两个人克制的拥吻，简短却深入。
一番纠缠过后，青书拿着公文包下了车，映入眼帘的就是印刷厂富有年代感的门头，工厂大门紧闭，保安在岗亭小憩。被打断休息的保安一脸不耐烦的指着登记表，“登记。和谁约的，打电话让他出来接。”
电话久久没有接通，青书在保安的怀疑的目光下接连打了几个都没有反应。
“小哥，我和你们刘副总约好的，你帮忙座机打个内线吧。”青书说罢，从兜里拿出来一包准备好的香烟递了过去。
“哼，等着啊。”保安的表情有了松动，拨通了电话。转眼又换了另一幅面孔，“嗯，好的好的，谢谢。”
青书面带询问的看着保安，只见保安挥了挥手，“走吧。刘副总今天不在。”
虽然心中有疑惑，但跑市场会经常遇到这样的情况，青书只好做了记录，打算另约时间拜访。接着去了附近的另外一家工厂。
“李经理今天不在。”
“我们厂子今天不做接待。”
接连几家工厂，不约而同的都联系不上，没有一家可以进的去。青书心中疑惑加剧，他站在路边思考，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青总助？”
青书转身，见到一个不算陌生的面孔，普元的姜临，之前在方工那里展示智慧环保时帮过自己。
“姜总？真巧啊。”
“是啊，我来拜访客户，远看像你，没想到还能再见。”
“您是拜访印源吗？”青书指着园区里最大的这家印刷厂，心存希冀，不知道能否跟着姜临进去啊。
只见姜临连忙摆手，“这家我们小企业是高攀不上的，喏。”青书顺着姜临的手指看到印源旁边的印昌印刷厂。
青书的调研名单里没有这家企业，这家企业几乎被印源的厂房隐没，如果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到它的门头。姜临似乎有些不好意思，“这一片的印刷厂业务都很稳定，有固定的合作企业，印昌这家是这两年新搬过来的，正巧我那时候也在创业，和他们老板昌哥在展会上认识之后，脾气很合，才有了合作。”
青书笑了笑，“那想来印昌的老板也是个性情中人。”
“不错！青总助，你也是来拜访客户吗？”
青书有些尴尬的笑了笑，“不怕您笑话，我今天已经吃了好几个闭门羹了。”
“不如，和我一起？”姜临热情的邀约，青书心里却惊的说不出话。他们企业和姜临的公司严格来说算是竞争对手，和竞争对手一起拜访客户，算是头一遭了。
“那怎么好意思，姜总。”
姜临一把揽过青书的肩膀，朝印昌的厂房走了过去，“咱们也算是朋友了，说句自大的话，我们能做的业务你是绝对从我这撬不走的，但你有我们没有的，昌哥一定会对你们的智慧环保感兴趣的。”
印昌印刷厂的内部远比门面精致，时下最先进的印刷设备，环保理念渗透到了印刷工艺各个环节，严格的分区作业和积极的工人，让青书以为不小心闯进了一个乌托邦，国内如此规范的厂家着实罕见。
“怎么样，青总助，这里很不错吧？”
“这下了不少功夫吧。”
姜临笑了笑，意气风发，他带着青书走进了办公区，“这些是我和昌哥的心血，每次来我都很自豪。”
昌哥，人如其名，一头圆寸，为人豪爽。名下的产业涉及了各行各业，没有固定的投资方向，按他自己的话来说，投什么，全看缘分。
“小临和我提过你们的智慧环保，他看上的东西不会错。青助，不知道是否可以看一下你们的成品展示？”
从昌哥和姜临的眼神交流来看，青书就知道成功的引起了他们的兴趣，他和昌哥互留了联系方式，以备后续更详细的沟通。
“不好意思，我去趟卫生间。”交流过后，青书借口去了卫生间。他进厂房的时候就发现，一层办公楼的背面正对着印源的厂房，他绕路过去，清晰的闻到了刺鼻的劣质胶水的味道，味道如此明显，显然是有超标排放。青书拿出了随身携带的采气袋，在印源的厂界边缘，用针筒抽取了些许气体，准备拿回去检测。
气袋被青书随身携带，他神色如常的回到了办公室。
“青助，回来的正好，我们带你去吃这边的特色。”
“实在是不好意思，公司临时有事，我要赶回去处理。”青书心里也知道，这样的拒绝有些草率，索性昌哥和姜临都不是计较的人，两个人一起将他送出了厂区。
“这里竟然有一家镜片厂？”印昌的另外一侧竟然还坐落了一家镜片厂，沪市多年前产业结构调整，眼镜厂家几乎都搬到了临市。
“这是最后一家了，这一片当初可是全国最大的眼镜集群园区，这家搬走之后，这个行业在沪市也算落幕了。”昌哥明显感慨异常。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