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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现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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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猎在将士们的喝彩中结束，春猎归程前一晚，篝火宴，将士们与在射猎当中获得奖赏的人，纷纷坐在营帐外吃着烤出来的肉。
大王坐在主位，与他们共饮，看着围绕在篝火中的将士跳胜利之舞。
齐云素并未参与起身离开，他看到火焰犹如吞噬巨龙，心里难免发痛，在营地闲逛，看到楚云与露月坐在营帐外的台阶上，欣赏天空中的星河。
露月瞧见站在不远处的齐云素，小跑着将人拉过来，与她们一同欣赏浩瀚星空，齐云素很少这样安静看着夜空数星星。
楚云开口：“太医开的药，我让露月晚些自己拿回去，往后还希望齐大人多多费心，教导露月说话写字。”
“这是自然，不过她一直在韩将军府上，你也知道，在下全身上写半个银子都没有。”齐云素张开手臂，长袖清风，能养活自己实属不易。
楚云掩面轻笑，说：“劳烦齐大人多去看看露月了，将军府的待遇定然差不了的。”
齐云素默默坐在一边，听着两姐妹暖心谈话，即便露月不会说，楚云看着她的表情比划，大致猜出来，齐云素不忍打扰，默默的看着夜空中浩瀚星海，等时辰不早，便带着露月离开，篝火宴快结束，再不走要被人看到，露月在不舍中离开。
浩荡长队奔回都城肃州，营帐到底比不得宅子舒适，齐云素沐浴后睡到天光大亮，隔天如常上下朝，临近大王寿辰，他正在四处寻觅适合送给大王的寿辰礼，无暇顾及粮草克扣案的事情，唯有朝堂上听着群臣谈论。
宣德殿中，气氛微妙无人敢大声喘气，事情严峻，将士带兵前线征战后方粮草都不能确保，损失可是城池和将士性命的大事，殿内大臣等着大王开口，良久沉默，大王突然笑出声。
“这就是查到的证据？”大王看向底下跪着的廷尉司的人。
“臣调查多日，也印证了很多，证据确实无误。”廷尉司的人额头冒汗，不敢大声说话，时刻关注着大王神色的变化。
“下去吧。”大王揉着眉心，看着上面证据写着关内侯魏曲的名字，不用想便知道关内侯被人利用，转身对身边的大监说道，“把有与关内侯有关的证据销毁一些。”
“诺，销毁一部分吗？”大监确认一遍，领命办事。
大王靠在椅背上，他让销毁部分证据，不过是留一些给关内侯提个醒，毕竟他们有守着二十年的秘密，手下留情是该有的，若是秘密藏不住那该割舍也要割舍掉。
春雨将歇，宫中满园春色藏不住，各殿布置新添了时兴的花簇，摆在宫殿内散发着淡淡清香，让人闻着舒心沉醉。
大王寿辰当日，宫中热闹非凡，殿内载歌载舞，满宫都在庆贺，大王脸上尽是欢愉神色，群臣挨个献礼祝福。
其余大臣坐在位置上，看着各种各样的寿辰礼，与往年大差不差看不出新意，脸上疲惫之色尽显，唯有一人献礼，大王脸上笑容僵住，殿中气压骤降，少有的沉寂，大气不敢喘。
“大王，这是臣寻来的好礼，特献给大王。”这位大臣得意的笑容，沉浸在他这礼是其中最好的喜悦中，丝毫未注意大王的神色。
“呈上来。”大王说道，大监将东西端上来，他拿在手中观看，在底部看到独属于那些宝藏的印迹，臻字赫然出现在眼前，他摩挲着凹进去的字样，掩去脸上的表情。
“你从哪里得来的？罢了你先下去吧，宝物寡人甚是欢喜。”大王挥手让他离去，低声与大监耳语。
进献的宝物是桃源村守护的秘密，那是臻族留下的，传闻臻族有着巨大的财富用之不尽，各个部落都想取而代之对臻族人赶尽杀绝，当时臻族迁徙之后，宝藏便跟着销声匿迹，无人知道他们在哪里。
隐居山林当中多了个桃源村，常年生活在世外桃源之地，与人隔绝，当初关内侯受伤才探听到一丝真相，可那些人嘴太严，才导致他们被屠村，不想说便让这个宝藏跟着他们魂归地下。
齐云素盯着眼前的这一幕，又看向关内侯的表情，脸色惨白颊上的肥肉都跟着颤抖，多年不再征战早已养的膘肥体壮，从前的心气气势早无踪影。
轮到齐云素献礼，他拿着整套琉璃茶盏献给大王，“此琉璃制品世间少有，烧制格外讲究。”浅蓝色琉璃茶盏看上去晶莹剔透，样子又是荷花模样，众人纷纷夸赞茶盏的美丽。
“此物深得寡人心，难为你能拿出这么稀少的东西，寡人心情好，说吧，想要什么赏赐？”大王越发喜爱齐云素，总能找到些稀有的东西，让大王眼前一亮。
“臣想要些银两，大王也知道臣能力不行，一直不得升，臣只求大王赏赐些金银。”齐云素此话出来，引得朝堂大笑，让人觉得他与俗人并无二致，有野心却无能力。
“那便赐你白银千两，黄金百两，锦缎十匹，如何？”大王挥手赏赐下去不少。
“多谢大王恩典。”齐云素谢恩回到位置上，这次的献礼没白花费他那么多精力，眼下手头宽裕修葺宅子，去成衣铺置办些行头，马车也该换一换，从前拮据这次可放肆些。
寿宴进行到结尾，大王看上去神色欢愉，与身边的楚云低声交谈，二人举杯共饮，大王看到独自闷头喝酒的韩妄。
“韩大将军，”大王出声叫韩妄，“过些日子便是你的生辰宴，加冠礼何时举行啊？寡人给你送份厚礼。”
“家中长辈择了吉日，二十五生辰宴结束后几天是个好日子。”韩妄放下酒杯回答。
齐云素看去，韩妄生日就在八天后，与大王相差不了几日，齐云素沉思片刻，他同韩妄的关系，要准备好礼送上才行，不知韩妄喜好如何。
“甚好，寡人有些累了，今日宴席就到此吧。”大王起身，楚云扶着他从殿内离开，众大臣行礼恭送大王。
梁承榆回到宣德殿寝殿，楚云给他按摩肩膀缓解疲累，他拍拍楚云的手让她坐下歇息。
大监从外面回来，附在梁承榆耳边低声耳语，脸上看不出喜怒神色，“就这些？”
“只查到这些。”大监说道。
关内侯那锭刻着臻字的金元宝，从关内侯手上被他夫人典当出去，用来换儿子的赌债，保他儿子不被关押，金元宝现世引出一系列事件，桃源村的事情只怕不少人都紧盯着。
当初私藏这金元宝，梁承榆没阻止，桃源村的人都消失了，这东西收藏把玩便可，如今出现在他的寿宴上，多少双眼睛，外头流言迭起，都是关于桃源村的事情，就怕事情闹大，牵扯出他们当年的丑闻。
“放任他去，寡人能做的都做了，再多只怕牵连更多。”梁承榆此话一出，便是打算放弃关内侯，否则牵扯出来那些人，早晚会出事。
“大王，可是出事了？”楚云问道，看他神情严肃。
“无事，寡人这个一国之君，就算出事也能解决。”梁承榆换上小脸，拍拍楚云的小手。
“臣妾相信大王，大王别皱眉头，臣妾陪您休息片刻。”楚云抚平他的眉头，替他宽衣，去寝殿休息。
关内侯府邸，气氛压抑，天空都变得低沉，压的人透不过气，书桌上整洁如新，地面一片狼藉。
关内侯气喘吁吁的瘫坐在椅子上，面色惨败，长吁口气，眼神聚焦在他夫人脸上，眼泪连连，才意识到自己做错了事情。
“妾，如何知道那东西这般重要，每次你都不给儿子钱财，他才想着去D。”女人小声啜泣着说，看关内侯大发雷霆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你没教导好，还怪我，我这么大的财产将来不都是要给他的，你倒好，看看你把他宠成什么样子了。”关内侯不知该说何，如今只能尽力撇开关系。
“妾自己的儿子，宠他还有错了，谁让他爹不心疼他。”夫人抱怨到。
“你，”关内侯瞪着眼睛，“他现在怎么样了？让他在府里好好反省，哪里都别去，没本侯允许不得外出。”
调查回来的人带着些有用的消息，当时齐云素齐大人同去过典当行，与那位买金元宝的大人谈论过，分开后那位大人才去买了典当行的东西。
“你先回去吧，”对着一边擦眼泪的夫人说，等人离开才继续询问，“可看清楚了？寻个时间请他到府上坐坐。”
“诺，”侍从继续说，“散播消息的并没找到源头，那些商人来到这里便开始传播流言，属下也去桃源村探查过，并没有人去过的痕迹。”
关内侯看着侍从，“传播此事的人，隐藏的可真好，你找些死士让他们去桃源村找找，看能不能找到那宝藏在哪里。”
“诺。”侍从离开。
关内侯唯一的胜算便是找到那宝藏位置，手握着财宝，才能有活命的机会，若是都城传播开来，只怕去那里的人只多不少。
村子就那么大，怎么能隐藏起来着惊人的宝藏呢？关内侯当初偷偷寻遍整个村子都未曾发现，难不成根本就没有吗？
二十年不见天日的秘密，偏偏这时候突然出现，如此反常，或许他们真该警醒，关内侯坐到书桌前，迷信传书给其余在外的两人传书，让他们有所防备，只怕都城要变天了。
天空下起绵绵细雨，齐云素坐在宅子的小亭中，坐在摇椅上，手中拿着糕点晃着椅子，一块糕点细细品尝，心情极好。
庭外连绵细雨，滋润万物，潮湿的空气中弥漫着泥土花草的芬芳，齐云素将盘子放在身上，吃着香甜的糕点。
宁先走进来，头发上落满细小的水珠，“大人，您要的人来了。”
“嗯，让她歇息片刻午膳过后再开始。”齐云素拿起盘子，宁先上前接过盘子，放到桌子上。
“诺，”宁先将毯子盖在他身上，“天气还有些凉，大人注意身子。”
“下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