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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杖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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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大雪纷飞，城中银装素裹，齐云素窝在榻上看书，桌上热茶冒着白气，旁边露月拿着毛笔写字，二人时不时相谈。
齐云素看眼窗外飘扬的大雪，走出门外，伸手接着落雪，雪花在他掌心凝结成水珠，韩妄走来将大氅披在他身上。
“这件大氅送给你，是上好白狐皮制作防风保暖。”韩妄给他穿好，白色狐皮衬得他皮肤更白皙透亮。
“多谢韩将军了，很暖和。”齐云素摸摸顺滑的狐皮，上面还有熏香的味道。
“过几天大王要给本将军践行，到时候你也跟着同去。”韩妄拉他回到房内，看见露月捧着热茶在喝，“露月也在啊。”
“她在你去军营后就来了，让在下教她写字，这段时间她都把该学的学完了。”齐云素说道，亲自倒热茶递给韩妄，脱下大氅递给宁先。
“挺好，”韩妄喝口热茶，身体回暖，“还有不到半月本将军就出征了，之后你若想继续住在将军府也可，不想就带着露月去你的宅子住，带着絮云那个丫头让她随侍你身侧。”
齐云素看眼韩妄身边的丫鬟，“她是将军府的跟着在下怕是会委屈她了。”
“她跟着你，每月的例银还是将军府出，她跟着你我放心伶俐，最重要的是有眼力。”韩妄说道，临走前将交代的事情都吩咐给絮云，事无巨细。
“好，既然将军吩咐在下就不推辞了。”齐云素爽快答应，白捡的便宜不要才傻，韩妄身边的人都受韩妄调教多年，必要时还能在危险时派上用场。
韩妄不再多说，起身离开，絮云对着齐云素行礼，便开始照顾齐云素的起居生活，韩妄让他们提前熟悉适应下，趁此机会絮云能更了解齐云素的脾性。
积雪消融，天气越来越寒冷，临近傍晚地面结冰，齐云素穿着大氅，身边跟着露月和宁先二人，马车停在宫门，随着宫女走进大殿。
齐云素目光落在韩妄身上，遥遥相望点头示意，走上前对大王王后行礼，看向楚云眼睛深深一点，回到他的位置上，楚云的目光落在露月的背影之上。
宴会进行到一半，楚云借口消酒离开，不多时齐云素带着露月出去，让她们姐妹短暂相聚。
楚云见他走来，迎上前摆手让他不必多礼，走到露月面前，露月从口袋拿出在锦帕上画的画，是她与楚云二人。
“姐姐跟齐大人说两句，宁儿等片刻，”楚云说道，看着露月站到一边不打扰他们，“齐大人，解药本宫尝试了，并不能解毒，但是药效却比之前的强不少，本宫尝试结合两种，制作出来一枚药，不知大人可愿意牺牲尝试。”
“给下官吧，等过段时间韩将军出征后，下官再尝试。”齐云素接过药瓶揣进袖口。
“多谢了，大人先回去吧，稍后本宫让宫女送她回去。”楚云说道，带着露月去远处无人的地方。
“下官告退。”齐云素离开走回宫殿。
齐云素回到大殿内，不多时露月与楚云便回来，兴许是怕出去时间太久大王生疑，宴会结束，齐云素被苏福拦住去路，说大王叫他稍作停留有事告知。
齐云素来到偏殿等候，无聊也不敢随意走动只能干等着，苏福就在他身边守着，齐云素走到一边不去看苏福，偏殿空旷炭火并不太暖，他搓搓手看眼殿外，不见有人来通报。
“齐大人这是等不下去了吗？”苏福撇他一眼，开口说道。
“怎么会，大王说有事等多久都是应该的。”齐云素走到炭火盆旁边烤着双手，明晃晃的暖黄光映照他的脸颊。
“不知齐大人想到成儿的罪谁了吗？还是说压根就没放在心上？”苏福面容平淡，每句话都带着目的。
“大监何必问呢，苏琏成得罪多少人，大监比我清楚吧？您替他打的掩护应该也不少，还不知道你们祸害了多少人呢。”齐云素冷声说着。
“这怎么能叫祸害，分明对那些人也是互惠互利的，若是齐大人愿意，你也可以拥有别人得不到的东西。”苏福说。
“下官可无福消受。”齐云素说。
“什么无福不无福的，早晚咱家会让你心甘情愿。”苏福半眯着眼睛盯着齐云素。
齐云素回头看向苏福，慢慢走到苏福身边，直勾勾盯着苏福，“就凭你个人老阉奴，也配？”
苏福眼神越过齐云素看向殿外的身影，迎上前接住齐云素伸来的手，故作被推出的样子，整个人撞在身后柱子上，捂着前胸故作痛苦的样子，身后传来沉闷的声音，“放肆，在寡人的宫中对寡人的大监动手，你是不把寡人放眼中吗？”
大王原本对齐云素心中不满，这次亲眼见到他对大监动手，怒气瞬间释放，大声呵斥齐云素，“臣，臣并没有……”
齐云素跪在地上，向旁边看去苏福脸上分明是得意的笑，他才反应过来被算计，眼角抽搐，方才他上前是故意为之，他伸手不过是想挽袖子，哪知苏福过来抓住他的手。
“还在狡辩，难不成寡人眼瞎了不成？”大王怒气上头，不听他辩解，“寡人平时太纵容你了，今日还敢在宫中放肆，来人，齐云素冲撞寡人，在殿内殴打内侍，杖责三十。”
齐云素倒吸口气，三十板他怕是短时间内都没发起身，不由分说便被人带下去，苏福在旁守着行刑。
“齐大人，这杖刑可开始了。”苏福话音落，板子打在齐云素的腰臀间，疼痛传遍全身。
殿外都是齐云素被打的声音，他忍不住闷哼出声，咬牙忍着，冷汗直流全身因疼痛颤抖，眼神满是怨恨看向苏福，听着杖刑结束，瘫软在长椅上，无力的垂着手臂，昏了过去。
韩妄闻声赶来，看到臀部出血的齐云素，上前抱起人，擦着他满头的冷汗，苏福缓缓开口：“韩将军，既是你的人可要看好了，好好教导别让他随意惹事，这次能逃过保命，难保下次不会丢了性命。”
“多谢大监提点。”韩妄眼角微颤，手在看不到的地方握成拳头，招呼几人抬着齐云素回去，叫来太医给他诊治。
回到将军府，下人忙碌起来，端着一盆一盆的血水出去，齐云素的衬衣与皮肉粘连，内衬都被杖打成碎片，太医拿着夹子挑出，齐云素昏睡中眉头紧皱。
韩妄擦着齐云素冒出的汗水，满脸都是心疼的神色，小心翼翼生怕人在他手里碎掉，太医在旁不敢大声喘气，手法极轻还要被韩妄说。
太医上完药开几副养身体的药便离开，韩妄喂齐云素喝药，轻轻盖上被子守在旁边，天色不早韩妄起身回到房中休息。
宁先在旁守到半夜，齐云素发起热，宁先换洗帕子敷在齐云素额头，时不时换直到他退烧，才在一旁休息片刻。
韩妄早起便来到齐云素床边，守着等人醒来，齐云素眉头蹙起痛苦的哼出声，睁开眼睛看到韩妄坐在他身边。
“……韩将军怎么来了？”齐云素声音虚弱，拉开与韩妄的距离。
“来看看你，别乱动，你伤口不疼吗？”韩妄按住他，阻止他的动作。
“疼能怎么办，韩将军还能替我受罚不成？”齐云素偏着头后脑对着韩妄，语气委屈。
“本将军能替你报仇，你且安心养伤，”韩妄揉揉他的后脑，“大王罚你是警告，并未真的要打你，若大王真的惩罚你，你现在只怕还昏迷，腰臀处筋骨都会断。”
“好了，将军这哪是安慰人，我饿了，要吃饭。”齐云素没好气的说，韩妄端着热粥喂他用膳。
韩妄照顾齐云素用完膳休息，便起身离开去军营。
半月后，齐云素身上的伤好的差不多，勉强可以下床，天气寒冷伤口并未有化脓的样子，反而养的很好，韩妄送来的伤药让伤口愈合的快些，都是御赐上好的药膏，不会留下太大的伤疤。
齐云素站在风中，身上披着大氅，韩妄从军营回府，看到齐云素站在廊下，走到他身边，将人圈在怀中，明日便是出征启程的日子，韩妄有些不想离开。
“站在外面不冷吗？”韩妄习惯性摸摸他的手，温度尚可。
“不冷，床上都躺了半个月了，活动活动筋骨。”齐云素抬头看着韩妄，“将军明日便要出征了，一晃时间过得可真快。”
“此次出征还不知要多久，朝中的事情少掺和，尽量减少露(lòu)面。”韩妄婆娑着他的手指节。
“在下知道，韩将军放心吧，”齐云素看他一眼，“明日将军离开在下便回自宅了。”
“也好，随你。”韩妄说道。
韩妄默默站在旁边，若是可以他想带着齐云素一同前去征战，相处这么久他们之间不过多了层别样的关系，就算他想带齐云素也不一定愿意。
齐云素回到房间，从柜子中取出盒子，回到韩妄身边放到他的手中，“这是给将军的，在下去城中最好的铺子打造的护腕，刀枪不入这上面的兽纹保佑将军战无不胜。”
韩妄拿在手中，分量轻巧坚硬无比，“不错本将军喜欢，希望它能带来好运让本将军如你所说战无不胜。”
韩妄目光落在齐云素的唇上，盯着他说话鼓动，将手中的东西递给身边的侍从，慢慢靠近齐云素身边，搂着他的腰俯身吻上，齐云素伤后，二人极少亲密，韩妄每每看到齐云素都心痒难耐，总是忍着。
韩妄吻的很深，像是要将齐云素拆吃入腹，他眉头微皱，手攀上韩妄的脖颈反客为主，不甘落入下风，良久都不愿松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