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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我就是故意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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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局门口，唐乐怡拖着一个小型行李箱，站在台阶下，她已经换下了制服，穿着一身利落的卡其色风衣，妆容依旧精致，只是眉眼间带着一丝疲惫和复杂情绪。
她抬头，看着站在台阶上的简淮舟，阳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形和深邃的眉眼。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化为一句带着点遗憾和提醒的告别：
“下次见面，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她顿了顿，目光在简淮舟脸上停留了一瞬，声音压低了些，带着公事公办的严肃，“你和简博士……要加倍警惕。背后水太深，有些人……不会善罢甘休的。”
简淮舟站在高一级的台阶，闻言只是点了点头：“嗯，知道了。也谢谢你……的消息。”
“加油。” 唐乐怡最后看了他一眼，干脆地转过身，拖着行李箱，走向路边一辆等候的黑色公务车。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门口显得格外清晰。
简淮舟立在原地，目光追着那道背影，车子缓缓启动，汇入车流，最终消失在街道拐角。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在车子消失的瞬间，几不可察地轻轻吁出了一口气。
“依依不舍呢，简队。”简唯的声音忽然从身后响起，带着点微妙意味。
简淮舟的眉梢动了一下，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弯起一个弧度，他慢悠悠地转过身，双臂抱胸，好整以暇地看向倚在门边的简唯。
简唯不知什么时候出来的，大概是刚从实验室上楼。他穿着白大褂，双手插在口袋里，姿态看起来很放松，但那双清亮的眼睛，此刻正静静地看着他，里面没什么明显的情绪，可简淮舟就是觉得，那目光像带着小钩子。
“晚上做一道醋溜花生米下个酒，如何？” 简淮舟不答反问，朝简唯走近几步，停在离他一步之遥的地方，微微低下头，目光带着戏谑。
醋溜花生米？
简唯的睫毛几不可察地颤了颤。他看着简淮舟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眼底那抹毫不掩饰的促狭和“我看穿你了”的笑意，耳根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热。那点因为看到唐乐怡临走前单独和简淮舟说话、而莫名其妙泛起的、连自己都觉得有点荒唐的酸涩感无所遁形。
“别误会。” 他移开视线，看向门外车来车往的街道，“我就是路过，看你跟人告别挺‘深情’的。”
“路过？” 简淮舟挑眉，又往前凑了凑，“从实验室‘路过’到正大门？还‘恰好’看到唐乐怡上车？简博士，你这路过路线规划得挺别致啊。”
他的气息拂在简唯耳侧，带着阳光和一点清爽的须后水味道。说完，冲简唯笑了笑，那笑容在阳光下有些晃眼，透着一股“扳回一城”的得意。
暮色漫过窗棂时，饭菜的热气正袅袅缠上客厅的暖光。
“这可是好酒，”简淮舟修长的手指捏着红酒瓶，暗红色的液体缓缓淌入两只高脚杯中，酒液在杯壁上挂出漂亮的弧线，“正好明天周末，不用早起。简博士，今晚想喝多少喝多少，反正在家里，不怕被谁拐走。”
简唯坐在他对面，目光从酒杯移到简淮舟脸上，微微蹙了下眉。这人今天……好像格外殷勤，连眉眼间都浸着一股不寻常的意味，怪的很。
“给你。”简淮舟把斟好的酒杯递过来。
“我自己拿。”简唯伸手去接，指尖堪堪撞上酒杯底座，简淮舟看着简唯伸过来的手，手指修长干净，指甲修剪得整齐。指尖微微一动，状似无意地、极轻地，勾了一下简唯的指尖。
那触碰转瞬即逝，却好像带着不容忽视的电流。
简唯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长长的睫毛垂下，遮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情绪。他没有说话，也没有看简淮舟，只是拿起了酒杯，端到唇边，浅浅地抿了一口。
酒液滑入口中，单宁柔和，果香浓郁，带着橡木桶陈年后的复杂风味，确实是一瓶难得的好酒。
“怎么样？” 简淮舟的目光一直追随着他，看着他沾了酒液后显得格外润泽的唇瓣，喉结似乎不自觉地滑动了一下。
“果然是好酒，” 简唯放下酒杯，目光落在酒瓶上，“藏了这么久都没舍得拿出来。”
“上周回我爸那儿，他硬塞给我的，说是……放着也是放着。” 简淮舟也端起自己的酒杯，轻轻晃了晃，目光却没从简唯脸上移开。
“叮! ”
两只晶莹的酒杯在空中轻轻相碰，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简淮舟仰头喝了一口，目光却依旧胶着在简唯身上，看着他仰头时，脖颈拉出流畅漂亮的线条，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上下滚动。灯光在那片皮肤上投下诱人的阴影。
简淮舟觉得喉咙有些发干，他移开视线，拿起筷子：“别光喝酒，吃点菜，垫垫肚子。” 他夹了一筷子清蒸鲈鱼最嫩的部分，放到简唯面前的碟子里。
“看我干嘛。” 简唯拿起筷子，抬眼撞进他的目光里，却让简淮舟有种被看穿的心虚。
简淮舟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耳根悄悄漫上薄红，可那双眼睛，却像是被磁石吸住，怎么也舍不得挪开。
“没什么，看你今晚……特别下饭。”
这借口找得实在拙劣。简唯没接话，只是拿起筷子，慢条斯理地开始吃东西。灯光下，他脸颊的线条显得柔和，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扇形的阴影，沾了酒意的唇色比平时更红润些。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红酒一点点减少，桌上的菜也下去不少。暖黄的灯光，醇香的酒意，安静的空间里只有两人的声音和碗筷的轻响，气氛在不知不觉中变得微妙而粘稠。
简唯白皙的脸上渐渐泛起一层淡淡的潮红，从脸颊蔓延到耳根，甚至连眼尾都染上了一抹诱人的薄红。他的眼神也不再像平时那样清明冷静，而是蒙上了一层水汽，带着点迷离的醉意，看向简淮舟时，那目光仿佛带着小钩子。
简淮舟看着他这副样子，只觉得心尖像被猫爪轻轻挠着，又痒又麻，某种被压抑了许久的冲动在酒精和眼前美色的双重催化下，开始蠢蠢欲动，几乎要破笼而出。
他放下酒杯，然后，在简唯略带疑惑的注视下，抬手扯开了自己衬衫最上面的两颗纽扣，露出线条流畅的锁骨，甚至隐约能瞥见紧实的腹肌轮廓。
“你这……有点突然吧。”简唯的声音带着点飘忽的哑，目光落在他敞开的领口处，迷蒙的眼里闪过一丝清醒的诧异。
“喝热了，”简淮舟的声音也染上几分喑哑，勾唇轻笑，“我先去冲个凉。”衬衫面向两侧敞开，线条流畅深刻的锁骨，在昏黄光线下投出性感的阴影。下方饱满结实的胸肌轮廓，随着他略显急促的呼吸微微起伏。再往下，是壁垒分明、块块紧实的腹肌，在昏暗光线下勾勒出充满力量感和诱惑力的沟壑。
“哦，你去吧。” 简唯只觉得一阵口干舌燥，他有些懊恼地抬手，扶了扶额，试图压下心里那些因为酒精和眼前“美景”而冒出来的、乱七八糟的想法。
“又不是没看过。”简淮舟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往前倾了倾身，让那片“风景”在简唯眼中更加清晰，嘴角勾起一个带着痞气和无尽诱惑的弧度。
甚至故意慢条斯理地，将已经敞开的衬衫下摆从裤腰里完全抽了出来，让那精悍的腰身和腹肌彻底暴露在空气中。灯光在他小麦色的肌肤上流淌，勾勒出每一寸贲张的肌肉线条。
浴室方向传来“咔哒”一声轻响，是门锁被带上的声音，但显然没有关严，还留着一道缝隙。紧接着，里面响起了淅淅沥沥的水流声，由小变大，很快变成了持续不断的哗哗声，掩盖了其他细微的声响。
餐厅里，简唯独自一人坐在灯下，面前是残羹冷炙和半杯红酒。他抬手，又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耳朵，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再次飘向了那扇透出温暖光晕和水声的磨砂玻璃门。什么嘛？吃着饭跑去洗澡了。
“啊呀！”
浴室里突然传来一声短促的惊呼，是简淮舟的声音，似乎带着点痛楚和意外。
简唯想也没想，身体先于大脑做出反应，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几步冲到浴室门口，一把推开了那扇虚掩的门！
“简淮舟！你怎么了？！”
焦急的问话脱口而出，然而，下一秒，他所有的话语和思绪，都被眼前毫无防备撞入的景象，冲击得一片空白。
浴室里水汽弥漫，水流顺着简淮舟身上淌下，滑过起伏的胸肌，壁垒分明的腹肌，劲瘦的腰身……晶莹的水珠在皮肤上滚动，折射着细碎的光，每一寸线条都充满了蓬勃的、湿漉漉的、毫无掩饰的力量和……诱惑。
简唯猛地反应过来，像是被那具身体烫到一般，手忙脚乱地、几乎是带着一股狼狈的力道，“砰”地一声，用力关上了浴室的门！
冰冷的门板隔开了那副令人血脉贲张的画面，也隔开了温热的水汽。简唯背靠着冰凉的门板，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
我看到什么了……我……我刚才……
脑子里一片混乱，只剩下那片水光下起伏的肌肉线条在不断刷屏。他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是立刻转身逃离这个“案发现场”，还是……
“怎么走了？”
简淮舟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带着点水汽的模糊，“我眼睛进水，有点疼，找不到开关了。” 他的声音听起来很“正常”，甚至带着点无辜的困扰。
眼睛进水？找不到开关？
这个理由蹩脚得让简唯心头的慌乱和羞耻瞬间被一种荒谬感冲淡了些。他用力闭了闭眼，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淡定，小时候……小时候又不是没见过。游泳课，打球换衣服…… 他在心里拼命给自己做建设，虽然他很清楚，小时候看到的和刚才那惊鸿一瞥带来的冲击力，完全不是一个量级。
做了几秒钟的心理建设，他终于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再次伸手，握住了冰凉的门把手。这次，他放轻了力道，缓缓推开了门。
浴室里的水汽扑面而来。简淮舟还站在原处，花洒的水流依旧喷洒着。他微微侧着头，一只手揉着眼睛，另一只手似乎在摸索着什么，看起来……确实像是眼睛不舒服的样子。
简唯没敢再看他的身体，目光死死盯着地面，快步走了进去。水珠溅在他身上，瞬间打湿了他的衬衫前襟和裤脚。他伸手拉住简淮舟的手，凭着记忆摸到花洒的开关。
水流戛然而止。简唯刚松了口气，转身准备出去，手腕却被猛地攥住。
“简唯，” 简淮舟的声音在骤然安静的浴室里响起，带着水汽润泽后的低哑，和一丝再也压不住的、危险的愉悦，“你是不是故意的？”
他轻轻一拉，就将试图逃离的简唯又拉回了自己身前，两人身体几乎贴在一起。简唯甚至能感受到对方皮肤上传来的、比自己体温更高的热意，和那蓬勃有力的心跳。
“有你这样帮忙关开关的吗？” 简淮舟的拇指摩挲着他的下唇，目光沉沉地锁住他瞬间睁大的眼睛，声音低得像是在耳语。
“你才是故意的！” 简唯被他的指控和这暧昧至极的触碰弄得又羞又恼，他偏开头，试图避开那灼人的视线和手指，声音因为紧张而发颤，“自己家的开关都摸不到……谁信……”
“那你还进来？” 简淮舟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混着胸腔的震动，清晰地传递到简唯紧贴着他的身体上。他不但没松开手，反而将人搂得更紧，另一只手扣住了简唯的后脑，不让他再躲闪。
目光贪婪地描摹着简唯近在咫尺的、因为水汽和羞恼而格外红润的唇，看着那双总是清冷理智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慌乱、水光和……他自己。
“对，” 他哑声承认，眼底翻涌着压抑了太久、终于决堤的渴望和爱意，“我就是故意的。”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不再给简唯任何思考或拒绝的机会，低下头，精准地、重重地吻住了那片他肖想已久的柔软唇瓣。
这个吻，不是试探，不是浅尝辄止，而是攻城略地，是灵魂深处最直白的渴望与宣告。
简唯的瞳孔骤然收缩，大脑再次一片空白。后脑被有力的大手固定，唇齿被不容拒绝地撬开，温热的、带着简淮舟独特气息的舌尖长驱直入，掠夺着他肺里本就稀薄的空气，也搅乱了他所有残存的理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