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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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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布莱恩的分析，赫连翼和姜黎都觉得有道理。
看完农场主的调查资料，他们继续往下翻看，后面五个人里面其中四个人的口供没有查出什么不实之处，剩下一个就是姜黎怀疑的罗伊.加尔，他那两天夜里确实都不在屋子里，而是偷偷溜出去跟农庄里的一个女人约会，至于为什么要说谎，原因就是这个女人是有夫之妇，所以那时他下意识就把这事隐瞒下来。
这样综合分析下来，这个农场主安德鲁.渥兹华斯是嫌疑最大的一个，有杀人动机，也有杀人时间。
赫连翼拍板，把他带到裁判院来正式审问。
所谓的正式审问，就是之前赫连翼说的，有明确证据之下，他们可以使用真心话术让嫌疑人直接交代。
下午安德鲁.渥兹华斯被带到裁判院，这人被带过来的时候也还是那副斯文有礼的样子，不见任何异样。不过在术法的加持下，普通人根本无法抵抗住这种术法，很快就交代出真相。郑少勇和麦克确实都是他杀的，他跟两人没有任何恩怨，甚至于他杀人前都不认识两人，至于杀人动机，是因为他是一个种族歧视者。
这事还得从他父母被外族人杀害说起，虽然他面上没有表现出来什么，但仇人还逍遥法外，没能为父母报仇的这种愤怒一直压抑在心里，长年累月下心理渐渐扭曲，他就变成了一个种族歧视者。
刚开始对于外族人他还只是有排斥心理，比如他农庄雇佣的都是本地人，他不会主动去外族人开的店铺购买东西，也不会主动跟外族人说话。后来慢慢地就变成对外族人的憎恨，想要把他们都杀光为父母报仇。
之前几年他陆续杀过六个人，这六人都是外地流浪到小镇的，没有人员记录信息，在当地也没有亲戚朋友，他杀人后直接抛尸在森林里，到现在还没有尸体被发现。所以胆子越来越大，慢慢地这种杀人方式也不能满足他变态的心理，于是轮到郑少勇和麦克时，就采用了这种吊起来放血的残忍方式。
至于杀害两人的具体过程，他说是每天晚上十点多他都喜欢偷偷溜出去在农庄附近逛逛，看能不能幸运地碰见“猎物”，之前那六人中有四个就是这么碰见的，郑少勇和麦克也是这种情况，他在农庄外面的路上碰见两人，当时他们都是虚弱地晕倒在路上，他发现是外族人，便起了杀心。
放血的凶器也在安德鲁.渥兹华斯的厨房橱柜里面找到。到此为止杀害郑少勇和麦克的直接凶手已经确定，不过这两件案子只能算半结案，这里面还有一个很大的疑点，就是两个被害人，一个巫师，一个吸血鬼，为什么会深更半夜晕倒在农庄外面？是他们自己出了什么意外还是有人故意把他们弄晕放在这里？目前不得而知，案子只能暂时搁置起来。
不管怎么说，也算是取得了突破性的胜利。
傍晚，赫连翼便带着姜黎和几个属下去外面吃饭庆祝。
十组总共有十人，有五人今天不在，剩下的五人里面姜黎只见过布莱恩，其余四人都不认识。刚出发前，布莱恩就跟他们说过姜黎是赫连翼收的徒弟，所以四人都对姜黎很好奇，他们老大可是连芬恩.纽曼都不收，结果现在却收了姜黎为徒，也不知这人是有何特殊之处让老大看上？还有就是纽曼这家伙回来后知道这件事会作何感想，会不会直接找姜黎挑战？有人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看好戏。
因此在吃饭时，即使有老大在，也没能阻拦住他们的好奇心，频频跟姜黎搭话，想要了解他。赫连翼看姜黎忙着应付五人的轮番问话都没有吃几口菜，忙厉声阻止：“查户口呢？赶紧吃饭。”
五人看老大发话忙鹌鹑似的低头开始吃饭。
赫连翼给姜黎夹了一块鱼肉放到他盘子上，语气放柔几分，“小黎，你吃你的，不要理这帮小子。”
五人余光看到这一幕惊得嘴里的菜都要掉出来，他们老大这双标有些严重啊，对他们是冷言冷语，对待徒弟就是温声细语，怪不得纽曼这么想要成为老大的徒弟呢，原来徒弟的待遇这么好，弄得他们也想成为老大的徒弟。
姜黎这段时间在家里吃饭跟赫连翼两人都是这种“你帮我夹菜我也帮你夹菜”的相处模式，所以他很自然地夹起鱼肉塞进嘴里，他确实也有点饿了，师父往他盘子里夹什么他就吃什么。
终于等大家伙都吃得半饱时，话题又慢慢聊起来。先是东南海北的闲聊，不知怎么说着说着就有个大胆的开始抱怨，说最近裁判院好多工作，他们这些人都快忙不过来，一半的兄弟还散落在外地办事，他们恨不得有分身术，一人分成四五个人用。
赫连翼对他的抱怨没有责备，近几个月裁判院的事务确实较之以往要多不少。这个小世界还处于类似中世纪阶段，科技不够发达，没有实时监控、计算机、指纹鉴定等高科技产品，信息登记都是纸质，而且还很不完善，这也导致调查取证只能采取很传统的方式，比如靠人工翻阅纸质档案或挨家挨户去询问等等，因此需要耗费大量人力和精力，有时还未必能找到线索破案。当然裁判院相对人类警署要好一些，裁判院的调查人员基本都会术法，在寻找线索这块相对有优势。
“再过一个月裁判院的集中选拔就要开始了，到时候会有新人补充进来，你们再坚持坚持。”
布莱恩听完也想起这事：“对啊，差点把这件大事给忘记了。”忽然想到什么，双眼放光地看向姜黎，“黎，你的巫术很厉害，现在初级巫师证也拿到手了，要不要考虑来我们裁判院啊？”
赫连翼看向姜黎，他也是有这个想法的，想着等姜黎通过初级巫师考核后问一下他的意见，没想到被布莱恩先问出来了。见姜黎也望向他，便说道：“我觉得这个提议不错，不过还是要看你的想法。”
姜黎想都不用想，他十二分愿意，一是因为师父在这里，二是这段时间跟这里的人打过多次交道，他觉得裁判院的工作还蛮有意思的，也很有挑战。原本裁判院对他来说感觉是高高在上的存在，没想到有一天他也能进裁判院，这让他一时有些激动，说话都有些结巴：“师父，我，我行吗？”
赫连翼还没回答，布莱恩已经着急抢答：“怎么不行？你是老大的徒弟肯定可以啊。你不相信自己，也要相信老大的眼光。”
其他四人也都纷纷发言，有表示非常欢迎姜黎加入的；也有安抚他不用担心，还有一个月可以让老大给他特训，保准没问题。
姜黎被五人的热情弄得有些无措，求助地看向赫连翼。
赫连翼笑笑，“我给你写推荐信。”
姜黎参加裁判院考核这事就这么定了下来。
饭后赫连翼开车送姜黎去酒吧上班。路上赫连翼问姜黎酒吧这个工作打算怎么处理，姜黎说他打算做到这个月底就辞职，然后全心全意去准备裁判院考核的事情。
晚上姜黎在酒吧里面碰到姬子安跟他的朋友在这里玩，两人在一个安静的角落里聊了一会。姜黎把他的近况跟姬子安分享。
“你通过初级巫师考核了？”姬子安一脸震惊，随即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拍拍姜黎的肩膀，“恭喜恭喜啊，我就说你总有一天可以通过的。”
“谢谢。”姜黎也跟着笑开来，这么长时间坚持的目标终于得以实现，他还没有踏实感。
姬子安：“那你白天回来我店里工作吧？位置还给你留着呢。”
提到这个，姜黎有些难为情：“子安，不好意思，我不能去你店里工作了，师父想让我进裁判院，下个月就要参加考核。”
姬子安又被震惊到，声音都拔高几度，“你要进裁判院？”这真是太难以让人相信，半个多月前他这位朋友还没有初级巫师证，没有正式上岗的机会，半个月后他都要去参加裁判院的选拔考核。裁判院里的都是些什么人？那都是异族里面的佼佼者，要么术法高、要么武力值强、要么有一技之长。
那姜黎是凭什么？难道就因为他拜了赫连翼为老师？这提升速度也太恐怖了。忽然他想到一个可能，于是惊讶地看着他问道：“小黎，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你是不是得到家族的传承了？”
姜黎没有否认，点点头，“是的。”
姬子安见他点头蓦地睁大眼睛，失态地上前半步，双手抓着他两只胳膊，不可置信地跟他确认：“真的吗？你得到家族的传承了？”很快他意识到自己有些太过激动，忙松开双手，改为拍着他的胳膊，然后哈哈笑道：“我真是为你高兴。”
姜黎没想到他会如此激动，比他自己还要高兴，心中不无感动，子安真是太好了！
姬子安一副像发现什么宝藏似的盯着他，好奇问道：“传承里面都有什么术法？”问完又觉得有些不妥，问道：“这个能说吗？如果有要求不能对外泄露的话，你不用勉强，我只是好奇而已。”
姜黎摇摇头，“没事，没有保密要求。”然后跟他说了几个大类的术法，又挑了几个他觉得有趣的术法跟他说。
姬子安津津有味地听他说完，然后总结道：“听着跟我家的术法差不多，虽然名字不一样，但效果应该一致。”说完又凑近姜黎压低声音问道：“外面都传说你们这一脉有通灵术，是不是真的？”
姜黎微微拧眉：“哦，你是说死灵术吗？召唤灵魂那种？”
姬子安满脸都是激动之色直点头，“是的是的，不止召唤灵魂，还能操控鬼魂，更高深的就是起死回生。”
姜黎正要回答，一个服务员跑过来拉着他的胳膊就往外走，急声道：“黎，你怎么还在这里偷懒？领班在找你，赶紧的。”
姜黎被这人拉着往前走去，回头跟姬子安道歉：“不好意思，子安，我要去工作了，下次我们再聊。”
“哦，没事，你去吧。”姬子安不舍地朝他挥挥手，满脸遗憾，正聊到精彩部分，还没聊完呢。
姜黎这边一直忙到下班，中途去包厢找过姬子安，不过他朋友说他家里有事提前走了，他没放在心上，等下次再找子安聊吧。
晚上还是赫连翼开车来接他，姜黎坐在副驾驶位，这段时间都是师父来接送他上下班，他很开心，工作的时候都充满动力，但是一想到麦克案件已经差不多了结，那是不是代表着他要搬离师父家？毕竟当初搬到师父家住也是因为怕麦克家族的人来找他麻烦，现在没有这些威胁了，那也没有必要再住在师父家，也没有必要让师父接送他上下班。
师父虽然没有提起，但是他不能当做不知道，死皮赖脸地呆在师父家里。一想到这些他的心情瞬间就低落几分，只能在心里安慰自己，之前半年都是一个人度过的，他不能再麻烦师父了。
赫连翼感觉到他情绪的低落，语气难掩关心，“小黎，怎么了？”
“师父，杀害麦克的凶手抓到了。”姜黎强撑着精神艰难开口：“这段时间太麻烦你和巴特叔叔了，我想，找个时间搬回到出租屋去。”
赫连翼一顿，没想到他说的是这个，“不着急，直接凶手虽然抓到了，但是案子的疑点还是很大，这里应该还有一个幕后黑手在。不光裁判院，还有麦克家族那边也都会继续往下查，所以你还在他们的目标人物里面。”
这事姜黎也略知一二，不过他不知道麦克家族还没有放弃找他，这样他还可以继续住在师父家，他不知道是该开心还是该烦恼。这时又听赫连翼问他，“你不喜欢跟我住一起吗？”
“啊？”姜黎猛摇头，“怎么可能不喜欢？这段时间是我这辈子过得最开心的日子。”
赫连翼听他这么说安心不少，只要不是不喜欢就好：“既然喜欢那就安心住着，你住那里也显得别墅热闹一些，要不然总感觉冷清清的。巴特他们都很喜欢你，他们肯定舍不得你走。”
一号在意识海里急得转圈圈，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主人你说巴特他们干嘛？你要说你也舍不得他走。你要把你的情感说出来才行。”
赫连翼清清喉咙，在一号的催促下，加了一句：“我也舍不得你走。”
姜黎眼睛瞬间亮了，刚才的郁闷一扫而空，嘴角忍不住慢慢向上翘起，铿锵有力地回道：“我也舍不得师父。”
一号给姜黎竖大拇指，夸赞道：“不愧是我的小可爱，就是这么的勇敢，舍不得就要大声说出来。”然后又开始说教赫连翼，“主人你说说你，还不如人家小可爱干脆爽快，舍不得人家还不敢直说，非要拐弯抹角地拿巴特管家说事。”
赫连翼一头黑线，他舍不得还需要说吗？这不是明显的事？之所以说巴特是想让姜黎知道其实有很多人喜欢着他。
一号像是知道他怎么想的，继续循循善诱：“爱就要大声说出来，别人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你不说他怎么知道你怎么想的呢，所以你看父母每天都要对孩子说‘我爱你’，让孩子时刻感受到父母对他的爱。你这个当师父的就跟父母一样，所以你也要每天跟小可爱说一句‘我爱你’，让他感受到你对他的爱。”说着说着忍不住掩嘴嘻嘻笑起来。
赫连翼：听着似乎有些道理，但总感觉哪里有些不对劲，怪怪的。他暂时放下这奇怪的感觉，既然姜黎也舍不得走，那干脆就说出他真实的想法：“小黎，师父家就是你的家，所以以后不许再说要搬走的话。”
“嗯。”姜黎有种说不出的高兴，整个人都洋溢着藏不住的快乐，“那我改天找子安把房子退还给他。”
“是应该把那房子退掉，放着也是浪费。”
“我还留了一些东西在那里要收拾。”
“那明天我们就过去收拾拿回来吧。”
“好。”
两人就这么说好搬家的事情，姜黎有些迫不及待想要把那些遗留的物品都带回家，是的，回家，师父说那也是他的家，他孤身一人漂泊十年后终于又有了一个家——一个让他感到温馨快乐的家。
第二天，早饭后赫连翼便开车带着姜黎到他租的房子那里收拾剩余的物品，东西不多，最后统一都收纳在一个大木箱子里，然后又去黑色月亮巫师店找姬子安，可惜他不在，姜黎便把钥匙交给店里的同事让他转交给姬子安。
回到别墅，姜黎把箱子里的东西都拿出来归置到他住的房间里，发现他原来的家当还真少，加起来还没有最近这段时间添置的东西多，比如他原本只带了三套换洗衣服，慢慢地衣柜里的衣服越来越多，都是师父以各种名义给他买的，现在整整挂了一排，各个季节、多种款式、适合不同场合的衣服、裤子、鞋子，从里到外一应俱全，还包括领结、领带、袖扣等等配饰。
真是不理不知道，一理才发现他在这里添置了这么多东西。
看着看着嘴角忍不住往上翘，压都压不住，可能这就是家的感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