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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日记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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毯上的玻璃碎碴子都被清理干净了，祝容把碎片扔进垃圾桶，转身时不小心撞到床头柜。咣哩咣当一阵响声，柜子上的几个玻璃瓶随着晃动从柜子上摔下来，祝容眼疾手快接住。
这几个瓶子挺普通的，里面装着几颗星星，看起来存放的时间有些长了。
祝容心想颜最还有这些小玩意儿，他俯身想把瓶子装到安全的地方，以免再像刚才那样摔到地上，拉开下面中间的抽屉，一股不知名的花香从里面飘散出来，祝容一愣，发现这股味道来自一个笔记本。
他放下手中瓶子，怔怔拿出那个笔记本，翻开第一页，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字:
送给漂亮弟弟的礼物
看起来像是四五岁小孩写的字，七扭八歪的，像鬼画符。祝容唇角翘着，不自觉的笑了，刚想再翻第二页，手中的日记本突然被一只手夺走。
“你乱看我东西干什么！”
颜最把日记本护在怀里，死死盯着祝容，他嘴巴咬着，隐隐有动怒的意思。
祝容愣了会儿神，很快反应过来，道歉的话脱口而出，“对不起……刚才看你玻璃瓶要摔了，本来想把它放到安全地方的，刚好看见这个……”他再怎么解释也掩盖不了自己想要偷看他日记本的事实，声音越说越小，最后直接趋于覆灭，“对不起，不该偷看的，下一次不会了。”
颜最怀里紧紧抱着笔记本，“你打开看了吗。”
“……看了第一页。”祝容垂着头，像只认错的大狗狗。
颜最唇动了动，把笔记本重新放到柜子里，转头对祝容道:“以后不要乱碰我的日记本。”
祝容见他不生气了，点头保证，“不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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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绪来的快走的也快，吃饭的时候，颜最就穿着裙子规规矩矩坐在桌子边，他眼睛大睁着，嘴巴抿着，一言不发看着祝容。
祝容被他盯得吃不下去，手里的筷子放下，顿了顿，问:“你怎么了？”
这人没穿鞋，赤着脚踩在地板上，祝容只见他笑了笑，忽然觉得脚上压了什么东西，还时不时蹭蹭。
“……”
不用低头看他都知道是什么。
“干什么？不是说想吃饭？”祝容给他盛了一碗汤，瓷碗推到他面前，“喝吧。”
颜最还是不动，盯着他像是等待着什么。祝容见状琢磨了一阵，微弯身伸手捉住颜最的脚踝放到自己腿上，没过两秒，颜最就难受得自己扭动着挣脱下去，然后继续踩在他的拖鞋上。
“……”
祝容看了眼男生身前摆放整齐的双臂，默了默，“想让我喂你？”
颜最:“别人过生日不都是这样吗？”
祝容:“……”
他怎么总是说话奇奇怪怪的。
祝容唉了声，拿起勺子舀了勺汤，递到颜最面前，“公主，张嘴吃饭吧。”
颜最像是被哪个字眼触动，翘着唇喝了，而后瞥了眼手侧的餐巾纸，扬了扬脑袋，“吃饱了，给我擦擦嘴。”
“？”
祝容看着只喝了一勺汤就说饱了的颜最，一脸不可置信，他捉摸不透地试探，“你还在生刚才的气？”
颜最:“？没啊。”
祝容觑他一眼，“你吃这一点就饱了？”
颜最优雅地点头，“嗯！”
祝容当即给他脑门一个大铁锤，“嗯什么嗯，赶紧吃，今天见鬼了这么奇怪。”
“锤我干什么，我都说了吃饱了不吃了，”颜最把面前的瓷碗推到一边，朝蛋糕方向扬扬头，“我现在要吃那个。”
祝容买的时候不知道今天是颜最的生日，听着店员的推荐就买了，是个芒果千层，水果外层围着一圈奶油，中间有些燕麦，整个蛋糕看起来总觉得少了些什么。他想了想，从柜台上拿来一盒火柴，点燃捏在手里，火焰随着他的动作不时跳跃，他手撑在蛋糕上方，幼稚地让颜最许个愿。
颜最此时意外的听话，像小孩子一样闭上眼睛许愿，渺小的火光在他脸上跳跃，一会儿就熄灭了。祝容出神地看着，全然没有注意到手里的火柴已经熄灭了好一会儿，颜最睁开眼时看到熄灭的火柴，心情更加美妙，他在这个时候真的跟那些年幼无知的小孩子一样，澄澈的双眼看看火柴，看看祝容，指着问:“它熄灭了，是愿意帮我实现愿望吗？”
祝容视线挪到火柴顶端黑点上，喉结滚了滚，“嗯，肯定愿意。”接着把火柴放到一边，汤重新推到颜最的面前，“喝吧，过生日都要吃饱饭的。”颜最听了，暗搓搓疑惑地朝他看了两眼，犹豫好长时间才抱着碗喝起来。祝容撑着脸看他吃饭，盛了一碗又一碗，到最后所有饭菜都见底了。
他不禁觉得好笑，“这就是你说的吃饱了？”
颜最抽了张纸擦擦嘴巴，闹了个大红脸，“吃饱了，我们睡觉吧。”
这人似乎又在遵循着他说的话来做事。祝容垂着眼想，忽然站起身推着颜最让他去换衣服换鞋，“吃那么多不撑吗？出去走两圈吧。”
颜最抱着门不愿意动。
祝容扫了眼他身上穿着的裙子，唇角抽了抽，“你打算让别人也看你穿裙子？”
颜最扒着门摇摇头。
“那就赶紧去换掉。”祝容从衣柜里给他拿出运动服，扔到颜最手边，“快点，我跟你一块儿。”
两人在楼下花园里走了会儿，夜里的温度比白天低了不少，祝容抖抖肩，像是要把寒气都从身上驱散似的。颜最在他身后跟着，眼皮半垂，看起来无精打采的，祝容等了他小一会儿，最后跟他并排走，“就让你走了这么会儿，累着你了？”
颜最抬头看向漆黑的夜空，轻声说，“没意思。”
“没意思也得走，人要是一直不动身体会坏掉的。”祝容伸直胳膊，活动了会儿，忽然听到颜最轻声地问，“人死了以后真的能变成星星吗？”
明明两个人都知道真正的答案，可祝容还是顺着他的意思嗯了一声，“可能吧。”
“那坏人死了也会吗？”
颜最目光收回，继续垂着头往前走，不等也没想等祝容的回答，自顾自说，“那些坏蛋都不配，要是那些做过坏事的人都死光就好了。”
祝容被他说的话惊得停在原地。身侧只有一盏路灯，前方的路没有任何灯光指引，望着颜最独自一人的背影，看着他朝前方黑雾里走去，总觉得他要抓不住这个人了。
为什么。
颜最为什么会说出那样的话。
他还有什么事不知道。
还有那个日记本……
颜最究竟还有什么秘密藏着。
当这种不安感被无限放大时，祝容又动了不该有的念头。他从被子里出来，借着窗外清冷的月光看着颜最，手指犹豫地放在柜子边缘。
就看一次。
就看一眼。
看一眼就放进去。
祝容心里这样说，可真当抽屉被拉开一条缝的时候，他还是不可抑制感到后怕。
万一颜最下一秒就醒了呢，他会很生气的吧，可能也会因此分手。
再或者日记本里的东西是他不该看的呢，那他面对颜最的时候真的能表现得泰然自若吗。
不能看。
他不能看的。
手指用力往里一推，柜子重新合上，祝容蹲在床边抓了会儿头发，忽的站起，朝阳台走去。
最近的烟瘾好像越来越大了，祝容心想。他双目无神地趴在臂上，看着夜空中的星星点点，耳边一遍一遍回荡颜最说的话。
他到底为什么会说那样的话啊。
【我可以告诉你哦，只要你待在这个世界。】
系统捕捉到他的情绪，又蹦了出来。
祝容无聊地掀了掀眼皮，“滚开，别烦我。”
【这件事还挺重要的。】
系统像在吊着他一样。
【你不知道你会后悔的。】
能让系统这样说的，一定不会是小事。但是……
他想等颜最亲口告诉他。
系统嘲讽地笑了一阵。
【随便你，到时候可别后悔。还有，你现在是我的清洁使者，积分还要赚的，有些任务你不想做也得做，过几天有个公会，你记得去哦。】
祝容烦躁地啧了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