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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三十八章：第二次发情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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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平静的日子持续了五天。
第五天清晨，苏袂琀是被一阵莫名的燥热唤醒的。
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浑身都在发烫。不是发烧那种烫，是更深层的、从骨髓里渗出来的灼热。皮肤敏感得惊人，衣料摩擦都会引起一阵战栗。
唐冥妄躺在他旁边，还在睡。
银灰色的短发有点乱，半边脸的金属纹路在晨光中泛着微光。他的手臂环着苏袂琀的腰，无意识地收紧着。
苏袂琀看着他的睡颜，心脏跳得很快。
不是因为心动。
是因为那种熟悉的、失控的灼热。
发情期。
这个词像一道闪电劈进脑海。
他在花墟里经历过一次——那时候有抑制剂，有隔离舱，有系统的强制管控。但现在，什么都没有。
只有唐冥妄。
躺在他身边。
Alpha的信息素——硝烟与雪松——正透过皮肤渗进他的血液里。
苏袂琀的呼吸乱了。
他试图轻轻挣脱唐冥妄的手臂，想趁他还没醒先离开。
但刚一动，唐冥妄就睁开了眼睛。
那双深灰色的眼睛在晨光中格外清醒。
他看着苏袂琀，看着那张潮红的脸，看着那双迷离的棕色眼睛。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
“苏袂琀？”
苏袂琀的声音发颤：“我……没事……你先……”
话没说完，一阵更剧烈的灼热涌上来。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后颈的接口开始发光——淡金色的光芒，伴随着失控的信息素。
蜂蜜与电离尘埃的味道瞬间充满整个房间。
唐冥妄的呼吸停了。
那股味道甜腻中带着刺痛，像直接钻进骨髓里。他的火鹤藤刺青瞬间活化，赤红的藤蔓虚影从皮肤下浮现，本能地朝苏袂琀的方向伸展。
Alpha的本能在尖叫：
标记他。占有他。让他属于你。
唐冥妄咬紧牙关。
他坐起来，把被子裹在苏袂琀身上。
“别动。”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我去找白昙——他有抑制剂——”
他刚站起来，手腕就被握住了。
苏袂琀握着他的手，力气大得惊人。
那双棕色的眼睛看着他，里面翻涌着欲望、恐惧、还有极深极深的信任。
“别走。”他的声音发颤，“唐冥妄……别走……”
唐冥妄的心脏像被什么攥紧。
他低头看着苏袂琀，看着那张潮红的脸，看着那双因为他要离开而蓄满水汽的眼睛。
Alpha的本能在咆哮。
但他蹲下来，和苏袂琀平视。
“你知道会发生什么吗？”他问，声音沙哑但认真。
苏袂琀看着他。
“知道。”
“我可能控制不住——”
“你不会。”苏袂琀打断他，“你是我选的人。你不会伤害我。”
唐冥妄的呼吸停了。
他看着苏袂琀，看着那双眼睛里的信任。
然后他做了决定。
2
他抱起苏袂琀，朝工具间走去。
工具间是庇护所最偏僻的房间，堆满杂物，隔音最好。门一关，外面什么都听不见。
他把苏袂琀放在一堆干草上，转身锁门。
再回头时，苏袂琀已经蜷缩成一团，浑身都在发抖。
信息素的浓度高到肉眼可见——淡金色的雾气从他身上弥漫开来，整个房间都是那股甜腻中带着刺痛的味道。
唐冥妄走过去，跪在他面前。
“苏袂琀。”他叫他。
苏袂琀抬起头。
那双棕色的眼睛里，欲望已经快把理智淹没了。
但他还在努力看着唐冥妄。
还在努力辨认他。
“唐冥妄……”他的声音破碎，“你……你在……”
唐冥妄伸手，轻轻捧住他的脸。
“我在。”他说，“一直都在。”
3
临时标记需要咬破后颈的腺体，注入Alpha的信息素。
很简单。
但对于此刻的唐冥妄来说，却需要全部的意志力。
因为他的本能正在疯狂地叫嚣：
咬下去。占有他。让他永远属于你。
他俯身，嘴唇贴上苏袂琀的后颈。
那里有一个淡金色的接口痕迹，周围是滚烫的皮肤。信息素从这里源源不断地涌出来，甜腻得让人发疯。
他的牙齿抵在那片皮肤上。
只要咬下去，一切都会简单。
但他在发抖。
浑身都在发抖。
因为他知道，咬下去之后，他可能就控制不住了。
“苏袂琀……”他的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说停……我就停……”
苏袂琀趴在他怀里，浑身颤抖。
后颈传来温热的触感，那是唐冥妄的嘴唇。Alpha的信息素透过皮肤渗进来，和发情期的灼热撞在一起，激起一阵更剧烈的战栗。
他听见唐冥妄的声音。
沙哑的，压抑的，在拼命克制的。
说停，我就停。
苏袂琀的眼泪流下来。
不是疼，是那种被珍视的、被在乎的、被小心翼翼捧在手心里的感觉。
他开口，声音破碎：
“……别停。”
4
牙齿刺破皮肤的瞬间，苏袂琀的身体猛地绷紧。
疼。
但不是纯粹的疼，是那种混杂着释放的、近乎眩晕的感觉。唐冥妄的信息素如洪流般涌入他的身体，硝烟与雪松的味道瞬间充满每一个细胞。
和上一次的临时标记不同。
上一次在猜疑回廊，是为了压制种子，仓促而克制。
这一次，唐冥妄没有再克制。
他的信息素毫无保留地涌入苏袂琀体内，和那些失控的Omega信息素纠缠在一起，像两条终于交汇的河流。
苏袂琀闭上眼睛。
他感觉到唐冥妄的手臂环着他的腰，感觉到那只机械手轻轻托着他的后脑，感觉到那个人的呼吸就在耳边，急促而滚烫。
很安全。
被标记的感觉，原来是这样。
不是占有，不是征服。
是被接纳。
是终于可以安心地把自己交给另一个人。
5
标记持续了多久？
不知道。
也许是几秒，也许是几分钟。
当唐冥妄终于松开时，苏袂琀的后颈已经留下一个清晰的齿痕。伤口正在缓慢愈合，周围泛着淡淡的红。
苏袂琀趴在唐冥妄怀里，浑身虚脱，但那股灼热已经退去大半。
他抬起头，看着唐冥妄。
那张脸上全是汗，深灰色的眼睛里还有没散尽的欲望。但他的嘴角，弯着一个极淡的弧度。
“好了吗？”他问。
苏袂琀感受了一下。
“……嗯。”
唐冥妄松了口气。
他往后一靠，靠在墙上，把苏袂琀揽在怀里。
“那就好。”
苏袂琀靠在他胸口，听着那颗狂乱的心跳慢慢平复。
很久，他开口：
“唐冥妄。”
唐冥妄低头看他。
“嗯？”
苏袂琀说：
“你刚才……很辛苦吧。”
唐冥妄沉默了一秒。
“嗯。”
苏袂琀看着他。
“那为什么停？”
唐冥妄想了想。
“因为你说别停。”
苏袂琀愣了一下。
“那如果我说停呢？”
唐冥妄看着他，看着那双棕色的眼睛。
“那就停。”他说。
苏袂琀的睫毛颤动了一下。
“即使你自己很难受？”
唐冥妄点头。
“即使。”
苏袂琀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撑起身体，在他唇上落下一个吻。
“唐冥妄。”他说。
唐冥妄看着他。
“嗯？”
苏袂琀的嘴角弯了弯。
“你真好。”
6
工具间的门被敲响时，已经是两个小时之后。
“铁玫瑰？风信子？”金雀葵的声音从外面传来，“你们没事吧？”
唐冥妄看了一眼苏袂琀。
苏袂琀点点头。
他站起来，整理好衣服，打开门。
金雀葵站在门口，看见他们两个，愣了一下。
苏袂琀靠在唐冥妄身上，脸色有点白，但眼睛亮晶晶的。后颈的齿痕清晰可见，周围的皮肤微微发红。
金雀葵的视线在那个齿痕上停了一秒。
然后他移开目光，干咳一声。
“那个……白昙让我来看看。”他说，“他说风信子发情期到了，需要帮忙。”
唐冥妄摇头。
“已经处理了。”
金雀葵点点头。
他看了看苏袂琀，又看了看唐冥妄。
然后他小声说：
“那个……恭喜？”
唐冥妄愣了一下。
苏袂琀笑了。
“谢谢。”
7
客厅里，其他人都在。
白昙坐在沙发上，看见苏袂琀进来，目光落在他后颈的齿痕上。
他站起来，走过去。
“让我看看。”
苏袂琀低头。
白昙检查了一下那个齿痕，点点头。
“临时标记完成得很好。”他说，“腺体没有损伤，信息素稳定。接下来二十四小时注意休息，多喝水。”
苏袂琀点点头。
白昙看着他，又看看唐冥妄。
然后他轻声说：
“恭喜。”
苏袂琀笑了。
“谢谢。”
齿轮师凑过来，小声问影子：
“恭喜什么？”
影子沉默了一秒。
“……标记。”
齿轮师愣了一下，然后脸红了。
“哦。”
8
晚饭后，六人坐在院子里。
苏袂琀靠在唐冥妄身上，手指无意识地摸着自己后颈的齿痕。
唐冥妄低头看他。
“疼吗？”
苏袂琀摇头。
“不疼。”
唐冥妄看着那个齿痕，看着周围那圈淡红的印记。
他伸手，轻轻碰了碰。
“这个……”他说，“会一直留着吗？”
苏袂琀想了想。
“永久标记才会一直留着。”他说，“临时标记过几天就消了。”
唐冥妄沉默了一秒。
“那……”
他没说完。
但苏袂琀知道他想说什么。
他笑了。
那个笑带着一点狡黠。
“唐冥妄。”他叫他。
唐冥妄看他。
“嗯？”
苏袂琀说：
“你想留永久标记吗？”
唐冥妄的呼吸停了一秒。
他看着苏袂琀，看着那双亮晶晶的棕色眼睛。
然后他点头。
“想。”
苏袂琀的笑容更深了。
“那就等。”他说，“等我们真正安定下来。等一切都结束。等——”
唐冥妄打断他：
“好。”
苏袂琀愣了一下。
“你……不问问等多久？”
唐冥妄摇头。
“多久都等。”
苏袂琀看着他，看着那双认真的深灰色眼睛。
他的眼眶红了。
但他没有哭。
只是靠进他怀里，把脸埋在他胸口。
“唐冥妄。”他闷闷地说。
唐冥妄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嗯。”
苏袂琀说：
“我等你。”
9
远处，金雀葵看着他们，小声对白昙说：
“他们……好肉麻。”
白昙看了他一眼。
“你羡慕？”
金雀葵愣了一下。
“谁、谁羡慕了！”
白昙没有说话。
但他往金雀葵身边靠了靠。
金雀葵低头看他。
白昙说：
“我也等你。”
金雀葵的耳朵红了。
但他伸手，把他揽进怀里。
“……好。”
齿轮师看着他们，又看看影子。
影子也在看他。
齿轮师小声说：
“我们……要不要也……”
影子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伸手，握住了齿轮师的手。
齿轮师的脸红了。
但他没有挣开。
只是反握住。
10
夜深了。
六人各自回房。
唐冥妄和苏袂琀躺在一起，手还牵着。
苏袂琀看着天花板，突然开口：
“唐冥妄。”
唐冥妄转头看他。
“嗯？”
苏袂琀想了想。
“你说，等我们都老了，还会记得今天吗？”
唐冥妄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说：
“会。”
苏袂琀笑了。
“你怎么知道？”
唐冥妄伸手，把他揽进怀里。
“因为是你。”他说，“所以记得。”
苏袂琀靠在他怀里，闭上眼睛。
很安心。
很温暖。
很——
家。
【风信子发情期爆发，铁玫瑰用临时标记压制】
【克制与放纵的边界，两人在工具间完成标记】
【铁玫瑰：“说停…我就停…” 风信子：“…别停。”】
【标记后，两人感情更深，约定永久标记等一切结束之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