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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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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隐站在那里,保持着拉住她手腕的姿势。他把她轻轻往回拉了一点。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因为这一拉变得特别近。
百里霜几乎能感觉到他身体散出来的温热。
她的心跳得又快又乱,刚才的失落和难为情,被他这突然的挽留搅得乱七八糟。
“百里霜。”
他认真叫她的全名。
“其实我从来没喜欢过什么人。”他慢慢地说,目光和她慌乱躲闪的视线对上,“以前没有……”
他停了一下,喉咙动了动:
“但现在….可能,有了吧。”
百里霜的呼吸猛地一停,她瞪大了眼睛:
“是因为我先说了,你怕我…怕我难堪,才这么说的吗?”
陆隐看着她那副样子,他悄悄扯了扯嘴角:
“你觉得我会是那种好心到为了怕谁难堪就说这种话的人吗?”
两个人离得近,近到她能看清他眼睛里自己的影子,他的呼吸轻轻擦过她的脸。空气好像停了,又好像在无声地烧。
不知道是谁先动的。
百里霜微微抬起了脸。陆隐慢慢低下了头,百里霜看着他越来越近的脸,脑子里一片空白,她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长睫毛因为紧张抖得厉害。
然后,一个软软的触感轻轻碰在了她的嘴唇上。
百里霜全身猛地一抖,像被小电流打了一下。
她震惊地睁开眼,亲了一下?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陆隐的嘴唇又落了下来。
这次他微微偏过头找到一个更合适的位置,加深了这个吻。
百里霜完全傻了,大脑彻底死机,手都不知道该放哪儿,只能无意识地抓紧他腰上还没来得及穿好的衣角。
他的舌尖试探地轻轻舔过她因为紧张而闭紧的嘴唇缝。酥酥麻麻的,陌生的,带着攻击性。百里霜从震惊里惊醒,又一下子被拖进更深的晕眩。
她发出一声很轻的含糊的呜咽,身体本能地想往后退,却被陆隐托住脸的手和依然拉着她手腕的力气温柔而坚定地固定住了。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被动地接受。嘴唇下意识地微微张开了一条缝。
这小小的松动好像是一个无声的邀请。
陆隐看着她这副完全被吻傻了的样子,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他微微拉开一点距离,看着她水润润红肿的唇,慢悠悠地说:
“之前中毒的时候....不是挺会的吗?”
“啊?”百里霜被他这句话弄得更加迷茫,中毒的时候?什么中毒的时候?她什么时候…
“什、什么时候?!我什么时候亲你了!你别胡说!”
她完全不记得有这回事!难道她中毒失去意识的时候,做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陆隐看着她慌乱的样子,眼底笑意更深了些,没再说什么,只是又低头在她因为惊愕而微张的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自己想。”他声音温柔。
……
百里霜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她觉得脑袋还有点沉,身上盖着被子,挺暖和的。
等等……被子?她好像没这么厚实的被子?
她揉了揉眼睛,看清了周围,这不是她的营帐,
是陆隐的营帐,她正躺在他的床上。
昨晚喝酒,跑来找陆隐,看到他上药,抱了他,还……
“轰”的一下,百里霜的脸瞬间红透。她猛地坐起来,下意识地低头检查自己的衣服,还好还好,穿得好好的。
她一抬头,就对上了陆隐的眼睛。
陆隐已经穿戴整齐,正靠坐在床尾手里拿着一块干饼慢吞吞地啃着。
百里霜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她想起昨晚干的那些事,抱也抱了,咬也咬了,陆隐手背还有她的牙印……还赖在人家床上睡了一晚!
“我……我怎么……”她结结巴巴地问。
“睡着了。叫不醒。”
百里霜:“……” 所以她就在这儿睡了一夜?陆隐呢?他就一直这么坐着?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说不出的尴尬,他们现在……算是什么关系啊?百里霜偷偷瞄了陆隐一眼。他好像跟平时没什么两样,吃完饼还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昨晚的事,他是不是……根本没放在心上?或者觉得她是在发酒疯?
想到这个可能,百里霜心里有点闷闷的,算了算了,不想了!越想越乱!
“我……我回去了!”她掀开被子,跳下床,鞋子都顾不上穿好,趿拉着就往外冲,头都不敢回。
陆隐看着她仓皇逃跑的背影,拿起旁边的水囊喝了一口水。眼神在她昨晚睡过的床铺上停留了一瞬,随即又移开。
百里霜用冷水狠狠洗了把脸。“哎呀烦死了!”她用力甩甩头,决定用练剑来忘掉这些乱七八糟的。
她去领了早饭,然后就抱着镇岳和剑谱又跑到昨天那块空地准备继续跟那些古怪的姿势和口诀死磕。
刚摆开架势,还没挥两下,一个凌霄剑派的弟子就匆匆跑了过来。
“百里姑娘!有你的信!加急的,从百里家来的!”弟子递过来一个密封的信封。
百里霜一愣,家里来的信?还加急?出什么事了?
她接过信,拆开一看。
信是她娘亲写的:
家里已经得知潮汐发生的巨变,柳玄风伏诛,蚀月潮汐被提前引动,且情况异常凶险。经过家族紧急商议,决定此次潮汐,百里家不再派遣百里霜参与抵御。
信里说,家族会另派高手前来支援,但要求百里霜收到信后立刻启程返回百里家,不得有误。
百里霜看得莫名其妙。
为什么?还让她立刻回家?
她拿着信,又看了一遍,确定自己没有理解错。家里这是……要临阵把她叫回去?在这么关键的时候?
她可是拿着镇岳的人啊!是目前唯一可能对抗潮汐的关键!
她当下就把信一折,塞回信封:
“你帮我回信给家里,我不回去。”
弟子有点为难:“百里姑娘,这……这是家主的命令……”
“我不管。”百里霜说,“告诉他们这里需要我,我也不能走,我是最不能走的那个。”
不管家里是怎么想的,为什么突然要她回去。但现在她既然拿起了这把剑知道了自己的责任,就不能当逃兵。
潮汐要来了,大家都要面对。她怎么能自己跑掉?
“就这么说。”百里霜对弟子重复了一遍,然后转身继续对着剑谱比划起来。
送信的弟子拿着百里霜坚决的回复,有点不知所措,想了想,还是去禀报了掌门萧青冥。
萧青冥听了弟子的汇报,又看了看那封百里家的来信,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对弟子说:“去把百里姑娘请过来。”
很快,百里霜就被叫到了萧青冥的帐篷里。她怀里还抱着镇岳,脸上带着一丝不解。
“萧掌门,您找我?”百里霜问。
萧青冥坐在椅子上,他示意百里霜坐下,然后缓缓开口:“百里姑娘,你家里的来信,我看了。你的回复,我也知道了。”
百里霜点点头,等着他下文。
“你家里的担心,不无道理。此次潮汐,确实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加凶险难测。你年纪尚轻,他们想护你周全,也是人之常情。”
“可是萧掌门!我……”
萧青冥抬手,止住了她的话:“听我说完。”
“关于潮汐,你暂且不必太过忧心。各派已经紧急磋商,拿出了应对方案。此事自会有人解决。”
“有人解决?谁啊?怎么解决?不是……不是需要镇岳吗?”
“江湖能人辈出,并非只有镇岳一途。各派齐心协力,自有办法应对此次劫难。百里姑娘,你当务之急,是先处理好家里的事情,莫要让家人担忧。”
这时,帐篷帘被掀开,宋灵夕走了进来。她对萧青冥行了一礼,然后看向百里霜。
“百里师妹,”宋灵夕开口,“潮汐之事你无需再挂心。应对之法已经寻得,各派也已安排妥当。你且安心回家便是。”
百里霜看看萧青冥,又看看宋灵夕,感觉更加莫名其妙了。昨天大家不还说她是关键,还把镇岳诀给她,让她努力练习吗?怎么过了一晚上,就变成这样了?
百里霜满脸不解。
“剑谱你已看过,若有缘法,日后自可继续参悟。至于镇岳,此剑既已认你为主,你且先带回去妥善保管便是。待家中事了,若江湖有需,再议不迟。”
这话听起来合情合理,但百里霜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好像……大家突然之间,就都不需要她了?
“宋师姐,到底怎么回事啊?你们说的办法到底是什么?谁去解决潮汐?”
“这件事涉及各派机密安排,不便细说。百里师妹,你只需知道,一切已有安排,你安心回家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