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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8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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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就是月考。
秦轲在三班考，时然在五班考。
秦轲在一楼，时然在二楼。
时然早上又开始犯恶心，想吐。还头晕，什么都想不清楚。
考前，秦轲担忧地看着时然的样子。
他可爱的时然就那样蔫头耷脑地趴在桌子上，还把小脸都挡了起来。他的身体微微蜷缩着，但是秦轲看着都难受。
他的时然不舒服，但是他什么都做不了。他连怎么安慰都不知道。他会说的话都已经在前几天说完了，如果他现在重复之前的话，时然只会更加烦躁。时然一点都不喜欢别人跟他一件事说很多遍。这就好像是在觉得他事情做不好一样。
但是他更做不到坐视不管。
“时然，放轻松点，好吗？深呼吸，不要想着考试了。”
时然没有回应秦轲。他就趴在那里，像一只孤独的小兽。
“时然，你可以回答我一下吗？我真的很担心你，至少先告诉我你的状态，好吗？”
“轲……”时然终于有了回应，他没有抬起头，只是伸出右手想要触碰到秦轲。
秦轲轻轻握住了他的手：“我在呢，时然。”
“轲……我真的好害怕……”时然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一定是刚刚偷偷地哭了。
秦轲十分心疼。他的胳膊越过桌子的上方，虚搂住时然。“我知道你害怕，但是你要先冷静，知道吗？你要相信自己。”
时然摇摇头，仍然把头埋在左胳膊里：“我真的做不到……万一呢，万一呢……”
秦轲不会安慰他，只能一遍遍地轻轻拍着他，不断说着“没事的，没事的”
可是有事。
一直到准备去月考考场，时然才抬起头。他脸色是惨白的，只有眼眶是红红的，有一种凌乱的感觉。秦轲还想要多安慰安慰他，但是时间已经到了，他只能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前往三班。
他接下来一整天应该都见不到时然。二十四中考试的时候，考试之间的间隔必须待在教室里，午饭也在教室里吃，不让乱串班级。
秦轲有好几次想要去偷偷看时然，都被老师拦下来了。
很快就到了下午的考试。秦轲虽然担心，但是当务之急还是好好考完。如果他考不了第一，他妈说不定就要开始唠叨关于他跟时然的事了。
当他语文已经检查了二十分钟时，他看见庄姐从门外匆匆走过，应该是上了旁边的楼梯。
庄姐不应该是在一班监考吗？她出来干什么？是班级同学出了什么事吗？是……时然吗？不会的，一定不能是他。
秦轲心里一下子就有点慌，但是他知道，不管现在有多慌，现在，还有接下来考完试之前的一段时间，他都不能找时然。
否则他会被取消考试成绩。
最后一个考试在忐忑中度过，几乎在监考老师说可以回自己教室的一刹那，他就抓起书包奔向五班。
时然说最后一个从教室中出来的。
他脸色真的很差。但是至少考完了。
二十四中最好的一点就是考试都集中在一天，不会让紧张的人经历双重，或者三重折磨。
时然看到秦轲，十分诧异。
“轲，你怎么来了？你是专门等我的吗？
“嗯，你怎么样？”
“考得还行啊，也就正常发挥，应该掉不出前40。”
“不是这个。我问你考试的时候怎么样？有没有哪里特别不舒服？”
“没有啊，我没事，考完了我也不紧张……”
“时然，你还好吗？有没有又不舒服？”庄姐着急地赶过来，却见秦轲已经在关心他的小时然了。
秦轲听到庄姐的话，眸色微微一沉，但是他上什么都没有说。
“时然，秦轲，先回教室吧，马上放学了。”
“嗯，走吧，时然。”
秦轲轻轻拐着时然往教室走去。
回到教室后，庄姐二话不说就宣布了放学，教室里一片欢腾：又是比其他班级早了半个多小时。
秦轲却没有十分开心。时然看起来还是不舒服的，趴在桌上，没有什么情绪。
班级冷清了下来，里面只剩下秦轲和时然。
“轲，你不回家吗？”
“我和我妈说了，今天我要在外面学习到十点才回去。你怎么不回家？”
“我平时就不这么早回家。我都是去‘书馆’学到晚上才回去的。”
“那你现在要去吗？”
“等会儿吧。”
“那我等会儿陪你。我没有什么好的可以安静学习的地方，可以吗？”
“好啊，我跟张叔叔可熟了。”
“时然，你刚刚考试的时候怎么了？”
“我……我没什么事。”
“别骗我，你哪里不舒服？我真的很担心。”
“我，我，我刚刚……吐了……我真的，真的好难受……”
“现在你还难受吗？没事了，都已经考完了，不要害怕了，好吗？”
“嗯嗯，我现在不害怕了，已经过去了，考完了。”
“真的吗？你不要骗我，我真的想当你最好的朋友，如果你有什么事，一定要告诉我。”
“哎呀，真的没事啦。”时然看着秦轲笑了笑，“你觉得我如果有事，会是现在这样吗？”
“……不会。”
“走吧，去找张叔叔去。”
“张叔叔，我来啦，我还把我最好的朋友带过来啦！他可是大学霸呢！”
“然啊，来啦？快过来坐坐。今天带人来啦，好啊，正愁我这里人太少了呢，你交了个学霸朋友，那可好啊，真厉害啊！我记得，你们今天是考试是吧？怎么样？是不是考完了对自己倍儿有信心，啊？”
“张叔叔，没有那么夸张啦，嘿嘿，也就还好啦。秦轲，说句话啊，跟你说，张叔叔他人真是特别好，不要拘谨，我跟张叔叔真的真的关系非常好，说不定，你以后也会经常跟我来呢，所以，不要那么生疏嘛。”
“张叔叔……好……”
“你这小子不错啊，能跟然这么熟络的还是头一个呢，来来来，要喝什么？”
“跟他一样就行。”
“好嘞，去学习吧，马上给你们！”
时然拉着秦轲去老地方坐下。时然打开自己的题集就开始写。秦轲倒没有那么着急。他妈妈给他留的题他在学校就做完大半了。准确来说，是他只剩最后一道题了。
这个位置是最靠里的，右手边就是一架子书，伸手就能够到，它并不高，而且只有最中间三层最容易碰到的地方摆上了书，有高中题集，有科幻小说，有物理百科……果然是这个张老板专门为时然准备的。
这个“书馆”是建在那些密集的房屋之间，跟两边的楼离得很近，从这里向窗外一看，就能看到人家房子墙角的一个猫窝。猫窝里有四只猫，两只大的两只小的，小的看样子刚出生没几天，正懒懒地趴在一直大猫的肚皮上晒太阳——那应该是公猫。
两只大猫也相互靠在一起，那只肚皮上躺着小猫的正温柔地给另一只猫舔着头顶的毛，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它的伴侣，眼神里无限惬意。
“唉，猫不需要考试，多好啊。”时然突然说了这么一句出来。
所以，在他眼里，这两只猫最好的竟然是不用考试？秦轲被逗得低低地笑出来。
“笑什么？难道不考试这件事不好吗？我讨厌死考试了。”
“嗯，很好，我也不喜欢考试。”
“不行，你得讨厌考试而且是特别特别讨厌的那种。”
“嗯，我也特别特别讨厌考试。”考试会，别聊天了，再聊就要把小时你好几天都不高兴，不舒服，难受，我不希望你那样，你应该耀眼，应该永远像小太阳那样灿烂。
“喂，大学霸，别跟他讲话，然以后可是要努力考清华北大的人，你可不能把他带坏了。”说着，张叔叔把两杯柠檬水放在桌上。
“张叔叔，你不能这么说啊，人家说的都是耳濡目染，多跟人家学习好的待在一起，学习会更好，跟他聊天也能收获更多，怎么到你这里变成只要说话就是把人带坏了呢？”
“然啊，你可要小心着点，万一他是想让你放松警惕，引诱你多放松，结果被他甩了十万八千里怎么办？”
秦轲听到这里，心中稍稍有些不悦，这个人自己刚认识，甚至不算认识十几分钟，他就敢在自己面前说自己的不是……
“哈哈哈哈哈哈哈”时然不由得笑出声来，“张叔叔，你就别打趣人家啦，人家本来就不是那么外向，别又被你搞自闭了！”
听到时然的笑声，秦轲才反应过来那不过是一个玩笑话，只不过自己对于别人的玩笑之类太过于迟钝了，经常觉不出里面的味道来。
除了时然。
只要时然是在开玩笑，他总能准确地捕捉到，跟他一起笑。
时然好像帮他从自己的封闭中走出来了一些。
日记 9月29日
今天带着秦轲去找张叔叔了，感觉他们相处得挺好的，我真的好高兴。以后我想多带着秦轲去，也能聊聊天，不再是一个人。说真的，在一班里面我跟秦轲的关系还是最好的，也是他每天关心我，安慰我。他好像在和我一起慢慢融入整个群体。哦对了，等十一小长假过了，我们就要运动会了，我一定要让一班的同学们大开眼界。我一定要帮一班拿第一！不知道秦轲他运动怎么样呢，好了，今天就写到这里吧，睡觉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