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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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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货公司五楼出口处，小松奈奈看着电梯口亮起的楼层数字，悄悄低头对星野樱笑道：“小樱，我和秋秋打算去地下室那边的超市看看，再顺便绕去婴幼儿那边买点送人的礼物。”
“嗯？”小樱有些意外，“你们不是要回家了吗？”
“突然想到还有事啦～”奈奈笑着打太极，眼角余光却飘向旁边安安静静站着的红发男人。
南野秀一站得笔直，双手插在风衣口袋中，侧脸在室内灯光下显得轮廓分明，他并不多言，目光却一直停在星野樱身上。
奈奈压低声音凑近：“你们两个不是有话要讲吗？我就不当电灯泡了。”
“嫂——”
“好了好了。”小松奈奈立刻牵起秋秋的手，“秋秋，跟妈妈走咯～姑姑有事情和帅叔叔要聊～”
星野秋乖巧地回头挥手：“姑姑再见～南野叔叔再见～”
“嗯，再见。”小樱语气有点心虚地应着。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小松奈奈眼神闪着调皮的笑，星野樱完全能听见她用眼神说出的那句：“加油啦～”
她咬着唇，气得脚趾发麻。
“那个女人……”她小声咬牙。
“嫂子很温柔。”南野秀一在旁边平静地说。
“……你别搭话。”
她瞪他一眼，转头就朝前走去，步伐快得像是逃避什么似的。
南野秀一无奈地跟在后头，两人一前一后在五楼女装区穿行而过，路人都忍不住回头多看几眼这对俊男美女的组合。
小樱戴着墨镜，身穿白色风衣，气场冷艳十足，步伐极有节奏；而南野秀一一身深色风衣，长发垂落肩头，绿眸专注地追随前方那抹熟悉的倩影。
“你真的……打算一路都不理我吗？”他终于在她拐进生活馆时轻声开口。
小樱没有回头，只是轻哼一声，像是默认。
两人安静地走过几间布艺家居、香氛铺，再拐进了饰品专柜区域。
就在经过一家专卖宝石首饰的店铺时，小樱的脚步微不可察地停顿了半秒。
她的海蓝色眼睛透过墨镜，望向橱窗里那个熟悉的广告牌。
广告上是她身穿淡金长裙的宣传照，一只纤细手腕上戴着品牌主打的星光手链，头发被风扬起，嘴角浅笑，像是在夜空中许愿。
她拍那组照片时笑得很灿烂，却那天拍完直接病倒了。
“……哼。”她眼神闪过一丝情绪，又若无其事地收回目光，继续向前走。
南野秀一目光紧紧跟着她离去的背影，停在广告牌那张照片前多看了几秒，目光微微一沉。
那个笑容——是真的笑吗？
他收回思绪，再次快步跟上。
两人一路走到百货公司中厅，正好是本月期间限定的花艺展览区。
大理石广场上摆满了错落有致的花墙、草地装置和小型玻璃温室，缤纷花海交错中，香气与绿意交织成一个静谧而梦幻的角落。
小樱走得很快，却在绕进花墙之间时，被一只温热的手猛地拉住手腕。
她一愣，低头一看——是他。
“你干嘛……”她还来不及反应，整个人就被他拉入怀里。
他用一贯温柔却强势的力道将她搂进怀里，像是怕她再次逃走。
“小樱。”他低声道，声音沉得带着一点疲惫，“理我一下，好不好。”
她靠在他胸膛上，呼吸里都是他身上那熟悉的味道，清冷又干净，心跳却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
“你别这样。”她咬着唇，小声抗议，“这是公共场合……”
“我知道。”他轻轻把她往怀里再抱紧一点，像是怕她消失，“但我忍不住了。”
“……你不是很冷静的吗？”她声音颤了颤。
“是啊。”他低头看她，绿眸深处藏着情绪，“我原本是打算慢慢来的。”
“那你干嘛来找我……”她眼睛微红，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我昨天不回你消息，就是想让你知道……我其实……”
“不想再继续？”
“……我不确定。”她咬住下唇，“你明明也没跟我说清楚……我们的关系到底算什么。”
他沉默片刻，才轻声道：
“我来找你，是因为我急了。”
她怔住，抬头看着他。
“我知道你还没准备好，我知道你可能在犹豫。但我也有我的情绪。”他的声音低而温柔，却藏着太多克制与压抑，“你不理我……我很不安。”
“你什么都不说，我就想来亲口问你：你还打算让我站在你身后多久？”
“还是——我可以，走到你身边了？”
她眼睛微微发热，却倔强别过头：“你很烦欸……这样我又不知道要怎么面对你了啦。”
他轻轻一笑，伸手为她整理好被风吹乱的发丝：“那就别面对。”
“让我站在你旁边就好。”
花艺展览区的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玫瑰香与清晨露水的味道，阳光透过玻璃天顶洒下，落在大片五彩花墙与玻璃温室之间，像是童话舞台的布景。
而在花墙后那片不为人注意的小空间里，星野樱依旧靠在南野秀一的怀里，耳尖泛红，双手下意识地抓着他胸前的衣料。
良久，她终于低声开口，声音软得像是拂过羽毛的微风：
“你真的……很狡猾。”
南野秀一低头看她，眼中带着笑意却毫不掩饰他的认真：“我没狡猾。”
“你有。”她咬着下唇，小声抗议，“你都不说清楚，然后突然……突然这样靠近我。”
“那我现在说。”他轻轻握住她的一只手，指尖贴着她指缝，像是确认般缓慢又坚定地扣住，“我喜欢你，小樱。”
星野樱瞳孔轻轻一震，几乎是下意识想别开视线，却又被他抓住视线般地温柔注视着。
“你不需要现在就给我答案。”他缓声说，“但我不会再装作只是朋友，也不打算再等你回不回讯息。”
“你可以不理我，我也会自己走到你面前。”
“……你就不怕我逃走啊。”她轻声。
“你逃不了的。”他语气淡淡，“我会找回来。”
星野樱咬唇沉默，脸颊从红晕转为彻底烧起来，半天才闷闷地说：“你真的很……霸道。”
“你喜欢温顺的吗？”他问。
她踢他一脚：“闭嘴。”
他笑出声来，那种干净低沉的嗓音，像清晨泡的热红茶带着一点柠檬——微涩，却很好闻。
“走吧。”她抬起头，不看他，只转身往花艺区出口走。
他依旧握着她的手，没有放开。
商场人来人往，他们两个穿过花墙与花坛，重新回到明亮宽阔的中央中庭。周围人群并没有注意到这对男女的气氛有何不同，可他们知道——彼此之间，好像有什么正在默默改变。
他们没有说话，就这样牵着手走过长廊，走进一间安静的甜点店旁边。
星野樱忽然停下脚步，像是终于意识到什么，想要抽回手。
“到了人多的地方了。”她低声说，“快松手啦。”
“嗯？”南野秀一微微偏头，“怕被拍到？”
“我又不是……那种随便就能被拍的程度啦！”她一边说一边红着脸，“我只是……不想让你误会。”
“我不会误会。”
“……你就是会！”
“那我改问法。”他靠近她耳边，声音轻得像是在逗她，“小樱，那明天……我还能来找你吗？”
星野樱一震，耳朵“噌”一下烧红，她咬着唇，不敢看他，装作认真研究橱窗里的草莓蛋糕。
半晌，她小小地点了一下头。
“……嗯。”
“嗯是什么？”他坏心笑。
“你不要得寸进尺啦！！”
她甩开手走进甜点店，留下南野秀一站在原地，嘴角抑制不住地扬起。
他看着她背影，低声笑了：
“……明天见，我的小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