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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奇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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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走廊里惨叫声此起彼伏,那些曾经欺负过陈寂的人,一个个被蒋邵打得鼻青脸肿,毫无还手之力。
打完之后,蒋邵揪着他们的衣领,像拎小鸡一样把他们拎到陈寂的教室门口,一脚一个踹在地上:“给陈寂道歉!”
第一个男生捂着红肿的脸,哆哆嗦嗦地看着陈寂:“陈寂……对不起,当初我不该跟着蒋邵欺负你,我错了。”
第二个男生更离谱,拖着一条被打得血迹斑斑的腿,一瘸一拐地走到陈寂面前,哭丧着脸说:“陈寂,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求你原谅我。”
还有人梗着脖子,憋了半天冒出一句:“对不起,当初没有拦住老大,是我的错。”
一个个鼻青脸肿的人排着队,用千奇百怪的理由向陈寂道歉,场面荒诞又滑稽。
陈寂站在教室门口,看着他们狼狈的样子,先是愣了愣,随即忍不住莞尔一笑。
那笑容很淡,像春日里的一缕微风,掠过他清冷的眉眼,带着几分释然,几分无奈,更多的是觉得荒唐。
他并不觉得有多解气,也不觉得有多搞笑,只是觉得,蒋邵的做法,实在是幼稚得可笑。
可这个淡淡的笑容,却被蒋邵牢牢地记在了心底。
他站在人群后面,看着陈寂嘴角那抹浅浅的弧度,眼底瞬间亮了起来。
他觉得,自己刚才所有的冲动和狠厉都值了,只要陈寂能高兴一点,哪怕让他做更荒唐的事情,他也愿意。
“小寂,你高兴就好。”
一股莫名温暖的声音,突然在陈寂的脑海中响起。那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陌生又熟悉。
陈寂的笑容猛地僵住,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
这不是蒋邵的声音。蒋邵的声音虽然有时会放软,但从来没有这么温柔,这么……让他心悸。
是谁?
他猛地转头,看向站在人群后的蒋邵。
蒋邵正一脸自豪地看着他,眼神里满是期待,显然还沉浸在“陈寂因为他而高兴”的喜悦中,并没有开口说话。
“谁在说话?”陈寂的声音有些发颤,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他四处张望,目光急切地扫过周围的人群,像是在寻找什么至关重要的人。
他的眉头紧紧皱着,眼神里充满了困惑和焦急,嘴里不停喃喃着:“是谁?刚才是谁在说话?”
蒋邵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他看到陈寂这副从未有过的急切模样,心脏猛地一沉,一股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
他害怕,害怕陈寂因为刚才的场景,想起了什么不该想起的人,想起了那段他极力想要抹去的记忆。
“小寂,别找了。”蒋邵快步走上前,一把抱住陈寂,紧紧地将他禁锢在自己的怀里,阻止他四处探寻的目光,“没有谁在说话,是你听错了。”
“不可能!”陈寂猛地挣扎起来,眼神灼灼地看着蒋邵,双手紧紧抓住他的双臂,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蒋邵,你告诉我,到底是谁?刚才明明有人在说话,你听到了对不对?你快告诉我!”
他的情绪越来越激动,脸色苍白如纸,眼神里充满了偏执的急切。
周围的学生都被这一幕震惊了,纷纷议论起来,蒋邵的小弟们也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老大,他这是怎么了?”一个小弟小心翼翼地问道。
蒋邵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对着周围的人厉声呵斥:“看什么看?都给我滚开!”
小弟们被他的气势吓到,连忙拉着那些还在地上的跟班,匆匆离开了。周围的学生也识趣地散开了,只留下蒋邵和挣扎不休的陈寂。
陈寂的头越来越疼,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他的神经,脑海中一片混乱,那些被遗忘的碎片似乎在拼命地想要冲破枷锁。
他挣扎得越来越厉害,身体因为虚弱而微微颤抖,却依旧不肯放弃。
“小寂,别这样,你会受伤的。”蒋邵看着他痛苦的样子,心疼得不行,却又无计可施。
他知道,不能让陈寂再这样激动下去,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情急之下,蒋邵抬起手,毫不犹豫地朝着陈寂的后颈劈了下去。
“唔。”陈寂闷哼一声,身体瞬间失去了力气,眼神里的急切和挣扎渐渐褪去,陷入了一片黑暗,软软地倒在了蒋邵的怀里。
蒋邵连忙收紧手臂,稳稳地抱住他,看着怀中人苍白安静的脸庞,眼底满是疼惜和后怕。他轻轻抚摸着陈寂的头发,声音低沉而沙哑:“小寂,对不起,我只是不想让你再受伤害。”
昏迷中的陈寂,眉头依旧微微皱着。
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
蒋邵抱着陈寂坐在病床边,手掌轻轻覆在他的腰肢上,温热的触感透过薄薄的校服布料传来,带着令人安心的力度。
他低头,指尖轻轻压了压陈寂的眼皮,动作轻柔得像是在触碰易碎的琉璃。
陈寂感受到眼皮上方的温度,睫毛颤了颤,悠悠转醒。
他迷茫地眨了眨眼,视线渐渐聚焦在蒋邵近在咫尺的脸上,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我刚刚怎么了?”
“你低血糖晕过去了。”蒋邵的声音放得很低,“早上早饭吃了吗?”
陈寂皱着眉仔细回想,脑海中一片空白,随即摇了摇头:“好像……没吃。”
他说着,挣扎着想从蒋邵的怀抱里起来,腰肢微微用力,却被蒋邵牢牢按住,纹丝不动。
“放开我,我要起来。”陈寂的语气带着几分不耐,又挣了几下,蒋邵才松了些力道,小心翼翼地扶着他慢慢站起来。
刚站直身体,后脖子处就传来一阵钝痛,陈寂下意识地抬手去揉,眉头皱得更紧了。
恰在这时,校医推门走进来,笑着说:“既然休息好了,就赶紧去上课吧,高考在即,可耽误不得。”
蒋邵应了一声,从药盒里拿出一贴膏药,撕去保护膜,微微俯身,气息拂过陈寂的脖颈:“别动,会舒服点。”
凉凉的膏药贴上后颈,带着薄荷的清冽,陈寂忍不住瑟缩了一下,耳根悄悄泛红。
“别怕,这个很有效果,我以前打球扭伤也用这个。”蒋邵的声音就在耳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敏感的颈侧,让陈寂的身体又僵了僵。
“谁怕了。”陈寂硬邦邦地顶了一句,视线飘向窗外,不敢去看蒋邵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