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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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学长，来这边。”姜水行先行走在前面，对许言招手。
姜止川穿着属于日冕军黑色长款风衣型制的礼服，
哪怕是几乎是统一的服装穿在不同人的身上往往也会带来不同的效果。
有的人穿着这身衣服可能会像套了个铁桶，但是寡言少语的姜止川穿着这身衣服就显得很利落，清瘦中却又透着几分坚毅。
他此时就看着姜水行像一个开了屏的孔雀一样表现着自己，时不时附和一下，也不说话。
要说今天的起因，那恐怕得从长说起。
收到不明人发来的消息后，许言原本只是试探着问姜水行是否记得有关朝露的事。
没想到姜水行很快回复说没太大印象，并且追问朝露是什么。
许言丢失了记忆对此也是一知半解，本来也不抱有太大的希望。
在姜水行的追问下绞尽脑汁思索片刻，只说是和塔有关的。
姜水行当即又发了条消息，表示还当什么呢，如果是与塔相关那就方便多了。
他戳了戳许言的手指：“学长，你想知道有关于塔的消息还用得着费心思吗。”
接着，姜水行表情夸张的指着姜止川说：“你直接问他啊。”
许言说不出话来。
姜水行忽然警觉：“等等，你不会不记得止川他其实是日冕军的少校吧。”
许言目光游移，摸了摸鼻子。
姜水行勃然大怒：“好哇，你果然不记得了。”
许言捂住了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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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啊啊啊——”许言弄不懂为什么姜水行明明看起来小小一只，但是为什么可以发出这样令人望而生畏的声音。
他嚎叫着，死死拽着姜止川的裤脚。
陆叙珩感到疑惑，蹲下来和姜水行保持着平视，问：“大半夜的跑去实验室的时候不是很大胆吗，怎么现在变得这么怂了。”
“你不懂。”姜水行有些上气不接下气的说：“这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比起实验室来说，第七研究所好像还安全一点吧。”陆叙珩摸着下巴说。
“完全不一样啊！”姜水行反驳：“我会主动跟去实验室是因为我看到了，如果不去的话，我和水行都会完蛋诶！”
“况且有着淮溯和学长在，面对你们月华军根本不用担心好不好。”
陆叙珩：“……”
怎么感觉被侮辱了，算了，不和小孩子计较，他微笑着压抑着怒火。
“那么第七研究所又怎么了呢，你的学长不也在吗。”
姜水行又往后躲了躲：“拜托，面对着正常人和实验体能一样吗。”
“谁知道被塔关了那么久会不会心理变态诶。”
“而且实验体诶——实验体！”姜水行叫道：“谁知道他们会不会是青面獠牙，一口一个哨兵。”
“哦，那不会。”许言插话到。
陆叙珩被小孩子天马行空的想象力逗笑了。
飞行器是设置好了坐标自动驾驶的，此时气流平稳，也用不到陆叙珩这个驾驶员做什么事情。
他转了过来故意板起脸，状似严肃的说：“先别想那么远的，你们都答应我了。”
“言而无信的话，不担心实验体，我就可以把你吃了。”
说完，咧开嘴，露出一排整齐的，白森森的牙。
姜水行吓得一激灵，手下一使劲儿，把姜止川的衣角拽了下来。
姜止川摸了摸姜水行的头：“别怕，陆前辈不吃人的。”
第七研究所与其他的研究所不同，他是坐落于海上的一个孤岛，想要到达首先就要耗费很大的力气。
与此同时，第七研究所内部并不配备交通设施。
这也意味着他不止在地理位置上算得上是孤岛，也称得上是人类文明的一所孤岛。
在这里出发，哪怕是最善于飞行的实验体，也难以跨越这漫长的天空。
哪怕是最精通于潜水的人鱼，也会迷失在无边的汪洋。
所以当暴乱发生，实验体接管了第七研究所的权柄时，塔并不会感到担心。
因为即便实验体们在岛上闹得天翻地覆，也不会影响到外界。
所损失的只是一部分人而已，但是这部分人对于塔来说实在是太过于微不足道了。
哪怕就这样被献给暴怒的实验体，它也毫不心疼。
人与人之间，彼此的存在都是生命中独一无二不可替代的，与旁人的羁绊和记忆共同组成了现在的自己。
可是相对于宏大的人类文明的车辙来说，没有谁是不可被替代的。
谁死了都不会影响他只是千千万万之一。
生命的降生与凋零是世间的准则，死亡来临的或早或晚，又有什么影响。
蝴蝶扇动翅膀，掀起风暴，他会影响到花草树木，也可能影响雨露阴晴，可对于宏观上的世界来说，被掀起的风暴本身就是世界的一部分。
而人的死去也是历史中的必然，所以塔会坦然接受此刻的损失。
不会为了那么不重要的几个人，去费时费力夺回第七研究所。
他无数次向上级申请调令，却被一次次打回，甚至冷处理。
陆叙珩无法接受挚友就这么被放弃，他不是圣人，无法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好友身陷囹圄却什么都不做。
但是没有塔的调令，那么就意味着，倘若真的出兵，他的军队就不会有补给和后备的支援。
作为月华军的统帅，他又怎么能因为一己之私，罔顾其他将士们的性命。
所以哪怕他没有遇到许言一行人，也是做好了准备孤身潜入第七研究所。
哪怕是死也要和自己的好友死在一处。
这样他无愧于本心，也无愧于任何人。
他们此行乘坐的飞行器是陆叙珩私人的，不过寻常人的飞行器也大多难以支撑这漫长路途都消耗。
陆叙珩这辆，还是借用着白塔的十一席执行官这一身份所得来的特权而进行的改装款式。
飞行器产生的声音很小，悬停在岛屿上空。
“好了，到地方了。”陆叙珩说。
虽说第七研究所处于一个孤岛上，这座岛却没有常人印象中岛屿那么小，上面也不止有着研究所。
越过了海岸线之后，就是无边的密林，实际上的第七研究所就这样隐蔽在其中。
见姜水行还想后退，陆叙珩一脚给他踹了下去。
“跑什么啊，走你。”
反正飞行器没有停在很高的地方，一般的哨兵也不会因为这点高度摔死，何况他的精神体还是鸟类…
应该不会吧……
“啊啊啊啊啊——”姜水行捂着嘴小声尖叫着。
许言探头看了一眼，陆叙珩也没忍住，想要向下看。
身边吹过一阵凉风，接着他就看到姜止川紧随其后的跳下了飞行器。
姜水行的叫声消失了，陆叙珩看到姜止川使用了能力延缓了姜水行的降落速度。
自己则是很快地落到姜水行身边，抱着他拍了拍后背安抚着。
是了，在这种前况不明的时候，还是不要引起人的注意要好。
许言扭头看着陆叙珩，陆叙珩吹了个口哨，把一个简陋的小型通讯器扔给了许言。
这里没有民用信号基站，寻常的通讯器起不了作用。
这个是陆叙珩自己动手制作的，接入了塔的内部通讯频道。
许言接住，看着这个粗糙的还外露着线路的机器，挑眉不语。
“找到了沈柏翊在确保安全的情况下摁下按钮，我会在这接应你们。”陆叙珩说。
“你纯看热闹吗。”许言拍了拍陆叙珩：“不厚道啊。”
陆叙珩“啧”了一声，有些烦躁：“当我不想一起进去吗。”
他抖着腿说：“作为塔的高层人员，怕不是我的大头照和另外十个人并排被那些实验体并排贴在了第七研究所的大门口吧。”
许言戏谑道：“恭喜啊。”
陆叙珩小声说着：“希望别把我和淮砚舟这个倒霉催的贴很近吧。”
说完，他想起了他口中‘倒霉催的’孩子就在他旁边，甚至是受他委托的当事人之一，他收了声。
瞄了眼淮溯，找补到：“当然，只是政见不合，我们不是一个派系的，对于你我没有任何偏见的。”
许言觉得好笑，也看了眼淮溯的反应，不过淮溯本人却对于这个说法没太大的意见。
没有说话，先行跳了下去。
按照许言对淮溯的了解来看，他似乎对此并没有觉得冒犯，甚至看起来心情不错。
三个人都已经落到了地上，许言也不打算和陆叙珩多说废话了。
陆叙珩正了神色，对许言说：“我会在外围进行考察，必要时候可以直接叫我支援。”
陆叙珩：“……你们自己的安危最重要。”
陆叙珩：“抱歉。”
许言把通讯器揣在了兜里，手一撑，翻出了飞行器。
他在半空中调整了身形，确保自己能够以一种帅气的姿势落地。
不料被淮溯半路截胡，接住了抱在怀里。
对上姜水行的目光，许言清咳了一下，肘了下淮溯，让他把自己放下来。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研究所的缘故，这里的树也同外界不一样。
树木深褐色的主干生长的极高，且低矮出没有分叉，直到十几米高处才伸展出树冠。
墨绿的叶子足足有巴掌大，叶片肥厚而具有光泽，将阳光严防死守的挡在了外面。
原本常见的巴掌大的有着褐色斑点的鸟雀，在这里都异变成了篮球那么大。
且攻击性变得很强，为了适应这一特性，他们原本光滑的上下鸟喙间生长着鲨鱼牙一样的锯齿。
地表爬满了深褐色的藤蔓，看起来像是植物的根系。
许言将水流汇聚成一个巨掌，好奇地拔起一株。
才发觉这个植物的茎叶竟然是生长在底下的。
泥土中掩埋的是艳红色的巨大花骨朵和暗红色玛瑙一样的种子。
许言操控着水把那花拿的近了点。
原本安静的花蕾突然张开血盆大口，向着许言扑了过来，许言瞬间把花拿得远离了。
那花一击不成，好似有些恼怒了，调转方向伸长了茎又试图去共计其他人。
好在几人都反应迅速，敏锐的躲开了。
“什么鬼东西。”许言把那花扔在地上，用水刃切成了两半。
断口出流淌出蓝色的液体，地面上的根茎蠕动着。
姜水行再看着这地上密密麻麻生长着的褐色藤蔓对曾经属于第七研究所的研究员们肃然起敬。
我的天啊，这都是什么违反常理的存在。
连平日里研究的副产物都如此凶残，只能说被实验体反噬真是毫不令人意外啊。
“呜呜呜…”
密林深处传来幽怨的哭泣声，许言和淮溯毫不理会，只是寻找着第七研究所的所在。
姜水行心里有些发毛，默默扯着姜止川，但也没有十分害怕。
自我安慰道，连花都会咬人了，那来个什么稀奇古怪的会哭的树也正常啦。
见无人理会，那道哭声又大了些，似乎是循着他们的方向靠近了。
“呜呜呜……”
“唦唦…唦唦……”
树叶的摩擦声越来越大，姜水行盯着声音的来处把心提到了嗓子眼。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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