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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卡利俄佩 邂逅挥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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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店打工似乎是每个贵族学院文主角逃不掉的宿命。
安琪面无表情想。
这个夜店离她家最近,时薪是方圆十里内最高的,可谓勤工俭学的不二场所。
她双眼无神,机械搅拌着糖浆和酒精。
突然,一道颀长身影于三楼VIP走廊处出现,伴随一声洪亮嬉笑,
“今晚所有消费古拉少爷买单!”
【出现了,男主之一,代表挥霍的卡利俄佩·古拉!】
系统激动道,守株待兔,可算让她们等到了!
{挥霍?}安琪疑惑。
{七宗罪里哪有挥霍?}她问。{还有,大少爷为什么会来第八区夜店?他不应该去一些更高端的场所吗?!}
【“挥霍”原本应该是“暴食”啦。】
系统有些不好意思,【不过想象一下“暴食”的拟人形象,估计不太美观,所以作者以它的哲学姿态“挥霍”替代了它。】
【每个代表恶欲的男主都不是正常人啦,做出异于常人的举动反而很正常,他们所代表的特质就是他们的底层代码。】
{原来如此。}
安琪沉思片刻,突然有点想笑。
盗版“天使”攻略盗版“七宗罪”。
真有意思。
今天全场的消费被挥霍包了,安琪调酒调得手抽筋。
“安琪,古拉少爷让这批酒的调酒师上楼。”
传话的侍者同情地看着安琪。
“怎么了,酒有问题?”安琪蹙眉不解,却还是跟上了侍者的步伐。
侍者表示自己也不知道,估计也没有什么好事。
两句话的功夫,二人已经到了包厢。
敲门后进入,安琪发现这间包厢与其他房间不同的是中央被沙发簇拥着的,一个巨大透明的......浴缸?
不是,谁在包厢洗澡啊?
退一万步说,谁在透明浴缸里洗澡啊?
“关掉音乐,倒酒。”浴缸旁沙发上坐着的男人道。
他看起来二十岁左右,穿着一件松垮的黑色丝质衬衫,前三颗纽扣敞开,露出线条清晰的锁骨。
{长得还挺帅的,这是挥霍?}她记不住长长的复杂的英文名,索性以特质代称。
【是他,卡利俄佩。】系统答道。
然而下一秒,安琪就无心美色。
得了男人的指令,包厢里的男女纷纷开了酒,倒入中央的浴缸。
音乐关掉后,酒液与浴缸碰撞的声音比卡利俄佩的锁骨还清晰。
卡利俄佩享受地眯起眼听着,像被顺毛的猫。
那可是她调了一晚上的酒!
手指隐隐作痛,安琪感觉浑身都没力气了。
可她看见了更刷新认知的一幕。
当浴缸里的泡沫汹涌至濒临溢出的临界点时——
卡利俄佩走到浴缸前,向后仰倒,任由自己沉入直径三米的香槟海洋。
十秒后,他破沫而出,挂着挑衅的笑容,看着安琪,“调酒师?”
世界被调成静音,聆听安琪破碎的声音。
{系统,你自己去攻略吧,我受不了了,这什么熊孩子。真想给这崽子两巴掌。}
【可以的,宿主,可以的。】随橙想呢,系统非但没有拒绝,反耳给了小安琪一些古力。
【按照大多数偶像剧剧本,天龙人挨了巴掌后反而会升高好感度。】
得了准许的安琪感觉浑身都有劲了,她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抡圆了巴掌,把卡利俄佩重新拍进了浴缸里。
{......不是,我成功了?我真扇他了?没人拦我?}
安琪震惊了,系统也懵了。
大少爷身边那么多人都是摆设吗?
准确来说,是所有人都没想到会有这一出。
原本的嬉笑声也被这一巴掌拍没了,全场针落可闻。
帝国首富的古拉家的小少爷爱好挥霍,总会制造一些无伤大雅的恶作剧,大多数与自己无关,众人也乐于配合,反正自己也能得些乐子。
这次......算是翻车了。
卡利俄佩呛了两口酒,湿漉漉地抬起头,第一次正眼看自己的“玩具”。
安琪黑发黑眸,身量较矮,因营养不良而干瘦,总体上看就是一个平平无奇的第八区贱民。
但是系统出品的滤镜是自动佩戴的。
所以......
她站在那里,仿佛与其他人不是一个图层的。
背景如奶油般化开,卡利俄佩的目光聚焦在安琪身上。
可是......看不透。
阅人无数的他,竟看不透一个小小的平民调酒师。
无论怎么看,都仿佛隔了一层朦胧的纱。
......跟别人不一样吗?
卡利俄佩不这么认为。
他湿哒哒地走到安琪面前,一寸一寸观察她。
安琪一下子被酒气笼罩了。
她没有躲避他的视线,反而抬头迎着他的目光,挂着老实人的淳朴笑容,道:
“这酒挺贵的,好不容易调的,我想让您多尝尝。”
安琪本想以酒好喝为借口,考虑后又怕他让她喝自己的洗澡水,遂换了个说法。
这借口也太拙劣了!众人一时无言以对,这贱民喝醉了还是气疯了?
然而更让他们震惊的是卡利俄佩接下来的举动。
贵?
卡利俄佩挑眉,掏出——防水性能数一数二的——由他哥请的工匠打造的——钱包,抽出一沓钞票,随手扔进翻腾着泡沫的浴缸。
{我不会捡的!}安琪在心里大吼,眼睁睁看着钞票随着波浪浮沉,被浸泡成皱巴巴的模样。
然而,卡利俄佩又抽出了薄一点的一沓钞票,在她眼前,缓慢撕开——
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配钞票,怪好看的。
但这不是研究审美的时候!
安琪一把抓住他的手暂停了动作,“你出门不带银行卡吗?!再说了这年头移动支付才是最方便的!”
一旁的众人:......这家伙在说什么呢。
卡利俄佩轻笑一声,反手将撕了一半的钞票塞进她手心。
一旁亲自来招待大少爷的老板连忙上前,赔笑道:“实在抱歉古拉少爷,这是我们新来的员工,不懂事,我这就辞退她......”
于是安琪就顺势滚蛋了。
这种场合再待下去,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握着仍有些湿哒哒的钞票,安琪快步走到了员工专用的更衣间。
收拾好后,她绕开舞池摇晃的男男女女,径直离开了夜店。
夜店外下起了大雨。
安琪毫不意外且早有准备——她一向有出门前看天气预报的好习惯。
雨天不容易打车。
正好路面还没有积水,安琪等车的时候顺带在四周走了走以舒展疲惫的筋骨。
走至夜店西侧小巷口附近时,她听见一声突兀的尖锐猫叫穿越了雨幕。
安琪不喜欢人,但喜欢动物——尤其是猫,堪称她的梦中情宠。
......这种天气,流浪猫很难健康存活吧?
她下意识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凌晨3点17分
往常她不会工作到这么晚,毕竟在第八区的夜晚独自回家并不安全。
都怪卡利俄佩。
她提前走了,往日跟她一起回家的朋友还在打工。
不过即使不跟自己一起走,那位朋友的家人也会来接她。
不像她,唯一的依靠是因长期接触辐射而患有慢性基因病的母亲。
不能折腾母亲,只能靠自己。
安琪握紧袖中的刀,鼓起勇气往小巷走去。
旧城区的巷子很窄,关闭的霓虹灯牌摇摇欲坠,翻到的垃圾桶在暴雨后势必会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气味。
出于安全考虑,安琪站在巷口,只往里走了两步。
确实看见了猫的影子,毛绒绒的身影似乎正低头舔着什么,看得安琪心都要化了。
不过......猫旁边似乎还躺着个人?
【宿主,我闻到了愤怒的味道!】
然而即便有把握遇到男主,她也不打算上前去了
{......真是经典小巷,经典捡尸啊。}安琪无语。
。
刚刚与挥霍的交锋,已让她心力交瘁。
何况,小说里巷子里的“尸体”个个都是狠角色。
再加上“愤怒”的名号......安琪很怕孤身遇上超雄哥。
只是......
遥遥望着那只小猫,安琪一手撑伞,一手捂住心口,“对不起宝宝,我不能带你走了。”
她这人特别相信缘分,一直想工作后收养第一个流浪猫回家。
现在好不容易遇到一个,还不得不放弃。
“调酒师,这么晚了不回家?”背后袭来一道戏谑的声音。
安琪汗毛倒竖,转身,抬手,防备地看着突然出现在身后的男人。
袖中的刀露出一个尖尖,看见是卡利俄佩也没放下警惕。
{他走路怎么没声啊?差点给老子吓出心脏病。}
看着安琪惊恐的小脸和袖中隐隐的刀光,卡利俄佩知道自己是把人吓着了,他有些不好意思,道:“这天还下着大雨,要不我送你一程?”
安琪不敢答应他,考虑到打车艰难,又不想拒绝。
她只是依依不舍地望着巷子里的猫。
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卡利俄佩自以为明白了她的想法。
——黑夜里女生确实不好独自穿过小巷子回家,何况里面似乎还有个醉汉形状的人横着。
“没事,不用怕,我护送你回去。”
正好,他对用自己的名贵皮鞋踏过污水织成的混乱与腌臜很感兴趣。
虽然这不是回她家的方向,但安琪还是顺了卡利俄佩的意。
两人就一步一步地朝小巷中央走去。
二人走得同样认真——
安琪小心地避开一个又一个水坑,努力不让自己踩到一些污秽的小巷特产。
卡利俄佩认真地计算着脚上这双皮鞋的耐用值还有多少,保证余额至少能支撑他回到自己的座驾。
两人就这样一步步丈量了半片“海洋”,才终于抵达中央那座“岛屿”。
一个男人睁着眼仰面倒在污水中,穿着一件被割裂的黑色工装背心,缓慢起伏的胸膛证明了他的存活。
那只猫正舔舐着他锁骨处伤口缓慢渗出的血。
安琪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
雨水冲刷下,男人身上却冒出阵阵白雾,整个人像被虚化的白线描边了一样。
......这是水蒸气吗?
Oi,男人,你很火热哦。
“伊格尼斯?这是怎么了,把暴雨当成镇定剂了?”卡利俄佩调笑说。
【是他!是他!愤怒,伊格尼斯!!!】系统尖叫道。
伊格尼斯起身,瞥了一眼卡利俄佩,拧干衬衫下摆,一言未发地走向另一端巷口听着的豪华悬浮车——那里,司机早已开门等候。
——全程没给安琪一个眼神。
安琪反而感到安心——这家伙一看就不是善茬,估计早就病入膏肓,神仙难救了。
她又将伞往猫咪的方向倾斜些许,权当最后的温存——她现在能养得起自己就不错了。
卡利俄佩也蹲了下来,戳戳猫耳之间的洼地,又点点小猫鼻,似乎颇为喜爱的样子。
安琪灵光一闪——她自己养不起,卡利俄佩还养不起吗?
只是该如何让他决定收养小猫呢?
她想到了系统提到过的“底层代码”。
安琪脑子越转越快,开口道:“据说小猫拆家,是为了把主人的房子装修成‘家’的样子。”
“哦?这么大的小东西还能拆家?”卡利俄佩果然来了兴趣。
安琪顺势给他科普了猫的破坏力。
听完,卡利俄佩把猫揣进了怀里。
【叮,检测到挥霍善举之收养流浪猫,净化值+5】
系统很兴奋,还没开学就搞到了净化值!
{可他是因为可以挥霍才收养小猫的吧,这个净化值是论迹不论心吗?}安琪疑惑。
【论心更复杂,加的净化值会更多。论迹是为了给任务者送净化值啦。每个任务对象所需的净化值都不同,净化难度也有区别。
净化值可以在系统商城兑换商品,减轻任务者的压力和难度,是好东西!】
虽然不顺路,卡利俄佩依然很仗义地把安琪送回了家。
回到家,想到第二天就是诺德塞姆学院的新生报道日,安琪收拾好东西,跟母亲聊了半个晚上。
家庭经济状况实在拮据,哪怕母女二人辛勤工作,省吃俭用,也挤不出多少。
何况林思存的基因病......
安琪打起精神,数了数从卡利俄佩那里截来的钞票——一共两万星币。
毕竟是白得的,她很满意。
如果在普通的学校,两万星币足以在一年内于缴纳学费的同时过得很滋润了。
诺德塞姆免除了特招生的学费和住宿费,然而其他的生活开支仍需学生自己负担。
安琪想,自己在学校节省些,剩下的留给林思存治病——哪怕杯水车薪,只要能减轻母亲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