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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第58章 董事会的表演 集团董事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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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团董事会永远都是一个听起来特别严肃，但实际上是很扭曲的一件事。
一大群在外面各个人设都是高素质的社会精英，商业中流。关起门来基本就毫不掩饰因争抢私利各为其主，互不相让。真的为企业发展者寥寥无几，还会被他们私下标签嘲讽“理想主义者——有情怀”。
周一上午十点，天穹大厦九十八层，第一会议室。
天穹的董事会正常情况每季度召开一次，今天到场的董事比年终时候还多——所有人都听说了李娜要推动伦理委员会的事。
有人看戏，有人担忧，更多人是等着看“理想主义者”的笑话。
张天豪坐在主位，左手边是王朗，右手边是独立董事谭建华——他是一位退休的工信部司长，头发花白，一脸正气。李娜坐在长桌中段，旁边是法务总监和产品部总监李维斌。
赵琳没有列席资格，但她以“安全顾问”身份申请旁听，张天豪批准了。她坐在角落里，面前放着一杯温水，手指搭在杯壁上，身前摆着一本纸质的笔记本，清淡的五官，单薄的身形，安静得像一尊雕塑，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会议开始，先由财务总监汇报三季度业绩。数据一如既往地漂亮，营收、利润、用户增长全部超预期。董事们交头接耳，气氛轻松。
然后，轮到李娜，这么多年，张天豪为了留住她，在她首次成功将先知30%嵌入“神谕”的时候，就给她奖励了技术股份，虽然变现条件苛刻到几乎没有自由，但也是变相承认了她是自己人，是天穹的股东之一。
她站起身，走到投影屏前，打开提案。
“各位董事，今天我提交的《数据伦理审查委员会章程》，目的是为天穹的长期健康发展建立制度保障。技术失控是一件非常疯狂的事情，哪怕一开始导致这个失控是在坐各位不知不觉触发的。”
李娜说到这儿，停下来扫了一眼全场，仅有几双眼睛跟她对视，包括谭建华，赵琳和张天豪。她继续
“过去一年，我们经历了海内外多次舆论危机，所有核心原因只有一个——我们在技术伦理上的投入，跟不上商业扩张的速度。”
她调出几组数据：过去三年，天穹因数据合规问题被罚款累计七千二百万；用户隐私投诉量增长340%；“神谕”系统的信任度评分从8.2降至7.1。
“这不是可持续的状态。”李娜的声音清晰而坚定，“建立伦理审查委员会，不是为了限制创新，而是为了让创新更健康、更可持续。”
她开始详细介绍章程，尤其重点强调了章程的七条核心内容，包括外部专家、一票否决权和成员选举机制。
当她的发言结束，会议室里愣是安静了几秒。
王朗第一个开口，语气是一种说不出的温和：“李总，在董事会除了张总之外，我一直是很支持你的理念。但有些条款，是不是太激进了？”他说到这儿，眼睛先看了看张天豪，才看向李娜继续“比如外部专家要委员会自己找，不需要管理层审核——万一，我是说万一啊！找到竞争对手的人怎么办？商场如战场，相较于技术上的专业来说，李总商业上的经验可能是真的略欠缺一些。”
这番话说得可谓柔中带刚，绵里藏针。
李娜也配合的微信把早有准备的回答说了出来：“所以我建议专家库由委员会与法务部共同建立，从中随机抽取。既保证专业性，又避免利益冲突。”
王朗笑了笑，没再说话。只是表情里诡异的参杂了一秒钟的皱眉。
如果说之前的表情是温和的面具，那么这一瞬间的皱眉就是面具上的裂缝。
张天豪在这个时候开口。
他环视在座的董事和董事代表们，声音沉稳：“李总的提案，我认真看过了。说实话，一开始我也觉得有些条款太严。但后来我想，天穹能走到今天，靠的不是保守，是敢于自我革新的勇气。”
他顿了顿。
“所以我支持成立伦理委员会。这是天穹走向成熟、走向全球的必经之路。”
会议室里响起窃窃私语。连王朗都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虽然他心里清楚，这只不过是例行的表演。
赵琳很配合的对他微微一点头。
这让张天豪有一种莫名的满足感，好像得到林昭的认可，会有一种异常轻松的感觉，他也很莫名，但此时此刻他无暇顾及这点意外的情绪。演出大幕已经拉开了，表演要继续，尤其他是主角。
“但是，”张天豪话锋一转，“任何改革都要循序渐进。我建议，委员会先以‘试点’形式运行一年，成员由管理层任命，外部专家由CEO办公室审核。一年后，根据运行效果再决定是否扩大权限。”
他看向李娜，态度很真诚：“李总，你觉得呢？”
李娜被这个眼神看得的手指攥紧里激光笔。
陈思敏他们说的果然没错，张天豪的“但是”才是真正的方案。前期的“支持”只是个铺垫而已。
“张总，试点可以，但‘一票否决权’必须保留。否则委员会不就是空壳了么？”李娜也不软不硬的阐述着事实。
“诶！李娜~保留，当然要保留。”张天豪微笑，“只是加上CEO复议机制，避免委员会滥用权力。这是平衡啊。管理上必须要有的机制对吗？就像你说的，技术不受控制，那离失控就不远了。权力也一样，道理都是一样到！”
张天豪这番以子之矛攻子之盾运用得出神入化。一时间，李娜都挑不出逻辑上错误。
李娜深吸一口气，控制着自己不看赵琳。叹口气说
“好。我接受修改方案。但希望董事会明确，复议机制只能用于‘重大争议’，不能成为常规流程。具体标准，写入细则。”
张天豪点头：“可以。法务部这边，安排会后跟李总对接。”
投票环节，章程以七票赞成、两票反对、一票弃权通过。
反对票来自产品部总监李维斌和另一位业务部门负责人——按照王朗的剧本，他们需要扮演“反对派”，衬托张天豪的“开明”人设。
李娜看着投票结果，心里一片冰凉。
章程通过了，但不是她想要的版本。
她赢了战斗，输了战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