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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聊谈 这几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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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京城气温略微升高，同学们每天该干什么干什么，但学习气氛却是愈发浮躁。
林穆远趴在桌子上偷偷瞥向楚槿。他正写着练习题，额前的碎发垂落，目光往下移便是他紧抿的唇和线条利落的下颌线。窗外的阳光斜斜的照射下来，在他的发梢上镀上一层金，他指尖划过纸张，显得格外沉静。
林穆远看的有些出神，江烨在身后用笔尖戳了戳他，向前探着脑袋，靠近林穆远说道：“林少，看什么呢？一动不动的，魂都快被勾走了。”林穆远猛地回神，把脸埋在臂弯里，等耳尖的红晕淡了淡，才含糊不清地回答江烨，“没什么啊，看看同桌做的题对不对而已。”江烨捧着双臂，两只眼睛瞪得巨大，应该是在震惊兄弟的解释，随后翻了一个快上天的白眼。他又压低声音：“我靠，林穆远你得了吧。”嗤笑了一声又继续说：“你那眼神和表情活像偷腥的猫，你还想蒙我！”他的音量因为激动微微有些提高，林穆远不动声色地皱了皱眉，右臂抬起，轻轻碰了碰江烨的桌子，表示提醒。
江烨的音量瞬间降低，但还是没有停止吐槽，“不是我说你，林穆远，人家楚槿入学成绩全省第四，都接近省状元了，人家还用得着你给他看题做得对不对？你怎么不看别人，所以啊你想偷看人家直说嘛。”
林穆远抬起右臂轻轻撞了撞江烨的桌子，小声开口道：“江烨，你可别血口喷人啊，什么叫偷看，我那叫光明正大好不好，再说了你要注意你的言辞。”
江烨一摊手说道：“ber，我真没招了，行行行啊林少，相信你啊。”但江烨那个表情，实在没法信他不是在讽刺。
林穆远没理他，却悄悄抬眼，又看了一眼楚槿。楚槿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忽然侧过头，目光精准地对上他的视线。四目相对的瞬间，林穆远的心跳漏了一拍，像被人攥住了似的。他下意识地想躲开，却看见楚槿轻轻弯了弯眼尾，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像春风拂过湖面，漾开一圈细碎的涟漪。
“喂。”他的声音清清淡淡，带着点笑意，“林穆远，你老看我干什么啊？”
他的声音不大不小，周围瞬间安静下来，几道好奇的目光投了过来。林穆远的脸“唰”地红了，他坐直身子，清了清嗓子，硬着头皮道：“我……我有道题不会，想问问你。”
楚槿挑了挑眉，合上书页，指尖在封面上轻轻敲了敲：“哪道题？”“就……就是最后一道大题。”林穆远胡乱指了指自己的卷子，其实他根本没看清题号，只觉得那道题的图形复杂得像一团乱麻。
楚槿俯身看向他的卷子，他身上有淡淡的雪松和茉莉香，混着阳光的味道，让林穆远的呼吸都乱了节奏。他的手指点在图形上，声音清晰而耐心：“你看，这里……”他的指尖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指腹因为常年握笔，有一层薄茧。林穆远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他的手上，又飞快地移开，假装认真听题，耳朵却红得快要滴血。
“听懂了吗？”楚槿突然抬起头，撞进他慌乱的眼神里，忽然笑了，“你根本没在听，对吧？”
“我在……”林穆远张了张嘴，却找不到合适的措辞。他确实没听懂，因为他的心思全在楚槿身上，那些复杂的几何定理，在他的笑容面前，都成了用于衬托他的背景。
上课铃恰在此时响起，楚槿坐直身子，敲了敲他的桌子：“下课再问吧，老师要来了。”林穆远心里像揣了一只乱撞的小鹿，久久不能平静。
整节课，林穆远都心不在焉。老师在讲台上讲着什么，他一句也没听进去，满脑子都是楚槿刚才的笑容，还有他指尖划过纸面的动作。
下课铃一响，林穆远几乎是立刻就站了起来，却看见楚槿已经收拾好东西向外走，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过去。
楚槿转过头，眼里带着淡淡的笑意：“”我再给你讲一遍？”“不用不用，”林穆远连忙摆手，“我就是……想跟你说声谢谢。”楚槿愣了一下：“谢我干什么？同学之间互相帮忙，不是应该的吗？”“不是，”林穆远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看着他的眼睛，“我是说，谢谢你愿意理我，哦对，还有下课你去不去花廊（类似室外的紫藤花连廊）聊聊天，就咱们俩。”楚槿迟疑了一会，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两人走在室外的长廊，斑驳的光影从树叶间洒下，林穆远身体有意无意的靠近楚槿，楚槿罕见地没走开。楚槿像是突然想起什么，问道：“你的法语是什么时候学的呢？”林穆远摸了摸下巴，佯装思考道：“我一岁左右的时候，妈妈觉得法国很浪漫，我们一家三口就去旅行，在那边呆了好久，应该就那时候学会的吧，反正是我有记忆的时候就会法语了。”楚槿点点头，不知在想什么。
他沉默了几秒，突然开口轻声道：“有一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林穆远看着他回答：“说呗，能有什么事啊。”“其实我一直都知道，你在偷偷看我。”楚槿抿了抿嘴唇。
林穆远的脸瞬间变得惨白，他认为自己藏得很好，却不知道楚槿早就发现了。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听见楚槿继续道：“你可以光明正大地看，朋友之间，我不介意的。”
气氛有些微妙，但突然的两人听到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楚槿下意识想回头看，可林穆远的手已轻轻扣住他的后脑，不让他转头，然后林穆远又微微侧头说道：“江烨，你滚去找你女朋友去。”过了一会，两人身后的声音消失。这个小插曲好像没有影响到什么。
林穆远再抬起头，撞进楚槿清澈的眼眸里。阳光透过树叶落在他的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他忽然觉得，那些浮躁的日子，那些不安的情绪，在这一刻，都变得不再重要。林穆远回想起刚才楚槿的话，斟酌着开口道：“你刚才说的话还算吗？”楚槿整个人一愣，轻轻“嗯”了一声。林穆远嘴角不由自主地向上扬起，完全不见之前的慌张。
微风拂过树叶，带来一阵细碎的声响。少年们的心跳声交织，在这燥热的初夏里，显得格外清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