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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网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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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景瑜的微博发出去的时候，是上午十一点。
@Johnny黄景瑜：关于昨天的事，说几句。
1. 照片是真的。那位女士是我朋友，不是恋人。
2. 她是我见过最聪明、最认真、最纯粹的人。我们在咖啡厅，是因为我接了一个角色需要请教物理知识，她在帮我补课。
3. 我的学历是初中毕业，这是事实，我从不掩饰。但我一直在学习，努力做一个配得上自己职业的人。
4. 她和我，是两个世界的人。她的世界是量子、是公式、是改变人类未来的研究。我的世界是镜头、是剧本、是给大家讲讲故事。
5. 如果说这件事里有什么配不配的，那是我配不上她。不是学历配不上，是人品、是坚持、是对世界的贡献，我都比不上。
6. 但我会努力。努力成为一个更好的人。至少，配得上做她的朋友。
7. 最后，请各位不要去打扰她。她的时间很宝贵，应该用来研究那些我永远搞不懂的公式，而不是应付这些无聊的八卦。谢谢。
这条微博发出去后，服务器差点崩了。
评论区彻底疯了。
“卧槽？？？这是什么神仙发言？？”
“黄景瑜这是……自黑？？？”
“这波操作我服，承认自己不行，但态度诚恳”
“有一说一，这回应比那些律师函强多了”
“他说‘她是我见过最聪明的人’，呜呜呜好感动”
“等等，‘配得上做她的朋友’？这意思是还没追到？”
“哈哈哈哈哈哈哈笑死，黄景瑜也有今天”
“不是，你们没人觉得他有点可怜吗……”
“可怜什么可怜，这不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真实写照吗”
但也有人不买账。
“演的吧？这不就是公关套路？”
“呵呵，装可怜博同情，这招我见多了”
“说得好听，不就是想蹭科学家洗白吗？”
“初中毕业就是初中毕业，再怎么装也没用”
热度不仅没降，反而更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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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惊蛰是在实验室里看到这条微博的。
中午休息时间，她打开手机，发现微信又炸了。她点进去，看见小跑车发来一串链接，标题是：“沈老师！！！黄景瑜发微博了！！！”
她点开，一行一行看完。
看完之后，她放下手机，继续吃午饭。
旁边的同事小心翼翼地问：“惊蛰，你……还好吧？”
“挺好。”她说。
“那黄景瑜那条微博……”
“写得不错。”她说，“态度诚恳，逻辑清晰，没有推卸责任。符合他的性格。”
同事：“……”
这是什么冷静的回应？正常人被卷入这种绯闻，不是应该激动或者慌乱吗？她怎么像是在评价一篇学生论文？
但沈惊蛰的脑子里，确实在想别的事。
她在想，他发这条微博之前，有没有想过后果？
他说“是我配不上她”，这句话在娱乐圈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把所有的火力都引向自己，意味着让那些嘲讽的人去骂他，而不是骂她。
他是在保护她。
用自己当靶子。
她忽然想起那天凌晨，他穿越半个北京城给她送馄饨，说“找个人说说话，有时候说出来就想明白了”。
现在她想说点什么。
但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她发了一条微信。
SJZ：“看到了。”
SJZ：“你不必那样说。”
黄景瑜秒回：“哪样说？”
SJZ：“说你配不上我。那是他们的逻辑，不是事实。”
SJZ：“事实是，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的领域。你演戏，我搞科研，没有高下之分。”
黄景瑜盯着这两条消息，忽然笑了。
他打字：“沈老师，你这是在安慰我吗？”
SJZ：“是在陈述事实。”
“那我接受你的陈述。”
“嗯。”
“不过……”他顿了顿，继续打字，“有句话我没说。”
“什么？”
“我说我们是朋友。那是骗人的。”
“？”
“我不想只做你朋友。”
发完这条消息，黄景瑜深吸一口气，把手机扣在桌上，不敢看回复。
过了很久，手机震了一下。
他拿起来，看见那条消息。
SJZ：“我知道。”
黄景瑜愣住了。
知道？知道什么？知道他想追她？还是知道他们不只是朋友？
他还没来得及问，她又发了一条。
SJZ：“但你得排队。”
SJZ：“前面还有量子力学、超导材料、国家项目，它们优先级比较高。”
黄景瑜看着这几行字，忽然笑出声来。
助理在旁边吓得一哆嗦：“哥？你没事吧？”
“没事。”他站起来，心情好得像中了彩票，“特别好。”
助理一头雾水。
但黄景瑜知道，这是沈惊蛰式的回应。
不煽情，不矫情，不按常理出牌。
但意思是——
我知道了。我不反感。你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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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沈惊蛰接到了一个电话。
是所长的。
“惊蛰啊，事情我都知道了。”老所长的声音很温和，“你怎么样？有没有受影响？”
“没有。数据正常，实验正常，一切正常。”
老所长沉默了一会儿，笑了：“你啊，永远都是这样。行，那我就放心了。对了，有件事跟你说一下。”
“您说。”
“上面可能会有人来了解一下情况。不是什么大事，例行公事。你如实说就行。”
沈惊蛰想了想：“需要我否认吗？说我们只是普通朋友？”
老所长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惊蛰，你跟了我这么多年，我了解你。你是什么人，我心里有数。那个小黄……我看过他的戏，也看过他今天发的微博。是个实在人。”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郑重：“你做什么选择，我都支持。但有一点——别让别人替你做决定。别因为他发了那条微博，你就觉得自己欠他的。也别因为网上那些人说什么，你就躲着他。你沈惊蛰，从来不欠任何人。”
沈惊蛰握着手机，沉默了很久。
“谢谢您。”
“行了，忙你的吧。对了，下周那个国际会议，你准备得怎么样了？”
“差不多了。”
“好。早点睡。”
挂了电话，沈惊蛰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夜色。
北京十一月的夜晚，很冷。但她的心里，有一种从未有过的暖。
不是因为所长的支持。
是因为——
她想起他发的那些话。
“她是我见过最聪明、最认真、最纯粹的人。”
“我会努力。努力成为一个更好的人。”
“我不想只做你朋友。”
她想，如果量子纠缠真的存在，那他们大概就是那对纠缠的粒子。
无论相隔多远，都会互相影响。
无论外界怎么观测，状态都不会改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