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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偷偷的目光追随
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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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星总觉得，自己近来有些不受控制。
说不清具体是哪里反常，只知道视线总像被无形的线牵着，一遍遍飘向同一个方向。
就像此刻，她明明握着笔，铺着画纸，笔下的线条也规规矩矩，可目光却偏偏不受控地往右侧飘——半米之外，沈辞正垂眸修复一只宋代小茶盏。
窗棂漏下的阳光落在他侧脸上，柔化了分明的轮廓，纤长的睫毛垂下，在眼睑投下浅浅的阴影，安静又温柔。
他的手指稳而轻，握着修复工具的模样专注至极，骨节分明，动作慢得像在呵护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苏晚星望着那只手，忽然想起昨日两人十指交缠的触感，他握得很紧，掌心的温度滚烫，一路烧到她心底。
脸颊骤然发烫，她慌忙收回目光，低头假装画画，可笔尖落下，却连自己画的是什么都浑然不觉。
勉强勾勒几笔，视线又忍不住悄悄抬了起来。
他依旧专注于那只小盏，可苏晚星却清晰地看见，他的嘴角噙着一抹极淡、极浅的弧度，淡得几乎看不见，却实实在在是在笑。
这个弧度，她在画里描摹过无数次，是独属于他的、藏不住的温柔笑意。
苏晚星心头一软，忽然明白了什么，低头继续落笔时，嘴角也不自觉地弯了起来，甜意藏都藏不住。
下午，周晴来送合同，推开门便在门口顿了两秒，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转了一圈，意味深长地啧了一声。
苏晚星抬头装傻：“干嘛？”
周晴走到桌边放下合同，压低声音打趣：“你们俩今天也太怪了，空气里都飘着甜丝丝的东西，瞒不过我。”
苏晚星的心猛地一跳，耳尖瞬间发烫，强装镇定地翻着合同，没敢接话。
周晴走后，她偷偷抬眼，恰好撞上沈辞望过来的目光。
没有躲闪，没有回避，就那样安安静静地对视着，空气里漫着缱绻的暖意。
两秒后，苏晚星先败下阵来，慌忙移开目光，假装研究合同，心跳却乱了节拍。
耳边传来他轻咳的声音，随即又恢复了修复器物的轻响，可她知道，自己再也没法专心画画了。
接下来的一下午，她发现了一个更“严重”的问题——她根本管不住自己的眼睛。
他换工具时，她看；他俯身检查瓷器时，她看；他起身去倒水时，她的目光依旧追着他跑。
而他每一次回头，都能恰好撞上她的视线，四次、五次……次次被抓包。
第四次对视时，他的耳尖红透，她的脸颊发烫，可下一次，她还是忍不住偷偷看他。
四点一到，苏晚星收拾东西准备离开，沈辞也立刻起身，声音轻软：“我送你。”
她轻轻点头，心底漾开甜甜的暖意。
两人并肩走出博物馆，往地铁站走去。
长长的巷子还未亮起路灯，暮色四合，将天地晕染成温柔的暖色调。
苏晚星走在他身侧，忽然发觉，他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身上。
不是偶尔一瞥，是始终追随，余光里全是她的身影。
她猛地转头，恰好对上他的视线，他没有躲闪，就那样静静看着她，眼底满是温柔。
“你看什么呀？”苏晚星轻声问，心跳微微发慌。
他沉默片刻，直白又认真：“看你。”
苏晚星的心跳漏了一拍，小声嘟囔：“有什么好看的……”
他没说话，嘴角轻轻弯起，声音软得像风：“都好看。”
她怔怔地站在巷子中央，望着暮色里亮如星辰的眼眸，他的耳尖泛着浅红，目光却始终坚定地落在她身上，没有半分闪躲。
一时之间，她竟忘了该说什么，任由他这样温柔地注视着，满心都是甜意。
过了几秒，她才软声开口：“沈辞，你这样，我会不好意思的。”
沈辞愣了一下，随即轻轻笑了。不是往日淡淡的嘴角弧度，是眼底盛满星光的笑，亮亮的，暖暖的，是她从未见过的模样。
苏晚星的心跳再次失控，慌忙转身往前走，他便安安静静跟在身后。
走了一段，她偷偷回头，他的目光依旧追着她，像追着稀世珍宝，温柔又执着。
她转回头，继续往前走，嘴角的笑意再也藏不住。
很快到了巷口，地铁站就在对面。
苏晚星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他：“我进去啦。”
他轻轻点头，却依旧站在原地，不肯移开目光。
苏晚星望着他，忽然上前一步，踮起脚尖，在他的唇角轻轻碰了一下，像羽毛拂过，轻得转瞬即逝。
她立刻退后一步，笑着说：“明天见。”
随即像只慌乱又欢喜的小兔子，转身跑进地铁站，跑下楼梯、刷卡进站，心跳快得几乎要冲出胸腔。
坐上地铁，她才敢拿出手机，屏幕上躺着他的消息：“明天几点？”
苏晚星看着这三个字，笑得眉眼弯弯，指尖轻敲：“老时间。”
很快收到回复：“好。”
她握着手机，望着车窗外飞逝的隧道壁，脑海里一遍遍回放着下午的画面：她偷偷看他，他悄悄望她，互相追随了一整个下午。
低下头，将发烫的脸颊埋进柔软的围巾里，耳尖依旧滚烫。
她清楚地知道，这份滚烫，从来不是羞涩，是藏不住的、满心满眼的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