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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 心与心的慢慢相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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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览落幕之后，苏晚星渐渐发觉，沈辞又悄悄变了一点。
具体是何处不同，她也说不上来，只知道——他看她的眼神，比往日更深、更柔。
不是热烈滚烫的深情，是那种把她当作世间最珍贵宝贝的珍视，藏在每一道目光里，沉甸甸的，满是心安。
就像此刻。
她窝在他家的沙发上画画，他坐在工作台前修补瓷器，安静的屋子里只有笔尖划过纸张、工具轻碰瓷片的细碎声响。
画着画着，一道温柔的目光轻轻落在她身上，苏晚星抬眼望去，沈辞果然正看着她，目光沉静，一瞬不瞬。
她忍不住弯起嘴角，放下速写本走到他身边，顺势坐在他腿上，环住他的脖颈：“在看什么呀？”
沈辞没有说话，只是抬手轻轻环住她的腰，将她往怀里带了带，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轻吻。
很轻，却停留了很久，温柔得像月光。
苏晚星乖乖靠着，等他抬起身，才轻声追问：“到底怎么了？是不是有心事？”
他沉默了片刻，声音轻淡：“没什么。”
苏晚星知道他在隐忍，便不再追问，只是安安静静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砰、砰、砰，安稳又踏实。
过了很久，怀里的人才轻轻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苏晚星。”
“嗯？”
“你来之前，我一直都是一个人。”
苏晚星的心轻轻一揪，没有说话，只是将他抱得更紧了些。
“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睡觉，一个人过年。”他的声音很轻，像在诉说一段遥远的过往，“久了，就习惯了。”
又是这三个字。
她听过很多次，可每一次听见，心底依旧泛起密密麻麻的心疼。
“但现在，”他顿了顿，怀抱微微收紧，“不习惯了。”
苏晚星抬起头，望着他的眼睛，眸底满是心疼与温柔。
“现在一个人，会觉得空落落的。”他望着她，一字一句认真道，“你在的时候，就不空了。”
眼眶瞬间微微发热，苏晚星伸手捧住他的脸，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脸颊，语气坚定又柔软：“沈辞，以后都不会空了，我会一直陪着你。”
沈辞的眸底泛起细碎的光，亮得惊人。
他缓缓低头，吻住了她。
不是往日蜻蜓点水般的轻吻，而是深沉、绵长、裹着满心温柔的吻，将所有未曾说出口的心意，都藏在唇齿之间。
苏晚星轻轻闭上眼，抬手环住他的脖子，安心地回应着他。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纱洒进来，温柔地裹着相拥的两人，岁月静好，不过如此。
许久之后，他才缓缓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轻轻交缠。
苏晚星轻声开口，眼底满是共鸣：“沈辞，你刚才说的那些，我也有过。”
沈辞静静望着她。
“我也是一个人画画，一个人吃饭，一个人过年，也早就习惯了孤单。”她笑了笑，语气却无比温柔，“可现在，我也不习惯一个人了。”
她望着他的眼睛，满心都是欢喜：“你在身边的时候，一切都特别好。”
沈辞忽然将她紧紧拥入怀中，力道温柔而用力，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苏晚星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听着他骤然加快的心跳，清楚地知道，这颗心，是为她而跳。
那天晚上，她没有走。
两人挤在他那张不大的床上，苏晚星安安稳稳窝在他怀里，他从身后轻轻环着她，暖意裹着彼此。
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温柔的光带。
苏晚星忽然想起什么，轻声呢喃：“沈辞。”
“嗯？”
“你说，我们是不是走得太慢了呀？”
沈辞微微一怔，低声问：“什么太慢？”
“就是……认识这么久，才慢慢走到一起。”她小声说。
怀里的人沉默了片刻，随后传来他轻浅又认真的声音：“不快。”
苏晚星抬头望向他，月光下，他的眼眸格外温柔。
“刚好。”他说。
刚好，不快不慢，刚好契合彼此的节奏；
不慌不忙，刚好懂对方的沉默与温柔；
不早不晚，刚好在最好的时光，遇见彼此。
苏晚星笑了，重新把脸埋回他的怀里，心底满是心安。
他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她缓缓闭上眼，睡得安稳又踏实，因为她知道，他一直都在。
次日清晨，苏晚星是被阳光吻醒的。
身边的床铺微凉，她坐起身揉了揉眼睛，走出卧室，便看见沈辞坐在工作台前，正专注地修补瓷器。
听见脚步声，他立刻抬眼，望见她的瞬间，清冷的眸底瞬间漾开暖意：“早。”
苏晚星快步走过去，坐在他腿上，往他怀里缩了缩：“早。”
他自然地抬手环住她的腰，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暖暖地落在两人身上。
苏晚星忽然想起一事，仰头问：“沈辞，今天我们做什么呀？”
他想了想，轻声道：“修东西。”
她忍不住笑了：“那我就画画。”
沈辞低头望着她，眼底满是温柔：“画什么？”
苏晚星抬起头，直直望进他的眼底，笑意甜甜：“画你。”
他的耳尖瞬间泛起薄红，眸底却亮得惊人。
苏晚星凑过去，在他唇上印下一个轻吻，软声道：“以后每一天，都画你。”
沈辞望着她，轻轻点头，语气认真：“好。”
阳光正好，温柔洒落。
落在相拥的两人身上，落在工作台前待修复的器物上，落在茶几上翻开的速写本里。
速写本翻开的那一页，画的是他低头修瓷的侧脸，阳光落在他的睫毛上，温柔得不像话。
旁边写着一行小字，是她昨夜睡前写下的：
心之所向，无需多言。
沈辞早已看见，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很久。
他轻轻将怀里的人抱得更紧了些。
苏晚星察觉到他的动作，仰头疑惑地问：“怎么啦？”
他低头望着她，声音轻得像风，眼底却盛满了星光：“没什么。”
只是忽然觉得，此生有她，便是圆满。
苏晚星笑了，重新靠回他的怀里，安心又温暖。
阳光正好，他在，她在，岁岁相伴，便是世间最好的日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