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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心向处，皆是温柔
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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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二十三，小年。
苏晚星是被一缕清甜的米香唤醒的。
她眯着眼摸向身侧，床铺微凉，早已没了温度。侧耳细听，厨房传来咕嘟咕嘟的轻响，混着厨具轻碰的细碎声音，在安静的清晨里格外温柔。
她爬起身，套上那件宽大的男士睡衣，衣摆垂到膝头，带着他身上清浅的瓷土与阳光的味道。赤着脚走到厨房门口，静静靠在门框上，望着灶台前的身影。
沈辞穿着浅灰色家居服，袖口利落卷到手肘，露出一截清瘦温热的手腕。锅里的白粥正冒着氤氲热气，模糊了他的侧脸，却衬得眉眼愈发柔和。阳光透过厨房的窗，落在他发顶，镀上一层暖暖的绒光。
她看了许久，他才察觉到身后的目光，转头看来。望见她穿着自己的睡衣，头发蓬蓬松松地翘着，像只刚睡醒的小团子，他微微一怔，随即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清浅得像春水漾开。
“醒了？”他轻声问，关掉灶上的小火。
苏晚星走上前，从背后轻轻环住他的腰，脸颊贴在他温热的后背，软声道：“嗯，被香味馋醒啦。”
沈辞转身，将她拥入怀中，手掌轻轻覆在她的后颈，暖意层层包裹着她。苏晚星把脸埋在他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砰、砰、砰，安稳得让人心安。
“煮的什么呀？”她闷闷地问，鼻尖萦绕着米香与枣甜。
“腊八粥。”他低头，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
苏晚星抬头看向锅里，白糯的米粥熬得绵密，几颗红枣浮在上面，色泽温润。她忽然想起，今日是小年，往年的这个时候，他都是一个人过吧。
“以前一个人住，每年小年都会煮。”他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声音轻淡，却藏着过往的孤单。
苏晚星的心轻轻一揪，既心疼他曾经的形单影只，又庆幸今年的小年，他终于不再是一个人。她踮起脚尖，在他脸颊印下一个软吻：“那我可要好好尝尝。”
沈辞笑了，松开她，盛了两碗温热的粥，又端来一碟爽口的咸菜，摆在餐桌上。
苏晚星舀起一勺粥送入口中，软糯香甜，红枣的清甜融在米香里，暖到了心底。“好好喝。”她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欢喜。
他坐在对面，静静看着她喝，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直到她抬头催他，他才低头慢慢喝起自己碗里的粥。
“沈辞，”苏晚星忽然开口，语气带着小小的期待，“以后每年小年，你都煮粥给我喝好不好？”
沈辞抬眸，望着她眼底的星光，郑重地点头：“好。”
阳光透过客厅的窗，斜斜洒在餐桌上，落在两碗温热的粥里，落在两人相视而笑的眉眼间，暖意融融，岁月安暖。
午后，两人一起去超市置办年货。
临近年关，超市里人声鼎沸，满眼都是红彤彤的福字与春联，年味扑面而来。苏晚星推着购物车，沈辞走在她身侧，半步不离。
走到零食区，苏晚星盯着货架上花花绿绿的包装出神，沈辞站在一旁，默默伸手，往购物车里放东西。
等她回过神，车里已经堆了几样零食——原味薯片、黑巧克力、山楂糕，还有她最爱的那款海盐饼干。
“你拿这些做什么呀？”苏晚星疑惑地问。
“你喜欢吃的。”他语气自然，仿佛记了千万遍。
苏晚星愣在原地，心底骤然泛起甜意。她只记得，某次在他家看电视时随口吃过一次，他竟默默记在了心里，分毫未忘。
她望着他，眼眶微微发热，他被她看得耳尖泛红，下意识别开目光。苏晚星忽然笑了，踮脚在他唇上轻啄一下，拉着他的手：“走啦，再去买点别的。”
走了几步，她回头望去，他正一瞬不瞬地看着她，目光缱绻，未曾移开。四目相对，谁都没有闪躲，只有满心的温柔在悄悄蔓延。
生鲜区里，苏晚星低头认真挑着排骨，沈辞安静守在一旁。旁边挑排骨的大妈看了两人半晌，笑着搭话：“小姑娘，这是你男朋友吧？真般配。”
苏晚星脸颊微热，笑着点头：“是啊。”
“小伙子人真好，”大妈打趣道，“眼睛一直黏在你身上，半步都不挪，疼你得很。”
苏晚星笑得眉眼弯弯，转头看向沈辞，他耳尖通红，嘴角却悄悄弯着，模样格外可爱。
挑完食材，她负责选菜，他负责推车，无论她问什么，他都温柔点头，全然的宠溺。
排队结账时，苏晚星靠在他怀里，他一手推车，一手牢牢环着她的腰，安全感满满。
前面排队的是一对白发老夫妇，双手紧紧相握，老爷爷细心地帮老奶奶整理围巾，眉眼间全是岁月沉淀的温柔。
苏晚星望着他们，轻声呢喃：“沈辞，以后我们也会像他们一样，牵手走到白发苍苍吧？”
沈辞顺着她的目光望去，看了许久，才低头望向她，眸底满是笃定：“会。”
简单一个字，却重若千金，藏着余生相伴的承诺。
结完账，两人拎着大包小包往家走。夜色渐浓，路灯亮起暖黄的光，街上人来人往，年味愈浓。苏晚星把他的手揣进自己的口袋，十指紧紧相扣，掌心的温度相融，暖透了寒冬。
他低头看着口袋里交握的手，又看向她，嘴角扬起一抹浅淡的笑，温柔又真切。
回到家，两人并肩钻进厨房，一起准备晚餐。
她掌勺炒菜，他在一旁打下手，递调料、洗蔬菜，配合得默契十足，仿佛已经这样相伴了无数个春秋。
“沈辞，”苏晚星忽然想起一事，转头问他，“今年过年，我们怎么过呀？”
他擦了擦手，认真看向她：“你想怎么过，就怎么过。”
“我想和你一起过，”苏晚星望着他，眼底满是期待，“就我们两个人，安安静静的。”
沈辞的眸底瞬间亮起星光，轻轻笑了：“好。”
苏晚星满心欢喜，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下，转身继续翻炒锅里的菜。沈辞站在原地，望着她的背影，看了很久很久，目光温柔得未曾移开。
入夜后，两人窝在沙发上看电视。
春晚彩排的花絮热闹非凡，苏晚星却没心思看，靠在他怀里，指尖轻轻绕着他的手指，忽然开口：“沈辞，我们以后会吵架吗？”
沈辞低头，眸底带着一丝疑惑，思索片刻道：“不知道。”
“就算吵架也没关系。”他握住她的手，语气坚定，“反正，不会分开。”
苏晚星的心跳漏了一拍，仰头望着他，笑得眉眼弯弯：“你怎么这么肯定呀？”
“因为你在，我也在。”他望着她，一字一句，认真又温柔，“我们都在，就永远不会分开。”
苏晚星心头一暖，再也说不出话，只是静静靠在他怀里，望着他的眼睛，满心都是笃定。
沈辞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轻吻，轻得像月光，却像一枚永恒的印章，烙在心底。
窗外月色清辉，温柔洒落，裹着相拥的两人，落在茶几上那只素胎瓷杯上。杯身的腊梅在月光里泛着温润的光，那是他亲手为她雕琢的爱意。
她想起白天大妈说的话，想起他始终未曾移开的目光，嘴角扬起温柔的笑。
从文创展初见的那一眼起，他的目光就始终追随着她，往后岁岁年年，亦会如此。
苏晚星睁开眼，捧住他的脸，轻声道：“沈辞，新年快乐。”
他微微一怔，无奈笑道：“还没到新年。”
“先提前练习呀。”她笑得狡黠。
沈辞望着她，眼底满是宠溺，轻声回应：“新年快乐，我的晚星。”
她凑上前，在他唇上印下一个温柔的吻，重新靠回他的怀里。
窗外夜色深沉，屋内却灯火温柔，暖意融融。
因为有他在，黑夜也变得明亮；
因为心有所向，目之所及，皆是温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