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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和他的信息素一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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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一周，唐绪有种姜植和他新同桌关系似乎越来越好的错觉。江煜时不时请教姜植问题，二人总会在课间凑一起讨论问题，弄得姜植没空陪自己。
“最近除了吃饭的时候，怎么都没看到支支和你在一块？”周唐从自动贩卖机里拿了瓶茉莉花茶，拧开瓶盖后递给唐绪，“小心洒了。”
唐绪接过饮料喝了几口，才有些气愤地开口：“别说了，那个新生和支支做了同桌后，每天都有问题要问支支，一问就是好几个课间，弄得支支都没有空陪我出来买东西了。”
“那个江煜我听我爸提过，江家独生子，四五岁开始就一直在国外，要不是今年江老太太身体没有以前那么好，老太太又总念叨孙子。估计他会一直在国外留学，然后再回国，直接接管公司。”周唐说道，紧接着他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所以你是因为支支没空，才来找我陪你来买东西的！”
“小唐你怎么这样对人家！我这个花季少男的心都碎得稀烂了！”周唐捂着脸要往唐绪肩上靠，被唐绪推开。
“少来这套。”唐绪嫌弃地看了眼周唐后，快步回班，打算远离这个就算哪天真的傻了别人也发现不了的周唐。
周唐快步追上去，在走到了人身旁，在瞟了眼班里后他似乎发现什么不得了的，抓着唐绪的手臂，带着人躲在后门，悄咪咪往班里张望。
“你又发什么疯？”唐绪皱着眉，不理解周唐又发什么神经。
“诶，你看”周唐神神秘秘指着班里某个地方，“这什么情况？”
“哪儿啊？”唐绪朝班里张望，班里和往常一样，聊天的挤在一起，写作业的安安静静坐在位置上埋头写题，还有几个趴在桌子上休息。
他被周唐弄得有些莫名其妙，有些不悦地剜了人一眼便：“什么东西啊？周唐你是不是欠揍？”
“那啊！支□□！”周唐扶着他的头，往姜植的方向转。
下午课间，江煜问姜植数学老师课上还没来得及讲的题。如果是以前的姜植大概率会拒绝他，但每次和他讨论题目都很有意思，而且给别人讲题这感觉并不坏，自己还能顺便巩固一下。因此他也就变相答应江煜希望自己能帮忙考前辅导的请求。
姜植把自己的草稿本放在两人课桌中间，人微微侧着身，以防挡住江煜的视线。他垂着眼，认真解释每一个步骤都是怎么得出的。似乎怕自己讲得不清晰，姜植时不时看眼江煜，来确认人有没有听明白。
“整一个过程就是这样的，你看看还有没有不明白的地方？”姜植歪着头问江煜。
江煜手扶着脖子，侧着身，点了点头对讲题过程予以肯定：“没有问题。”
他淡淡地笑着，笑容像雨滴落入池塘，在姜植心里泛起阵阵涟漪。
姜植不自在地别开眼，把本子推到江煜面前：“那你再写一遍，我看看有没有问题。”
“讲个题需要笑成这样？”唐绪抱着手臂，有些不满地嘀咕道。
周唐重重地点头附和道：“就是，这个江煜信息素是不是绿茶味的？不然怎么这么……茶？”
二人莫名对上视线还没开口，付主任嘹亮的声音在走廊里响起：“周唐、唐绪！你们两个！干什么呢！”
“是付主任！我先溜了”
付主任这一喊把两人结结实实吓了一跳。唐绪火速跑回班里，但周唐就没那么幸运，他被付主任逮住，站在走廊上训了半天。
周二晚自习，各班需要布置考场，堆在书桌旁的书本和杂物要放到排柜上或者小教室。
“支支，你放哪？我和你一块。”唐绪问道。
“排柜上放不下了，放小教室去吧。”姜植看了眼堆得有些乱七八糟的排柜道。
他蹲下身，打算把自己的课本抱到小教室。“我帮你拿些吧。”江煜见他东西有些多，出声想帮忙分担些。
“不……”姜植还没说完，就被唐绪打断。
“不用了，谢谢你的好意，我帮姜植拿就好。”说着，唐绪把姜植的书叠在自己的书上，“支支，走。”
姜植跟着唐绪出了教室，他瞟了眼唐绪手上堆成小山的书：“重不重？我来拿吧。”
“不用”唐绪别扭地躲开，“你和你同桌关系怪好的。”
姜植知道他说的是最近帮江煜辅导的事情，觉得有些好笑：“没有吧，我和谁关系最好，你不是最清楚？嗯？”
“支支……”唐绪把书本放在长桌上，眼神欲言又止。
“我们是同班同学，同学间相互帮助也是常有的。”姜植看着唐绪平静地说道。接着，他搂着唐绪的肩，把人带出小教室，“好啦，快回去吧，考场还没布置好。等下有不会的地方，你记得来问我，别一个人在位置上干坐着。”
又这样，唐绪瞟了眼姜植。
接下来几天，姜植都觉得时间过得很快，人总是有些迷糊，可能是因为考试的缘故。等他反应过来时，已经是出考试成绩的时候。
体育课下课回班，一路上，二人陆陆续续听到考试成绩出来的消息。
唐绪兴冲冲地拉着姜植的手往班里走：“快快快，我已经等不及看你这次会创造什么样的成绩了！”
姜植也不扫他的兴，任由他拉着自己往班里走。
等回到班，挂着成绩单的地方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一大群学生挤在一块，争着抢着看成绩，也有些学生从里边钻出来，嘴里念叨着什么江煜牛啊、平时看不出来。
江煜社交能力很强，再加上运动细胞发达，没几天就和班上的同学混熟了。
姜植有些好奇他们说的内容，和唐绪一块凑上前去看成绩。
有个女生见他们凑过来看成绩，让出点位置，许是自己考得不错，心情挺好，转头笑着恭喜姜植：“姜植，恭喜你啊！稳坐年级第一宝座！你那分数，我做梦都不敢想！”
姜植礼貌回道：“谢谢。”
唐绪像自己考了年级第一一样，晃着脑袋，得意地向别人炫耀。但很快，唐绪就笑不出来了。
在看到江煜的名字赫然出现在姜植名字下方，又瞥见他的总分和姜植相差无几，表情有一瞬间的停滞。
他听周唐提起过江煜的身世，多多少少猜到这个人成绩会不错，但没想到会和姜植旗鼓相当。
原以为会是个成绩说得过去的二世祖，却怎么也没料到，人家会和姜植一样，都是他们这一代的佼佼者。
唐绪想看一眼姜植的反应，毕竟这些天，他尽心尽力地给江煜讲题。
只见姜植逆着人群往外走，唐绪想叫住他，但喉咙像是被刺卡住般，终究是没有开口。
卫生间内，姜植用手接了些水，往自己的脸上泼。体育课刚结束，脸上的燥热还有些没褪去，凉水泼在脸上让他觉得舒服，同时头脑也清醒了许多，那股没来头的恼怒也被掐灭苗头。
这些天的相处中，他发现江煜提的问题并不简单，多少都带着些难度。自己也隐隐猜到，江煜说自己的课程和他们的脱节是个借口。可他依旧愿意欺骗自己，反复和自己强调同学间应该互帮互助。
他一直知道只是不愿承认，但谎言被拆穿后，自己心中还是有气。明明已经看穿了江煜的借口是接近自己的幌子，却依旧纵容他。他有些不明白自己是怎么想的，遇到江煜前，自己不是这样的。
他居然会有些贪恋……贪恋这残着假意的温柔。
不能在这样下去了，太可怕了……
姜植深吸口气，默默将挂在下巴上的水珠给拭去，调整好状态走出卫生间。
没走几步，身后传来了江煜的声音：“姜植！”
姜植装作没听见，自顾自往前走，很快他的手腕就被拉住。二人僵持在空无一人的走廊里，气氛有些尴尬。
“对不起”江煜开口道歉，语气中充满了歉意。
“你没有做错什么，不用道歉的。”姜植默默说着。
“这次考试我拿了年级第二，所有人都恭喜我，但我开心不起来，因为我对你撒谎了。对不起，我骗了你。我并没有戏耍你的心思……我这么做只是因为……因为我想……”
江煜顿了顿，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低低地开口道：“我想和你离近一点，哪怕能和你多说一句话也好……我找不到别的理由和方法，只能用最笨的一个……对不起，以后我不会再缠着你了…”说着，他松开拉住姜植的那只手。
残留在手腕上的冰凉的水渍成了一片潮湿的黏腻，姜植没有说话，默默地看着水珠顺着手指，一滴一滴从指尖掉落在大理石砖上，变成一颗颗剔透的碎钻。
“你的笔记……还有每次给我讲题，我都有认真地看，也认真听了……你……别生我气……好不好？”江煜的语气小心翼翼的，像小狗干了坏事被逮个正着，低头认错，希望能够得到小主人的原谅。
现在姜植彻底生不起气了。
原以为是藏着目的的糖果，但里边唯一夹杂的是江煜简单的私心。
阳光落在鞋前的地砖上，却又好像落在了姜植的身上，心底处泉眼上积雪开始消融。
手指没由来地蜷缩了一下，姜植抿了抿嘴唇，有些磕巴地开口，像是对江煜，又像是对自己说道：“快上课了……我……我们先回教室吧。下次……可以不用这样的……”
就当多个朋友好啦，剩下的，走一步算一步吧，姜植暗暗告诉自己。
最后一句话让江煜感到少数的错愕，他有些欣喜地抬起头，姜植离自己已经有些距离，耳朵上和后颈上的红晕被太阳泡成了橘红色，无声诉说着对方的不好意思。他小跑追上姜植，和人并肩走回教室。
空无一人的走廊上，阳光将残留着淡淡的玉兰花香混着岩兰草的味道照得暖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