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坦白局 那天晚上回 ...
-
那天晚上回家后，沈筠一夜没睡。
不是失眠，是完全睡不着。躺在床上，一闭眼就是他站在路灯下说“是”的样子。
凌晨四点，她坐起来，打开电脑，点开那个加密文件夹。
里面存着几百张照片、截图、聊天记录。她从第一张开始翻，一直翻到最新——昨晚在餐厅，她偷拍的他低头切牛排的样子。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她问自己。
是第一次见面他蹲在走廊吃盒饭时？是山区小学他给小女孩签名时？是深夜那碗皮蛋瘦肉粥时？还是更早，早在她还把他当成“人类样本”时，就已经悄悄发生了？
她不知道。
但此刻她清楚地知道一件事——
她想见他。
早上七点，她发了一条消息：
SJ_AI_Lab：今晚有空吗？
鲸鱼不睡觉：有。老地方？
SJ_AI_Lab：好。
晚上七点，她准时出现在那家私房菜。
他已经到了，还是那个包厢，还是那个位置。看到她进来，他站起来，眼神里有一点紧张。
“坐。”他说。
她坐下，看着对面的他。
沉默了几秒，两人同时开口：
“昨晚——”
“昨晚——”
又同时停住。
他笑了：“你先说。”
沈筠深吸一口气，用她做学术报告的语气，一字一句地说：
“黄景瑜，我需要先确认一些事实。”
他点点头：“你问。”
“第一，你昨天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他看着她，“我喜欢你。”
“第二，”她的声音很稳，但心跳已经乱了，“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他想了想：“不知道。可能是山区那次，你站在教室讲课，我在后排看着；可能是你穿着我冲锋衣站在雨里的时候；也可能是更早，第一次见面你说我是狼的时候。”
沈筠沉默了。
“沈筠，”他忽然问，“你呢？”
她没有立刻回答。
而是从包里拿出一个平板电脑，点开一个文件夹，递给他。
他接过来一看，愣住了。
文件夹的名字叫：“样本误差”。
里面是几百张照片、截图、备忘录——有他综艺里的傻笑，有他蹲在走廊吃盒饭的背影，有他给小女孩签名的侧脸，有深夜的聊天记录截图，还有她手写的观察笔记。
他一张张翻着，越翻越慢。
“你……”他抬起头，眼神复杂，“一直在偷拍我？”
“不是偷拍，”她纠正道，“是记录。”
“记录什么？”
“记录你，”她顿了顿，“也记录我自己。”
她把平板拿回来，翻到最后一页，递给他看。
那是一段手写的文字：
“2025年12月31日，晚上11点59分。
我发现，有些东西无法用数据描述。
比如看到他笑的时候心跳会加快。
比如收到他消息的时候会不自觉地微笑。
比如现在，我在等他回答。”
他看完，抬起头。
她的眼睛亮亮的，嘴角的梨涡若隐若现。
“黄景瑜，”她说，“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但我喜欢你。”
包厢里安静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伸手握住她的手。
“沈老师，”他说，“你知道我等这句话等了多久吗？”
“多久？”
“从你第一次说我是狼开始。”
沈筠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笑了。
“那你是狼吗？”
“是，”他握紧她的手，“但只被你一个人抓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