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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兔子〈1〉 【捉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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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捉迷藏·开始】
教室里的灯光,不知何时变得昏黄又朦胧。
像老电影里的画面,一帧一帧地发暗。
有个小孩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
看上去不过七八岁,穿着干净的小衬衫,嘴角翘着,笑得特别甜。
可那双眼睛,静得吓人,没有一点温度。
他轻轻拉住我的手腕,力气不大,却让人挣不开。
“来玩捉迷藏吧。”
声音软软的,像糖果,却裹着冰,
“躲好,别被抓到哦。”
我心里一紧,本能地想逃。
可周围的空间已经扭曲了。
墙壁拉长,走廊变深,所有出口都被雾气吞没。
【游戏:捉迷藏。
规则:被抓到,即成为展品。】
我慌不择路,跌跌撞撞冲进一间废弃的储物室。
房门“咔嗒”一声关上,世界瞬间安静得可怕。
屋里只有一排又一排紧闭的木衣柜。
我抖着手拉开最角落那扇柜门,缩了进去。
衣柜里很黑,布料摩擦的声音细细碎碎。
我刚松了口气,指尖忽然碰到了什么——
柔软、光滑、冰凉。
我僵住,慢慢抬头。
衣柜里,满满当当,全是人偶。
她们穿着精致复古的小裙子、蕾丝边、缎带蝴蝶结,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脸蛋白皙,唇色红润,眼睛圆睁,一动不动。
一排又一排,安安静静地挤在衣柜里,
像被精心收藏、等待展出的古董娃娃。
在别人眼里,这是被抓来、做成“展品”的玩家。
在我的滤镜里,她们只是太过逼真、太过整齐、太过安静的玩偶。
明明没有一点恐怖的模样,
我却浑身发冷,汗毛直立。
太安静了。
太整齐了。
太像被人精心打扮好,
关在这里,等着被带走的东西。
我缩在衣柜最深处,紧紧抱着膝盖。
四周全是安安静静、穿着精致小裙子的人偶,一动不动地盯着前方。
空气里飘着淡淡的、像旧丝绸一样的味道。
脚步声,停在了衣柜门前。
不是急促,不是凶狠,
是很慢、很轻、像影子贴地行走的声音。
孩子的尖叫先一步刺破空气。
“不要——!!放开我——!!”
尖锐、恐惧、撕心裂肺,一声接一声,像针一样扎进耳朵里。
我浑身一僵,头皮发麻。
不止我一个。
四面八方都是被强行拖进游戏的孩子,哭着、喊着、拼命挣扎。
可他们的力气,在那些高大的黑影面前,轻得像纸。
我慌得魂都飞了,跌跌撞撞冲进储物间,一把拉开衣柜门钻了进去。
柜门一关,黑暗瞬间把我吞没。
衣柜里挤得满满当当——
全是一动不动、穿着精致小裙子、妆容完美的人偶。
她们安安静静地靠着,眼睛睁得很大,却没有半点神采。
在我眼里是玩偶。
在现实里,是和我一样、没躲过去的孩子。
外面的哭声、拖拽声、绝望的喊叫声,越来越近。
“我不想变成娃娃——!!救命——!!”
声音戛然而止。
世界猛地一静。
静得只剩下缓慢、优雅、几乎没有声音的脚步声。
一步。
一步。
一步。
停在了衣柜前。
我死死捂住嘴,连气都不敢喘,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柜门,**吱呀——**一声,被缓缓拉开。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双覆着暗色花纹的长手套,
再往上,是高而挺拔的身影,黑色长风衣贴在身上,
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一片空洞、惨白、没有任何表情的面具。
优雅。
绅士。
也是吃人的怪物。
他垂着眼,静静看向缩在人偶堆里的我。
没有咆哮,没有狰狞,
可那股安静的压迫感,比任何恶鬼都吓人。
我吓得浑身发抖,整个人缩成一团。
我被那道黑影从衣柜里拽出来的一瞬间,腿彻底软了。
外面此起彼伏的尖叫、拖拽声、孩子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像刀子一样扎进脑子里。
恐惧从脚底直冲头顶,我站在原地,控制不住地吓哭了。
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浑身发抖,连呼吸都疼。
我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缩着肩膀小声哭。
慌乱中,我的手在衣柜角落摸到了一个软乎乎的东西。
是一只破旧的白色兔子玩偶,耳朵耷拉着,身上沾着灰,不知道被遗弃了多久。
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我死死把兔子抱在怀里。
玩偶很软,带着一点微弱、安心的布料气息。
就在抱住它的那一刻,脑海里像是有什么东西轻轻“叮”了一声。
【道具:安抚兔
效果:启动精神自我保护机制。】
世界瞬间变了。
眼前那个高大、优雅、恐怖的黑影怪物,在我眼里慢慢扭曲、模糊、变形——
变成了一只巨大、安静、垂耳的大白兔子。
没有面具,没有恐怖感,只是一只大得离谱、一动不动的玩偶兔子。
周围的尖叫还在继续,可我怀里的小兔子越来越暖。
恐惧像被一层厚厚的棉花裹住。
我太累、太怕、太崩溃了。
在一片尖锐的哭喊和惊悚里,我抱着兔子玩偶,蜷缩着,不知不觉睡着了。
意识沉下去的最后一秒,
我感觉那只巨大的兔子工作人员轻轻弯下腰,
安静地把我抱了起来。
没有痛,没有怕,只有一片模糊的、玩偶般的温柔。
我在睡梦里,被人无声地带走了。
他伸出手。
手套擦过我的衣袖,动作轻得诡异,却带着绝对无法反抗的力量。
“找到你了。”
声音低沉、温柔、毫无波澜,
像在宣布一件早已注定的事。
我被他轻轻从衣柜里拽出来。
身后一整柜人偶,依旧安静地望着前方。
她们曾经也这样哭、这样怕、这样躲。
最后,都变成了不会再哭、不会再闹、不会再尖叫的漂亮玩偶。
走廊里,零星的尖叫还在断断续续地响起,
又一个个,安静下去。
我被他牵着往前走,
每一步,都像走向一场再也醒不过来的噩梦。
下一秒,柜门被轻轻拉开。
首先落进眼里的,是一双黑色皮质的手套。
再往上,是修长挺拔的身影,穿着长款深色风衣,衣摆垂落在地面。
脸上没有狰狞,没有血污,只有一片干净的空白面具,
像童话里走出来的、优雅到诡异的绅士怪物。
——像杰克。
他没有扑过来,没有嘶吼,没有粗暴地抓我。
只是微微弯下腰,
那双隔着面具都显得安静的视线,轻轻落在我身上。
像找到了藏了很久的、珍贵的娃娃。
我吓得浑身僵硬,一动都不敢动。
他伸出那只戴着黑手套的手,
动作轻得几乎没有重量,指尖轻轻碰了一下我的胳膊。
不疼,不冷,也不吓人,
只是不容拒绝。
“找到你了。”
声音很低,很轻,像雾一样,
没有情绪,却带着一种注定的、安静的残忍。
我被他从衣柜里带出来的时候,
一柜子的人偶依旧安安静静地望着前方。
她们也曾像我这样,被找到,被带走,被打扮得漂漂亮亮,
然后,再也没有回来。
我被他牵着手往前走。
他走得很慢,很稳,像在领着一个迷路的孩子。
可我心里清楚——
我不是孩子。
我是即将被送去展览、被打扮、被标价的新玩偶。
外面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很慢,很稳,踩在地板上,没有一点声音。
不是那个小孩。
是另一个……更高、更轻、像影子一样的存在。
脚步声停在了储物室门口。
我的呼吸瞬间停住。
柜门被轻轻、缓缓地,推开一条缝。
一双浅金色的眼眸,在黑暗里静静看着我。
没有凶戾,没有狰狞,
只有一种近乎温柔的、安静的注视。
像怪物找到了他藏好的娃娃。
像杰克,找到了他的园丁。
他没有立刻抓我。
只是轻声,极轻极轻地,像叹息一样:
“找到你了。”
【游戏启动——捉迷藏副本开启。】
【规则:十分钟内,不被“执行者”找到。被抓到者,视为淘汰。】
冰冷的系统音落下的瞬间,整个教学楼的灯光开始疯狂闪烁。
原本熟悉的走廊扭曲、拉长,墙壁渗出灰黑色的雾气,所有出口瞬间消失。
同学们尖叫着四散奔逃,有人躲进桌底,有人冲进厕所,有人缩在柜子里瑟瑟发抖。
我也被人流冲得一个踉跄,心脏狂跳,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被抓到,就会被送去拍卖,变成他们口中的“商品”。
我拼命往偏僻的楼梯间跑,手死死按在语文书上,夹在里面的平安槐花微微发烫,给我一点点微弱的安全感。
躲在黑暗的角落,我捂住嘴不敢出声。
脚步声越来越近。
沉重、缓慢,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一步一步,踏在楼梯上。
我缩成一团,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可执行者像是精准定位一样,停在了我藏身的门口。
下一秒——
门被猛地拉开。
我被一只冰冷的手抓住胳膊,强行拽了出去。
恐惧瞬间攥紧心脏,我浑身发抖,几乎要窒息。
但那层熟悉的、温柔的滤镜,再次悄无声息地覆盖下来。
在我眼里,抓着我的不是狰狞的怪物,只是一个穿着制服、面无表情的工作人员。
周围被抓走的同学,也都变成了一动不动、乖乖站好的人形玩偶。
【你已被捕获。即将传送至——拍卖会场。】
我是在一片轻微的摇晃里醒过来的。
意识还黏在梦里,眼皮重得抬不起来。
怀里的旧兔子玩偶还被我抱得紧紧的,软乎乎的,给我一点微弱又固执的安全感。
周围很吵。
很远的地方,有孩子的哭声、压抑的抽气声、还有布料摩擦的细碎声响。
可我一睁眼,所有恐怖又被那层软软的滤镜挡在了外面。
抓着我的不再是怪物。
是一只只高大、安静、穿着统一制服的巨型兔子。
它们动作轻而刻板,安安静静地围着我,像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玩具。
我还没完全清醒,就被它们带到一张小台子前。
没有人凶我,没有人吼我,
只是安静地、有条不紊地,给我换上一身规整又精致的衣服。
领子被理平,衣角被折好,连头发都被轻轻梳顺。
我缩着肩膀,不敢动,眼泪还挂在脸上没干。
只是抱着怀里的兔子,小声地抽噎。
“不……不要……”
声音细得像蚊子叫。
兔子们没有理我。
它们只是继续着自己的工作,把我打扮得整整齐齐、漂漂亮亮,像橱窗里等待出售的娃娃。
我转头看向旁边。
一排又一排的铁笼。
每个笼子里,都关着一个和我一样、被打扮好的人形玩偶。
它们一动不动,眼睛睁着,却没有任何光,安安静静地待在里面。
有的穿着小裙子,有的穿着简单的衣服,
全都乖得可怕。
我心里一阵发紧。
这里太奇怪了。
太安静了。
太像一个……专门用来关娃娃的房间。
巨大的兔子工作人员转过身,朝我伸出手。
这一次,我没有那么害怕了。
在我眼里,它只是一只动作笨拙、没有表情的大兔子。
我其实早就醒了。
只是我不敢睁眼。
不敢动,不敢呼吸太重,不敢让身边那些巨大的兔子知道我已经清醒。
我能感觉到自己被安置在一个狭小、冰凉的地方,像是笼子,又像是展示盒。
身边安安静静的,只有远处偶尔飘来一声压抑的哭叫,很快又被掐断。
我知道。
我心里比谁都清楚。
只要我一睁眼,
怀里这只软软的兔子就会消失,
眼前温柔的大兔子工作人员会变回吃人的怪物,
旁边笼子里那些安静的玩偶,会露出一张张绝望、惨白、属于真人的脸。
那层保护我的滤镜会碎。
碎得一干二净。
我不敢。
我真的不敢。
于是我把脸埋进旧兔子玩偶毛茸茸的耳朵里,
死死闭着眼,把所有感官都切断。
身体轻飘飘的,像是在漂浮,又像是在被人推着往前走。
有人碰我的胳膊,有人整理我的衣服,有人把我抬起来。
我全都假装不知道。
醒过来太疼了。
醒过来就会看见地狱。
醒过来就会知道,自己正在被当成一件商品,送往一个叫拍卖会的地方。
所以我选择沉溺。
选择继续睡。
选择把所有恐怖,都挡在眼皮之外。
就让我以为自己还在衣柜里。
就让我以为身边只是一群不会伤人的大兔子。
就让我以为,我只是一个不小心睡着了的、普通的小孩。
哪怕这只是自欺欺人。
哪怕我正被带往最恐怖的地方。
我也不敢醒。
我只能这样,抱着我的兔子,
在梦里,安全地,一直睡下去。
可心底深处,有个模糊的声音在尖叫——
它们不是兔子。
笼子里的,也不是玩偶。
但我太累了,太怕了。
精神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轻轻一碰就会断掉。
在又一阵远处传来的、模糊的尖叫声里,
我抱着怀里的小兔子,眼睛一闭,再次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这一次,我睡得很沉。
我一直闭着眼,死死抱着那只旧兔子玩偶。
身体被轻轻抬起,又被稳稳放下,最后停在一片刺目的光亮里。
周围很安静。
静得只剩下无数道目光,落在我身上。
我知道,这里就是他们说的——拍卖台。
我知道,台下全是来看“商品”的人。
我知道,笼子里那些玩偶,都是这样站在这里,然后被带走。
可我不敢醒。
一醒,就是地狱。
于是我把脸埋得更深,呼吸放得轻浅,假装自己还在一场不会醒的梦里。
耳边传来主持人机械而激昂的声音,在我模糊的听觉里,也变成了遥远的嗡嗡声。
“起拍价,一百万。”
有人加价。
声音此起彼伏,像冰冷的潮水,一圈圈漫上来。
我浑身发抖,却依旧不肯睁眼。
怀里的兔子是我唯一的浮木。
只要不醒,我就还是安全的。
只要不醒,这些人就只是在买一个玩偶,不是在买一个人。
就在潮水快要将我淹没的那一刻——
沉到连自己被笼子关上、被推着往前走,都一无所知。
只是在半梦半醒间,
隐约感觉到,自己正被送往一个……
亮得刺眼、又安静得可怕的地方。
白光一闪。
下一秒,我站在了聚光灯下。
台下是一片黑压压的人影,无数道目光落在我身上。
主持人拿着锤子,声音激昂:
“接下来拍卖——新人玩家,起拍价,一百万!”
我站在台上,指尖冰凉,浑身僵硬。
在我眼里,这只是一场高价玩偶拍卖会。
可直播间弹幕已经彻底疯了:
【完了完了!他被抓上去了!】
【这可是活人拍卖啊!】
【谁来救救他!】
【他还以为自己是个玩偶吗啊啊啊!】
我攥紧衣角,害怕得快要哭出来。
就在主持人即将敲下锤子、将我卖给某个出价最高的人时——
会场深处,一道低沉、清晰、带着绝对威压的声音,缓缓响起,压过所有人的喧哗:
“五千万。
——他,我买了。”
全场死寂。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拍卖会场鸦雀无声。
连激昂的主持人都僵在原地,不敢接话。
我站在聚光灯下,还处在“玩偶被展览”的滤镜里,只觉得那道声音很低、很稳,像寒冬里一块温凉的玉,让人莫名安心。
我怯怯地往声音来源望去。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
男人缓步走来,身形挺拔,周身气场冷得像自带一层霜雪,却唯独看向我的目光,藏着旁人看不见的沉敛。
在我的滤镜里,他不是什么恐怖大佬,只是一个来领走自己玩偶的主人。
主持人反应过来,声音都在抖:
“五、五千万一次……五千万两次——”
“不用敲了。”
他淡淡开口,一句话定音,
“他归我。”
台下无人敢有异议。
直播间弹幕已经炸成一片:
【!!!是那位大佬!!】
【他居然出手了?!从来只买顶级玩家的人啊!】
【这新人什么运气?被大佬直接认领了!】
【从此以后他就是有监护人的人了,谁也动不了!】
我还懵着,就被他轻轻牵住手腕。
他的手心微凉,却很稳,带着一种让人安定的力量。
“别怕。”
他低头看我,声音放轻,
“跟我走。”
【系统提示:你已被编号「0」玩家认领。
获得庇护:监护人保护
效果:副本内无人可随意对你下手,强制拍卖无效。】
我被他牵着走下拍卖台,离开这片刺眼的光。
直到走出会场,我才后知后觉地攥紧他的手指,小声问:
“……你是来带我走的吗?”
他低头,眸色深了深,轻轻“嗯”了一声。
“以后,我看着你。”
“谁也不能再把你当成商品。”
被监护人带回“安全区”的时候,我依旧闭着眼,抱着兔子不敢松开。
我看不见他长什么样子,也不敢看。
我只知道一件事:
只有他在,我就不会被送回那个亮得刺眼的拍卖台。
只有他在,我就不用醒过来面对地狱。
他从不对我说话,从不对我做什么。
只是在有人想碰我时,淡淡一句:
“别动他。”
只是在我被拉入危险副本时,一道力量把我弹开:
“我的。”
没有温度,没有温柔,
只有所有权。
可在我这里,这就是全世界唯一的安全。
外面的世界是尖叫、是笼子、是打扮成玩偶的孩子、是吃人的怪物。
只有他身边,是安静的。
只有他身边,滤镜不会碎。
只有他身边,我可以继续闭着眼装睡,不用面对真相。
慢慢地,我开始下意识地寻找他的气息。
只要感觉到那股冷淡的气场在附近,我就会平静下来。
只要他开口,我就会乖乖不动,不闹、不逃、不哭。
我开始听话。
他让我待着,我就待着。
他让我跟着,我就跟着。
他让我别睁眼,我就永远埋在兔子玩偶里。
我知道这不对。
我知道我只是他的所有物。
我知道他不是救我,只是买下了一件藏品。
可我太害怕了。
我太疼了。
我太不敢醒了。
整个世界都想把我抓起来,打扮漂亮,关进笼子,卖掉。
只有他,把我放在“安全”的地方。
只有他,不让别人伤害我。
只有他,允许我活在自己的梦里。
于是我开始依赖。
开始顺从。
开始觉得:
只要待在他身边,
就算是被圈养,就算是所有物,
也比在外面被撕碎、被变成玩偶要好。
我甚至会偷偷想:
只要我乖乖的,
只要我不闹,
只要我一直是他最喜欢的那个“玩偶”,
他就会一直护着我。
我就可以永远不用醒。
我把囚禁当成庇护。
把所有权当成救赎。
把唯一的退路,当成了归宿。
这就是我的斯德哥尔摩。
不是爱,不是喜欢,不是心动。
是在地狱里,被唯一不伤害我的存在,驯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