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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题海并肩，心向晴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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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的雨缠缠绵绵，把高三的黄昏浸得发潮。教室窗外的香樟树滴着水，黑板右上角的倒计时数字鲜红刺眼，初雨把最后一道解析几何题的辅助线画完，笔帽“咔哒”一声扣上时，身侧的安霁恰好推过来一杯温好的牛奶。
这是他们心照不宣的第N个备考日夜。自从那次春雨里的坦白，两个少年便把青涩的爱意，揉进了平时的行动。
清晨的教室还浮着薄雾，安霁永远比初雨早到十分钟。他会把初雨的课桌擦得干干净净，将两人的英语单词本按页码摆好，再把热乎的早餐塞进桌洞——是初雨爱吃的肉松饭团，裹着海苔的边角被捏得整整齐齐。初雨进门时，总能撞见安霁低头背古诗的模样，晨光掠过他纤长的手指，停在他耳尖那点藏不住的红上。
早读课的读书声此起彼伏，初雨的语文是强项，安霁便侧着身，跟着他的节奏背《离骚》。初雨念到“亦余心之所善兮”，安霁的声音便稳稳接上下一句，气息擦过初雨的耳畔，惹得他耳尖发烫，却还是装作淡定地翻页。遇到安霁总记不住的病句类型，初雨会在草稿纸上写下典型例题，旁边画个歪歪扭扭的雨伞，标注“安霁专属错题，错一次罚抄十遍”。
课间十分钟太短，短到不够说一句闲话，却足够完成无数次默契互动。初雨揉着发酸的手腕时，安霁的指尖会轻轻覆上来，替他按揉穴位，力道刚好；安霁被物理大题难住皱眉时，初雨会悄悄把写满思路的草稿纸推过去，用红笔圈出关键步骤。后排同学打趣他们“形影不离”，安霁便抬眼，目光落在初雨身上，带着温柔的笑意，不否认，也不张扬。
晚自习是一天里最静谧的时光。灯管发出轻微的嗡鸣，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织成一张网。初雨做数学卷子快，做完便撑着下巴看安霁。安霁做题时很认真，眉头微蹙，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握笔的手指骨节分明。每当这时，初雨就会悄悄在草稿纸上画安霁的侧影，画完又怕被发现，赶紧用试卷盖住，却不知安霁早已从余光里看得一清二楚，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
九点半的晚自习下课铃响，雨还没停。两人共撑一把黑伞，走在湿漉漉的校道上。伞面微微向初雨那边倾，安霁的半边肩膀被雨水打湿，初雨发现后，伸手把伞往他那边推，却被安霁按住手。“别闹，”安霁的声音被雨声揉得柔软，“你感冒了，谁给我讲语文题？”
回到家，两人的视频通话会准时接通。镜头里，是两张摆着同款复习资料的书桌。他们互相抽查知识点，初雨故意考安霁生僻的文言实词，安霁答不上来，便对着镜头做鬼脸认罚；安霁考初雨物理公式，初雨脱口而出，便得意地扬起下巴，安霁则笑着给他比了个大拇指。
深夜十一点，安霁会准时提醒初雨睡觉。“明天还要早起，不准熬夜。”他的声音带着困倦，却依旧温柔，“初雨，我们一定能去同一座城市。”初雨望着镜头里的他，轻轻点头：“嗯，一起去。”
挂掉电话前，两人总会同时说一句“晚安”，仿佛这样，就能把彼此的温度带进梦里。
雨还在下，可初雨和安霁的世界里，早已因为彼此的存在，升起了永不消散的晴光。他们在题海里并肩，在阴雨天里相拥，把少年人的心动与坚定，都写进了奔赴六月的征程里。此刻的每一次并肩，每一份温柔，都是为了六月蝉鸣时，能牵着手，一起走向属于他们的远方。
